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楚霁正认真化妆，怕自己下手重，也怕尝试新妆容会弄巧成拙，最终保守地选择了自己的日常妆，淡粉色眼影再点缀一些闪片，唇釉则选择了亮面灰粉色。
完妆后，楚霁转过身：“遥遥，你看看我这个妆可以吗？会不会太重了？”
路遥仔细端详了一番：“美！完全没问题！一眼看过去差点以为刘亦菲来北柔大学了。”
听到路遥捧杀式的夸奖，楚霁笑得不能自己：“哎呀，我说认真的呢！”
“真的！很好看！没有任何问题！”路遥十分笃定地点头。
“你顺便教我卷头发呗！”楚霁掏出已经积灰的卷发棒，“我每次看教程，自己跟着上手都很慌乱，卷出来也是两模两样的。”
“可以呀！包教包会！”路遥自信满满地接过卷发棒开始教学。
卷发的过程比楚霁想象的要顺利很多，路遥盯着镜子里笑意甜甜的楚霁，和之前认识的楚霁太不一样了。
似是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忍不住开口问：“楚宝啊，可以偷偷告诉我这是要去约会了吗？”
楚霁意味深长地看着路遥：“嘿嘿，暂时保密！今晚回来告诉你！”
“叮”手机传来新讯息。
沈时翌：【我快到了，你慢慢收拾，好了就下楼到后门这边吧。】
楚霁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便收拾了需要带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托特包。
“我先走啦！今晚见！”楚霁离开前给路遥送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快走吧，快走吧！”路遥催着楚霁离开，关上门后便偷跑去了宿舍楼的走廊。
路遥鬼鬼祟祟地蹲在走廊，生怕被发现。
低头寻找，只看见一个肩背宽而结实，个子很高的男生站在一辆黑色GLS旁边，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男生穿着白色的内搭和条纹衬衫，深色阔腿裤衬得腿很长，即使站在楼顶也能看出对方个子很高。
不一会儿，楚霁小跑了出来，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出现在男生身边，笑盈盈地接过鲜花。
路遥疯狂按着快门，一边录视频一边拍照：“果然是出来约会的！”
“好漂亮的花！”楚霁接过沈时翌的花束，看到花束里的卡片：【楚霁是沈时翌的宇宙。】
“喜欢吗？宇宙小姐？”沈时翌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楚霁的头，“我怕这花插得不太好。”
“又乱叫！”楚霁想不明白沈时翌怎么一直想着宇宙这件事，“放心吧，我很喜欢，真的很漂亮。”
“我给你和花拍几张？”沈时翌问。
楚霁摇了摇头：“不拍那么快，这里景不好，等我找到好看的景再找你拍。”
“行。”沈时翌拉开副驾的车门，“先上车去吃饭吧。”
沈时翌提前预定了一家常吃的东南亚菜馆，餐馆靠近北江边，能够一边就餐一边欣赏江景。
菜馆整体的装修是南洋风，每个包厢的装修也都略微不同。
沈时翌和楚霁入座了靠江的Lime厢。
一进到包厢，楚霁便被对面的江景吸引了，江对岸的高楼亮着光，闪耀坠入江面，在江面绽成点点烟花。
恰逢蓝调时刻，楚霁连忙把手机递给沈时翌，抱起花束：“正好是蓝调时刻！现在拍吧！”
“好。”沈时翌在平板上点送餐后接过手机，帮楚霁拍照留念。
没一会儿，沈时翌便成功帮楚霁拍出了很满意的照片，楚霁忍不住感叹：“你怎么连拍照都这么好看？”
“或许是我从小帮我姐拍照，慢慢训练出来的？而且我还挺喜欢摄影的。”沈时翌思考了片刻，“不过......”
“不过什么？”楚霁问。
“不过你怎么一直夸我？”沈时翌微微弯下腰同楚霁对视，“是......情不自禁吗？”
楚霁看向沈时翌的双眼，竟在澄澈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餐......餐送到了，我们吃饭吧。”楚霁感受到一股灼热升至脸颊和耳廓，连忙回头往餐桌走。
看着楚霁被自己逗得害羞的模样，沈时翌笑着应答：“好，吃饭。”
沈时翌点的是时令套餐，菜品很新颖，口味也很符合楚霁喜酸辣的习惯。
吃到一半，楚霁额外追加了一杯特调，也顺带给沈时翌点了一杯无酒精的特调。
原本出门前还怕因为变了关系会有些尴尬，但许是喝了些酒，楚霁打开了话匣子，同沈时翌聊了许多。
“我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楚霁生出一丝愁绪，但也只是苦恼犹豫了一会儿，便笃定地看向沈时翌，“我打算考北柔的学校，当导员或者专业课老师。”
沈时翌并不意外楚霁提前一年多便决定好了未来的就业方向，但很惊喜自己会成为知情者。
“很好啊，能提前想清楚自己的‘我想要’是件好事。”沈时翌挑眉，生出几分欣赏，“是喜欢这份职业还是？”
“都有吧。”楚霁认真思考着，“之前的助理工作让我接触到更多关于这份职业的工作内容，我挺喜欢的。而且，我很喜欢北柔，喜欢它的四季分明，喜欢它的少雨，喜欢它对女性的平等态度和包容开放，更喜欢它冬天有暖气。”
说到最后一点时，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但是......”楚霁生了怯，“备考的话，我可能要闭关了，一闭关，早的话半年，迟的话一年......”
