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人是沈时翌时，楚霁整个人都怔住停在了原地。
“怎么？”沈时翌晃了晃伸出的胳膊，“不签收外卖吗？”
瞬间，楚霁红着眼跑入沈时翌的怀里。
木质香和皂香交织在一起，楚霁踮着脚紧紧地抱住沈时翌，手指反复摩挲着沈时翌后颈处的纹身。
上一秒还在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楚霁面前，怕是错觉，只能将拥抱一点又一点收紧。直到爱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完全灌满周遭的空气，吸入的每一口都是思念里的温暖；直到爱人温热的体温一遍又一遍安抚着微凉的手心。
有了嗅觉和触觉的刺激，楚霁才相信这不是梦。
感觉到楚霁的用力，沈时翌也顺势将人抱起，慢慢走进屋子里：“恭喜小雨答辩顺利通过。”
楚霁借力将腿交叉挂在沈时翌的腰上：“阿翌......”
“嗯？”沈时翌听出了楚霁的不高兴，搂住细腰的手轻捏肚子上的软肉，“怎么了？”
楚霁不想让思念太过明显，吸了吸鼻子回问沈时翌：“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明晚才能回吗？”
“离开你太久了，很想你，所以开完会就直接赶车回来了。”沈时翌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枕。
楚霁调整坐姿，整个人坐在沈时翌腿上，头侧靠在沈时翌的右肩上。
“你呢？”沈时翌撩起楚霁耳边的头发，嘴唇贴着楚霁的耳垂，“想我了吗？”
痒意从耳廓钻入，楚霁本能地颤了颤，纠结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回答了沈时翌的问题：“想，很想。”
楚霁从沙发上拿过手机，点亮手机屏幕，递到沈时翌面前：“因为太想了，刚一冲动就买了明天最早去威城的动车票......”
沈时翌轻笑，接过楚霁的手机：“看来不止我一个人饱受思念的折磨了。”
“你输一下密码。”沈时翌把手机挪到楚霁手边。
楚霁没抬手输密码，而是直接说了密码：“2235。”
沈时翌在心里默念了一次数字，反应过来后鄙夷地看了一眼楚霁：“223.5，用笔试分数当密码？”
“对啊，这可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楚霁对笔试的分数很满意，“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考这么高，当然要好好纪念一下。”
“以后会有更多高光时刻的。”沈时翌点开购票软件，真的有一张明天6：30出发威城的动车票，“6：30。这么早，你估计会直接选择通宵然后赶车吧？”
“那现在不是不用赶车了嘛。”楚霁低头看手机，用头微微推了推沈时翌的右肩暗示沈时翌继续按指令做事：“帮我退票吧。”
沈时翌单手举着手机，动作利索地点击退票，确定退票。
“今天答辩如何，紧张吗？”
“刚开始还挺紧张的，不过没想到评委问的问题都被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所以我就按着之前我们模拟答辩的思路回答，评委的表情也很放松，一点都不严肃，答着答着，我自然就不紧张了。”
“你呢，今天开会累不累？”
“还好，习惯了。”
......
楚霁就这么坐在沈时翌腿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琐事。
新的话题结束，楚霁不由得想到了今晚和孟凡青的对话，下意识地长叹了一口气：“唉——”
“怎么了?”沈时翌用手撑了撑楚霁下弯的嘴角，“怎么突然坐我腿上这么悲伤地叹气？”
知道沈时翌在开玩笑逗自己，楚霁忍不住白了沈时翌一眼：“别胡思乱想！”
楚霁圈搂住沈时翌，手指玩弄着沈时翌微凉的耳垂出神思考。
二十一岁的沈时翌是什么样的？也这样孤独无助，也这样迷茫吗？
肯定会吧？毕竟重新学习了家人反对的建筑专业。
“阿翌，你的二十一岁是什么样的？”楚霁开口问。
“怎么突然好奇起我的二十一岁？”沈时翌反问楚霁。
楚霁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晚上和学妹聊天，她问我是不是所有人的二十一岁都有很多不确定，我就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的二十一岁。”
“仔细回忆才发现，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儿。感觉我二十一岁才成年，二十一岁的我第一次面临和至亲的生离死别，第一次看着我爸进了ICU，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被命运推着进入了成人世界，挺无力的。”
