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清冷师尊被迫成为演员后 > 26. 第 26 章
    三人的眼睛齐刷刷固定在琅先生身上,琅先生在几人目光中有些后背发凉,空握拳半响,挤出一个笑道:“三位,今日不若先结束在这里?”

    他看向葛许才:“葛导明日还有需要我配音的戏要拍吧?”

    葛许才疑惑看过去,他继续缓缓道:“就算你不在意,我也得注意一下自己配音时候的状态。昨日出的意外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我出现在荧幕上的第一次戏份就如此糟糕。”

    葛许才沉默半晌,自认为以导演的身份没有立场去劝演职人员加班,尽管是加班在与剧情无关的地方。

    琅先生这话术,她的确没有理由拒绝。

    她刚要点头同意,角落一个声音瑟瑟响起:“葛导……你就是传说中在村里借场地拍戏的知名导演吗?”

    传说中?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烛火的微光下,少年的眼中盈盈。

    葛许才抬眸:“我不是知名导演,只是借了你们村子的地盘完成工作罢了。”至少现在,在这个世界还算不上名导。

    琅小少爷犹豫着,挪了挪脚,往门口缓慢移动几步,到了元维姜身后才道:“我听元先生说你的戏还缺一个少年类的角色,元先生说我很合适,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试一下。”

    葛许才余光看到琅先生青筋暴起,她手中肌肉记忆般迅速捏了个无形阵法落在琅先生身下,只要他有什么出格的动作阵法都会第一时间启动束缚住他。

    阵成后,她朝齐溯清使了个眼神,齐溯清意会,自然接替她操控阵法,时刻注意着琅先生。

    葛许才往前一点,靠近琅小少爷道:“元先生和你说的是个什么角色?”

    他目光坚定,道:“主角团一起培养的一个被抄家的镖局小儿子。”

    他似乎是担心葛许才会觉得他对角色理解不够深刻,紧接着报出角色背景故事:“角色从小在家备受冷落,抄家时也因为被支配去压别的镖了而侥幸逃过一劫。得到被抄家消息的时候主角团正好在旁边。他崩溃大哭引来主角团注意,主角团决定一起养育他,化解他的仇恨。”

    “毕竟镖局被抄家一事原本就是镖局不占理,正巧撞上风口被皇帝拿来杀鸡儆猴了。”他补充道。

    葛许才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哪个犄角旮旯有这个角色。她疑惑看向元维姜,元维姜手一摊,道:“葛娘子,我可不是像你一样有天赋。我编角色只能从我认识的人知道的故事里头找合适的再进行改编。”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绕过我加角色了?”说实话,她很生气。

    不是,都到古代修仙界拜上有钱师尊的唯一亲传弟子了,怎么还有加戏的。

    元维姜拉过葛许才,小声道:“怎么能叫加戏呢?我这是丰富故事设定。”

    元维姜:“你想啊,整个故事里头只有一个一直追着想加入主角团的反派角色,再加入一个从一开始就跟着主角团的弟子角色进行对比是不是角色之间对比更深也更有宿命感了?”

    “宿命感?”葛许才疑惑看着元维姜。

    这样一个顺风顺水的角色和一直不服输的角色能有什么宿命感?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吧。明显就是强行加塞进来的毫无意义的角色。

    她连连摇头。

    就算是帮助进行了演员培养训练的元维姜也不能强硬塞进来这样一个角色。

    “哎——”元维姜还想再说,葛许才已经摇摇头走到琅小公子身边道:“剧本中并没有这样一个角色。故事已经开拍,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加一个毫无意义的角色拖延拍摄进程。”

    说话没留转圜的余地,也是变相让元维姜两人放弃这个想法。

    她主动结束话题:“今日便先到这里。不过衙门里头对琅小少爷失踪案的调查还没结束,我和师尊也会在拍摄间隙时常问一些与失踪案有关的问题,还望诸位知无不言。”

    琅先生抬头,似乎就在等她说这句,将打好的腹稿吐出道:“葛娘子无需费心了,我去官府把失踪案的报案撤下来便好,左右他也没真的失踪。先前找两位来吸引视线真是冒昧了。”

    可不是冒昧嘛,还特意模仿了前面三起失踪案的后续。葛许才心里补充。

    她道:“现在还无需取消。我还要借着调查者的身份办些事情。”

    琅先生似懂非懂点点头。

    *

    第二日拍摄定在早晨,因此无需像昨日一样天还没开始亮就着急起床洗漱。

    没有喇叭花的催促声,葛许才就连起床都困难了许多,还是齐溯清在后院各种运作灵力似乎是在施着什么术法,干扰到她的睡着时无意识分散开的灵力才把她弄醒的。

    她起床到后院看,就见齐溯清背对着,手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师尊,你在弄什么呢?”她还有些迷迷糊糊问道,揉揉眼睛,待视野中逐渐清晰,齐溯清也几步走过来到了她面前。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示意葛许才把手拿过来。

    她脑袋还是发懵的,乖乖伸出去,下一秒凉意从手尖传到头顶,赶紧将递过来的东西还回去,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消肿?”她脑中闪过什么,试探着问道。

    她记得在现世拍戏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有出镜需求的演员大早上过来候场复习台词的时候就带着咖啡边背边喝,说是能够消肿上镜效果更好。后来见带的人多了,她索性剧组请客奶茶的时间都换到了清晨,奶茶也换成了咖啡,实用性更高。