说到后面，楚霁没再敢看沈时翌。
毕竟谁家情侣会在谈恋爱第一天就提以后不能常见面的事，太像提起裤子就跑的渣女了。
“完全没问题，备考也是一大难关呢。”沈时翌放下酒杯，伸手握住楚霁的手，有些冰凉，“你备考要是碰到不太理解的题或许可以问问我，毕竟笔试无非就是那两科，我应该能拾起一些过往知识。”
“不过，我也建议你定期出门逛逛，自己一个人走走操场，和朋友去逛个公园，或者，陪男友散散心疏解一下枯燥的复习日常。”沈时翌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楚霁的手背，“就像小动物一样，定期丰容。”
听着沈时翌的建议，楚霁想到了之前考研时，的确因为闭关逼自己太紧导致后期压力过大，根本睡不着。幸好黎祉刚好在那段时间找到了工作，有空余时间来陪楚霁散心解压。
“你说的有道理，那以后……如果可以我们就半个月见一面，吃个饭或者随便走走也行！”楚霁边点头边计划着。
沈时翌顺势挖深话题，和楚霁分享自己当时的备考方式，让楚霁能有更多参考意见，找到自己的备考方向。
一顿饭下来，楚霁大致的备考方向越来越清晰明朗。
用餐结束后，楚霁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看见沈时翌站在栏杆处，背对着餐桌，正在通电话。
楚霁没有上前，轻轻侧坐在凳子上，看着沈时翌的背影出神。
不一会儿，沈时翌微侧过身，余光看见楚霁坐在凳子上，瞬时收敛了那份不安和忧虑。
但，楚霁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皱眉和眼神里的忧伤。
沈时翌挂了电话后走进来，楚霁起身，左手主动牵起了沈时翌的右手，没有十指紧扣，只轻轻地握着，时不时轻捏：“怎么了吗？”
沈时翌并没有开口，他并不想把自己那些负面的情绪传递出来。
“没事，等你想说我再听。”楚霁侧过头，卸了些力靠在沈时翌的肩上，沈时翌脖颈处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来。
沈时翌抬起左手，搂住楚霁。
楚霁没站稳，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到沈时翌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上。
“楚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沈时翌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从耳边传来，从未贴得那么近，“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可能是在林溪看着你认真备赛的模样，开始慢慢积累起对你的欣赏；可能是在每年定时到来的新年祝福；可能是在朋友圈里，从你无数条碎碎念中窥见了你的鲜活；可能是威城重逢时你又哭又笑的模样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好像已经很喜欢你了。”沈时翌拉开彼此的距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物盒，打开，“虽然是你先和我告白的。但我还是想郑重地和你告白一次。从一束鲜花开始，从这条刻了你我姓名的莫比乌斯项链开始。”
“楚霁小姐，你愿意和沈时翌在一起吗？”
楚霁很意外，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这条银制的项链，细小的莫比乌斯环刻着"Chuji&Ssyi."，是和沈时翌后脖处一样的莫比乌斯环。
莫比乌斯环是循环，是无止境,是不断变化。
是往复于生死之间，往复于失意与救赎之间，往复于逃避与进攻之间，往复于一切极与极之间……
以及，
“莫比乌斯环，是永恒。”沈时翌此刻的眼神如同那片春日江水，温柔得快要溢出。
其实，沈时翌更想说是永恒的爱，但还是犹豫了。
不是不爱，而是怕此刻就说出爱让楚霁觉轻浮飘渺，怕变成无形的巨石压住她。
就暂且说永恒吧，爱，自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相互默契地说出口。
眼泪早已悄悄模糊了视线，楚霁点点头：“愿意，楚霁愿意和沈时翌在一起。”
听到楚霁真切的回答，沈时翌笑眼弯弯地取下项链，动作轻柔地给楚霁带上项链。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沈时翌克制地抱住楚霁，嘴里却忍不住重复着。
楚霁回抱沈时翌，轻轻拍着沈时翌的后背，像抚摸一直超大的巨型犬：“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晚风吹来，两人的米色衬衫因更加用力的拥抱交叠在一起，独属于两人身上的香气也在晚风的吹拂下混杂着。两颗炽热而疯狂跳动的心脏相互靠近，仔细听，除了风吹江浪和蝉鸣声，好似还能听见因彼此的存在而变得越发清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