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暴君是我榜一大哥 > 35. 金屋藏娇
    玄清帝幼时曾饲养过一只小小白兔,是某位大臣的夫人转送给周和音的。初见时,白兔被关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蹲在角落,双眼通红,通体柔软雪白。

    周和音想着两个孩子会喜欢,便放在正殿里,叫人悉心饲养。

    可小风昇却嫌白兔排泄的粪便肮脏,也不愿意接近。所以那只白兔就被小风峥捡了漏,带走养在寝殿里了。

    小兔子温顺,十分安静乖巧,而且极其认主,只对风峥一人亲近。

    那时候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下学时来看一眼他的小兔子。后来有天,乾元帝考究他的学识,小风峥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原以为又要挨一顿藤条,不曾想竟无事发生。

    直到那天下学,他照旧第一时间跑去找小兔,笼中却空空如也,小白兔不见了。

    风峥着急,到处问侍从:“我的玉儿去哪里了?我的玉儿不见了!”谁也没回答他,直到乾元帝来,身后跟着的御侍端着漆盘——

    上头赫然摆着的,就是他的小白兔玉儿。只是不动了,眼球突出,红得吓人,那雪白的毛发也染上了污浊的泥尘,嘴也微张着,牙齿露出,还有血迹渗透。

    “今后,你若再无心用功,玩物丧志。这牲畜,便是前车之鉴。”风珩盛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将那狰狞的尸体还给了小风峥。

    后来侍从告诉他,玉儿从笼中被抓出来时,挣扎得厉害,随后便被人高高举起,一把摔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从那时起,他不敢再对学识课本以外的任何东西产生兴趣,也不能有。

    眼前的小姑娘,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未好的眼睛鼓鼓囊囊,还是有些红肿。

    醒舒见面前的男人看了她几息,才蹲下来同她说:“不会的,你...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

    这一点也没有安慰到小姑娘,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醒舒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表情复杂:“谢谢!谢谢你的不杀之恩,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嗯,不客气。”

    玄清帝又坐回桌前,这么一耽搁,早膳已经凉透了。他想着小丫头应该还未吃饱,却见她踌躇着站在原地,与刚刚大大咧咧的样子截然不同。

    “怎地不过来?早膳还没用完。”

    “...我吃饱了。”

    风峥见餐盘里的汤包还有几小提,粥也才喝了小半碗,分明就是说谎骗他了。

    “你没吃饱,过来。”

    醒舒心里怕得很,奈何这是人家的地盘,再者玄清帝那不怒自威的声线实在太过于压迫,腿脚都不听使唤,只得乖乖的挪了过去。

    “这汤包刚好,你多吃些。”

    这么的,在对面人热络的视线威压下,桌上的早膳基本都被消了个干净。

    “依我看,你不用大费周章送我出宫了。”醒舒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开口道。

    刚刚用餐时,她细细想过:这扳指的怪诞之处就是接触水,那如果只是碰到水就能穿越的话,那一开始她带着洗漱的时候就应该被传送过来了。

    可想而知,水只是其中的一个关窍,还有别的玄机她不知道。

    诚如风峥所言,他所能看见的两次画面,也不都是与水有关,就比如她想要轻生的时候。

    综上所诉,这扳指的秘密她还是摸不着头脑;能确定的是,目前是回不去的,她只能乖乖的留在这皇宫中,和暴君同一屋檐。

    “在找到回去的路以前,我只能待在寝宫里。”

    风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我们俩睡过同一张床,但我是清白女子,你们古代人讲究名声,我们未来人也是。”

    “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跟你约法三章。”

    “什么?”

    醒舒认真的看着他,竖起手指:“一,我们俩不能同枕而眠,得分床睡。”

    “二,晚上或是白天宽衣解带,都得跟对方说声,不能随地大小换。”

    “三...”

    醒舒蹙起眉头,“你这宫殿有洗漱的地方么?”

    “在偏殿里。”

    “那我洗漱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不净身吧,还有上茅厕呢...”