沈时翌安静地听着，这是楚霁第一次提起自己没有参与的过去。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二十一岁的沈时翌是不是也很矛盾很痛苦？”楚霁珀色的瞳仁望向沈时翌，“毕竟，重新学了自己热爱的建筑学，应该会很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吧？”
“嗯，的确很迫切地想要成功。”沈时翌点头，“每天都在赶进度，想早点修完学分，赶紧毕业进一步深造。”
“每次在学业上有什么成绩想和家人分享时，发现现在和家人的关系并不足以让我有勇气分享，所以最后只有我姐成为了那个被分享者。”
“有时候也会郁闷，为了自己热爱的东西让家庭关系变得这么微妙真的值得吗？”
沈时翌的语气很平淡，能感觉到沈时翌已经能坦然地聊起难捱却坚持做自己的二十一岁。
毕竟二十九岁的沈时翌早已完成了二十一岁留下的无解题。
“哎......要是我们能早点遇见就好了。”楚霁还是觉得彼此的二十一岁太痛苦了，忍不住做一个美好的假设，“虽然我们都靠自己走过了二十一岁，这听起来是一件很酷的事。但如果我们早点遇见，早点陪在彼此身边，或许就不会那么孤立无援了。”
沈时翌本想点头认可，但细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在你十八岁相识，二十三岁重逢，二十四岁结婚就挺好的。”
听到沈时翌的拒绝，楚霁噌的一下往旁边挪了挪，退出沈时翌的怀抱，坐在沈时翌旁边抬头盯着对方：“什么啊？不想早点碰到我啊？”
“我二十一的时候你才十六岁不到
。”沈时翌计算两人的年龄差，“你这是逼我犯罪啊？”
楚霁完全忘记年龄差的事儿了，尴尬地嘟了嘟嘴：“好吧，我的错。”
“现在这样就足够了。”沈时翌将人搂回来怀里，把楚霁的腿横放在自己腿上，“以后的日子更用力地相爱就好。”
沈时翌的告白总是这么猝不及防，楚霁忍不住脸红，把脸埋进沈时翌的颈窝，鼻尖戳着沈时翌锁骨上的黑痣。
“嗯，一辈子还长。”楚霁声音闷闷的，“以后慢慢弥补我们错过的时间吧。”
楚霁离沈时翌的心脏很近，“扑通扑通”的声音很枯燥，却让楚霁渐渐陷进去，想要认真倾听这颗真心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楚霁因姿势长时间没有变，双腿有些发麻，忍不住挪动一下双腿。
楚霁脚踩在沙发上，用力一蹬，穿着袜子的脚直接在沙发面上打了滑，屈起的膝盖直直磕到了沈时翌的皮带扣而后摔下砸中。
“嗯......”沈时翌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
知道自己误伤了沈时翌，楚霁瞬间僵住动作，心虚地抬头看沈时翌：“对不起......”
“有磕伤吗？”沈时翌的嘴抿成一条线，大掌轻抚在楚霁的膝盖上。
楚霁摇摇头，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问：“你......那里......没事吧......”
“不知道。”沈时翌语气慵懒的回答，随后直接将楚霁公主抱起来，“洗澡去。”
脱离柔软的沙发悬空，楚霁本能地抱住沈时翌：“你洗澡就洗澡，抱我起来干嘛！”
“不带你一起用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事儿？”沈时翌一脚跨进主卧，顺手开了卧室的大灯，而后继续往里走进浴室，犹豫了一会儿，没开浴室的灯，“你闯的祸，你自己检查。”
楚霁就这么被拉进了昏暗的浴室，被沈时翌放在大理石台上。
微弱的光照进来，暧昧升温。
楚霁抬眸就撞进了沈时翌直白而充满情欲的眼神里。
被对面的人逗了这么久，现在还被圈在两臂间小小的范围里。
楚霁不甘心地咬了一口沈时翌的肩膀，不够，又对着喉结嘬了一口，鲜艳的红花瞬间映出。
沈时翌不生气也不反抗，就这么由着楚霁把自己当磨牙棒。
浅白的衬衫上渐渐晕开一个个口红印。
“看来我们小雨还是喜欢在昏暗的地方......”沈时翌贴在楚霁的耳边。
最后两个字故意用气音拖着说：“......”
听清沈时翌说的是什么后，楚霁瞬间整个人炸红。
幸好很黑，根本看不清此刻楚霁脸色的变化，不然楚霁一定直接拿块豆腐撞上去......
楚霁用几秒时间快速消化掉沈时翌露骨的情话，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既然已经被沈时翌摸透，那就意味着可以胡来了。
楚霁不甘示弱地帮沈时翌一起卸掉西装：“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