    她还特意问过每个人的口味,带的咖啡也是半数热半数冷,每次请客就按照口味表上填的来。

    清晨,一早就准备好的冷冰冰的东西,她几乎是一瞬间条件反射就想到了上镜消肿的需求。

    齐溯清点点头。

    “睡不够的话会水肿,何况你昨日还喝了那么多水。”他今日醒得早,想到葛许才毕竟是女子,平日里的衣着打扮也颇有讲究的样子,或许会在意这点。于是就活用着书中所学自己做了个冰袋出来。

    见她碰到冰的时候反应如此之大,他又包了几层衣料,重新递给葛许才:“张钦言宋远他们平日里受伤的时候我就是用地窖里头的冰给他们消肿的。眼下没有地窖,只能自己尝试着用书上的法术做一些冰块出来了,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能不能消肿。”

    葛许才哭笑不得。

    她接过,试了试冰袋的温度,凉丝丝的。

    先前刚醒没多久所以对温度比较敏感,现在适应一段时间后感觉还行,应该是能够消肿的。

    在冰袋温度的对比下头脑更显得发热,捧着冰袋送到齐溯清脸侧,蹭到脸颊边,道:“你才是要出镜的。为了拍摄能够顺利且高效完成,幕后的我怎样水肿都没关系。”

    她不止一次为了效果好熬夜通宵改过剧本改过分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她会不会担心水肿。

    她柔柔地笑着,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将齐溯清手举到能够自己扶着冰袋的位置,替换掉自己的手,转身朝洗漱的地方走去,边走边道:“趁着还有些时间,师尊还是先把自己的状态整理好吧,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了。”

    齐溯清手空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贴上,犹豫道:“可是你昨天不是说角色这里的状态是放下

    皇室规矩不修边幅的样子,肿点也没什么吗?”

    葛许才:……

    还记着这茬呢。

    本就是她为了不在半夜正危险的时候回山上而糊弄元维姜瞎说的。

    她先前在片场休息间隙早就看好消肿小饮料了,前些日子刚刚让张钦言师兄帮忙采购制作,今日原本便是尝试效果的第一天。

    她尴尬笑笑:“脸部状态又不影响剧情叙事。你面部消肿后的状态也可以被解读为娇生惯养的皇子刚刚从皇宫跑出来,心绪仍然被皇宫牵动,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抓你回去。在外头行侠仗义看似洒脱实则内心还有不安。之后主角团逐渐凑齐,也将你心中这样的忧愁暂且按下,同时为后头被皇帝召回时与皇兄的唇枪舌战埋下伏笔。”

    她原本就是打算这样做的。

    谁让齐溯清突然讲恐怖故事呢。换谁来都接受不了内存卡突然消失的吧。

    齐溯清若有所思。

    “原来这上头还有这么多讲究……”他消化着葛许才先前的话,试图将角色理解得更加透彻。

    葛许才看他这认真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齐溯清在刚开始成为一名剑修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领悟着父亲传授的各色剑法呢?她不禁有些出神地想。

    “咳咳!”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元维姜倚靠在后门处,似乎是在提醒他们注意着时间。

    葛许才遥遥对着元维姜招了招手,又冲齐溯清补充一句:“也不必思考太多,将角色心理吃透,台词背熟,其他的交给导演以及剧组工作人员来把握就好。”说着也去洗漱了。

    留齐溯清一个人站在后院,和一直在打哈欠的元维姜四目相对。

    元维姜嫌弃地瞥一眼,带着困倦道:“你们剑修拢共就那么点人,人情味倒还挺足,弟子还会帮师尊消肿呢。”

    齐溯清:……

    没理搭理元维姜,齐溯清转身,朝后院潺潺流淌的小溪走过去,对着水中倒影对比贴冰袋前后的效果。

    嗯,不错,的确有效果。

    *

    不过元维姜这儿距离村镇还是有些距离,即便是葛许才齐溯清在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等他们洗漱好才发现琅先生已经坐在门外等候多时。

    元维姜替厉晋婉向葛许才请了假,所以今日从后山出发的一共只有葛许才,齐溯清,琅先生三人。

    他们一起结伴御剑朝拍摄地而去。

    当然,琅先生不会御剑,所以暂且是由修为更高的齐溯清从元维姜那儿借了把剑驱使着让他借剑飞行。

    不一会儿就到了通告上写的拍摄场地。

    还在半空中的时候葛许才就远远看到被工作人员围坐在中间的李长羽。

    他往导演专属折叠椅上一坐,悠哉悠哉。

    葛许才:……

    这和琅先生描述中那个优雅成竹在胸的李长羽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三人稳稳落在一处没多少人的地方,朝李长羽走去。

    葛许才作为剧组的代表人,换上自己标准的营业性微笑朝他问好:“李大人,许久不见。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来我们这儿视察了?”

    李长羽摇摇头:“我可不是来视察的。琅家夫人今日早早来到衙门说丈夫彻夜未归,又听说昨日拍摄中琅先生可吓得不轻,她担心琅先生会出什么事,来找我讨人呢。不过眼下既然已经看见人了,我这就回去,不耽误大家拍戏了。”

    “慢走。”葛许才一路送到路口道别。

    她心里琢磨着,这勉强也就算得上是民间纠纷,应该不至于让县令大人亲自出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