    风峥想了想,薄唇轻启:“这个不难办,入夜,我自会安排。”

    玄清帝用完早膳后便去勤政阁内处理一切事务,走时,他交代了宋御侍收拾殿内的残羹剩饭,也就是原先的值夜小内监,如今已被破格提拔了。

    这个宋御侍年轻有眼力见,无需风峥开口便主动提到:“陛下起夜不便,已备好恭桶在暖阁内,随时可用。”

    他手脚麻利,把寝殿的内侧暖阁简单打扫后,放入了床被。

    期间,醒舒一直待在龙床里等着,待木门闭合之后,她才出来喘口气。

    金屋藏娇,大抵就是如此吧?她叹了口气,习惯了现代的快节奏生活还有手机游戏和短视频的一切娱乐设施,换到现如今的生活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更何况她还被限制住,不能踏出这偌大的寝殿,眼下能接触的活人,唯有风峥一个。

    暖阁的床榻不比龙床差,吃饱喝足后,她实在无事可做,且躺着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又进入梦中。

    勤政阁内送来了新的奏疏,不用风峥翻阅,大底便能猜出十之八九。

    其中,都察院左都御史青简大夫连章上疏,对世家诸位大臣借银两暂时填补亏空,以充国库一事不断谏止:

    “取世家私财救济国民,便是授人以柄。今日受诸恩惠,他日必以此为端,求免田税、徇私枉法。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后患无穷!”

    风峥大笔一挥,在奏疏上写下朱批:“左都御史闵昭悟,言词激切,孤恐其积劳成疾,着暂解都察院事。著暂罢朝参,听候部议。”

    又再其余上奏反对借款的奏疏上批阅道——“如今国库窘迫,诸公心怀家国,乃是忠臣义举。”

    而后,风峥又将一道密敕写在薄绢之上,卷成细卷塞进空心木簪里,唤来薛现:

    “务必将此物交由闵大人府上,慎行!”

    ...

    这周六恰逢学校放月假,醒陆江和洪素英一块去学校接儿子回家。

    女儿消失了整整两天一夜,起初,做母亲的洪素英还给她拨电话,几次之后发现无人接通,又留了几句微信。不过就是问她去哪里?赶紧回家之类的。

    再后来发现女儿彻底了无音讯,她怒急了,第一时间不是报案说女儿失踪,而是对着无人回应的聊天框痛骂道:

    “你真是翅膀硬了,说几句就离家出走!还对你爸爸动手,你这不孝女,真是白眼狼一个。赶紧给我死回来!”

    然后又跟没事人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醒陆江破天荒带着母子两个去餐厅吃饭。

    “我姐呢?她不来么?”醒尧翻着菜单随口问了一句,醒陆江立马冷笑一声,言语讥讽道:“她?你以后就当没她那个姐姐,早知道一出生就给她掐死了。”

    醒尧眉头一皱,视线投射过来。洪素英立马眼神示意丈夫,叫他不要再说。

    “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姐姐早恋,跟野男人跑了而已。”

    醒尧眉头皱得更深,不可置信:“她搬出去住了?”

    “嗯,两天没回来,估计住在那个男的家里了吧。”

    “那你们没找她吗?”

    “找?”醒陆江点了一根香烟,半眯着眼睛:“下着大雨都要去跟那个男的幽会,还骗我和你妈说是去看外婆。”

    “以为多孝顺呢,打着看外婆的名义跟那个男的出去了,回来还不承认,叫她把手机拿来,她还跟你妈动手。”

    “想让她在房间里冷静冷静,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结果她跟疯子一样在窗户那边大喊大叫找人救她。”

    醒陆江深吸一口烟,溜长的烟灰掉在桌上。

    “这里是室内,不能抽烟。”醒尧把烟灰缸递过去,醒陆江什么也没说,乖乖地把烟头摁灭了。

    “那我姐就跑出去了?”

    “可不是?你爸上来给她开门,她把你爸打了又跟我要手机跟那个男的联系,就跑出去了。”洪素英摇摇头,“到今天也都没回家。”

    “我给她打个电话。”

    “打什么?你管她的事干嘛?她那种不孝女,死就死在外面吧!养狗都知道对主人摇尾巴,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让我很寒心了!”

    醒陆江越说越气,翘起二郎腿,双臂搭靠在两侧的椅面背;坐在他后头的陌生女人转身厌恶的看了一眼,换了个位置。

    “我姐不是那种人。”醒尧把菜单递给洪素英,给醒舒拨电话。

    “怎么不是?”醒陆江倾身向前,“她直播,就是为了找那些男的出去,一晚上就赚一千块,什么工作能一晚上赚那么多?除了出去找男的还有什么办法?”

    “你妈想带她去检查身体,她一直推脱不肯,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推脱什么?还需要在医院里大吵大闹?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就是在外面做小姐接客!现在是给人家做细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