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山户家的小娘子 > 81. [锁] [此章节已锁]
    这法子比一百句劝都有用。

    加上陈江补充一句:“爹,平日我们两个来,你不是杀鸡就是宰鸭,不知吃了多少,这会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就当提前给下一年的饭钱好了,你要是不收,我们可不好意思大模大样来吃肉。”

    叶锦砚听得捂嘴笑,叶望山也就松动了态度,笑出了眼角的褶子。

    “好好好,你这样说,我就收下,只是以后你们要用钱就跟爹说。”

    回了南洼村,没着急回老屋,而是先去了陈家一趟,给樊氏提了半副猪心肝,又将八块猪血分给隔壁李二姑家四块。

    猪血不值多少钱,要紧的是记挂她的心意,李二姑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请两人去吃茶歇脚。

    樊氏看了心里不乐意,晚上冲陈河抱怨:“……我才是她嫂子,跟她一家人,她给我送就算了,怎还给隔壁送?”

    “你也知道她跟你是一家的,不是多给了咱们半副心肝?”

    樊氏不满意他这副样子,瞪他道:“八块猪血,不是两块也不是三块,偏偏给李二姑一半,这是什么意思?”

    “我明日就去老屋,跟陈江他们说一声,以后别给你送任何东西,这样就不用比较了。”

    陈河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可又怕气火上来较隔壁听见了,索性懒得和她掰扯,丢下一句话出去了。

    “你!”樊氏气得锤床板,“你就知道窝里横!”

    *

    一头忙着山上地里的活,另一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叶锦砚跑腿来说,雪妹的满月酒定在过年前的两天,叫到时候都去热闹热闹。

    引线没再出去,在家烤着火,将上回去城里买的春锦缎子拿出来裁了,先给雪妹做了两件开了春暖和了能穿的小衣裳,至于穿针的春衫,到时候她抽空做了再捎带手送去。

    沈嫣的嫁衣她已经帮着裁好了料,先让沈嫣自己绣好花样,她再帮着做缝合,婚期请人合八字后再定,因而慢慢做也来得及。

    要紧的是沈嫣的身份,需要她送信去李杨村,托外翁阿姥帮忙,有了衙门里入了户籍的身份,才名正言顺。

    雪妹满月酒的时候,引线夫妻如约回去,见到了许久没来的柳守。

    这么久了,他一个人撑着忙油醋铺子里的事,这头又记挂着穿针母女俩,消瘦了不少,棉衣穿在身上都空荡荡的。

    不过抱女儿的时候却神采飞扬,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气。

    瞧见引线做的小衣裳,穿针喜欢得跟什么似的,摸了又摸,见那料子细腻,上头缝着小老虎的样式,却一点儿也没刮丝,可见用心。

    知道初二姐姐一家就要回城里去,引线也不想去干活了,就守着姐姐,抱着雪妹和她说着闲话。

    雪妹吃饱喝足换过尿布,实在困的不行还要玩,引线哄着她,见她眼皮往下掉了,就拍着她屁股来回走了几步,立刻睡熟了。

    孩子睡了,穿针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一些,站起来收拾箱笼。

    回来的时候拉的东西多,加上柳守又送了好几口箱子来,如今加上孩子的杂七杂八,更是多得让人不知从何处下手。

    引线抓了一把板栗和两个红薯埋在炭盆灰里,看她站在箱笼面前发呆,就拍了拍灰过来帮忙。

    收拾了一会,外头陆陆续续有吃满月酒的亲戚进来打招呼说笑,家里没有主事的妇人,穿针赶紧推了妹妹一下:“你快去。”

    按理,雪妹的满月酒该在柳家摆,但柳守回去打算跟柳母好好说一说,却被大哥拦下,说娘不想见他,柳守寒了心,也就不再回柳家,自然也无需提这事了。

    叶望山之前杀猪特意留了七八块少腌了盐的肉和排骨,就等着今日用,请的也是镇上开饭馆的厨子。

    早起就开始忙活,菜上桌,什么炸排骨、烧肥肠、熏猪肝、红烧鱼、油渣炒干笋、豆腐羹、干菌子烧鸡,八盘荤有鸡有鱼,都是好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两盘素、两碟子元宝糕、一篓子红鸡蛋,酒备了城里酒坊打的浊酒,妇人喝的是米浆水,齐齐整整的五桌酒菜。

    这样的酒菜在村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就是接亲送嫁的席面,都不见得这些好肉好菜。

    就说前两个月张家娶媳妇,那大席上的八盘荤都是东拼西凑,什么卤鸡蛋都当作正菜上了桌,还是对半切的,去吃席的村里人背后好一通讥讽,那张老头从前还做过村正,如今娶个孙媳妇都这么寒酸,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对比娶媳妇,满月只能算是小喜,却给妇人都预备了米浆水,谁家好谁家差,一目了然。

    陈河一家三口来了后,才送进堂屋还没坐下,就又有人来了。

    村里其他来吃酒的近亲婶子阿婆也都提了鸭蛋,没蛋的也都临时找挑货郎买了红糖,或是自家做的米酒,山货等等,来的人手都不空着。

    春杏和春杏嫂子、槐花婶前后进来,送了两块鸭蛋青的细布,两双杏色布做的小鞋子,一篮子三十个鸡蛋,除此外还有一包红枣、二斤红糖。

    虽然也算不上重,但比着樊氏送的二十个鸡蛋,一斤红糖,半包红枣,就很是重了。

    比起亲戚关系,春杏家和引线家并不是同宗,而樊氏是引线正经嫂子,陈家和叶家才更亲近些,送礼却这样“寒酸”,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看春杏一家热热闹闹地送礼,陈河只感觉脸上烧的慌。

    樊氏则伸脖子看了席面的菜色,面露出满意,都是笑,暗中叮嘱陈青多吃些。

    陈青苦了脸,压低了声音抱怨道:“娘,我说我早上吃个蒸饼垫一垫,你非不许我吃,我这会饿得能啃一整头猪,但开饭还有一会,待会肯定吃两口就饱了,你可不许说我。”

    丈夫埋怨她,儿子也不听话,樊氏只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坦,可在人家家里,她按住了要打他头的冲动,最后恶狠狠地警告了陈青一眼。

    引线忙着招呼,除了春杏一家,还有村里叶姓的几个族老。

    人到差不多的时候,春杏伸长脖子看了灶房里进进出出忙活的陈江,心生羡慕道:“阿线姐,陈二哥真是好,又能上山猎野猪,又会下厨做饭。”

    引线笑了笑,对她的称赞替陈江收下了。

    满月酒过后,便是正经大年,初二才回娘家,加上才在娘家住了一日,因此大年的前夜她没回去。

    和沈嫣烤着火做针线做到了深夜,后半夜实在是困,就伸了个懒腰起身,打算回去看看陈江和石虎吃酒吃得如何了。

    两人身边的一坛子酒已经吃了个见底,但都清醒着,还在说话,桌上的残羹剩菜

    早就冷透了。

    引线招呼他们早些收拾了,石虎就起了身主动帮忙收拾碗碟,引线知道他们不在的时候,堰塘那边的果树,包括院子里的十几只兔子、谷子娘俩都是石虎帮着照看的,她不好让他吃了酒还干这些,也是怕他摔了碗,于是让陈江送他回去。

    陈江送他出去,石虎摆摆手,表示自己脚下稳着呢,回了隔壁小院儿。

    见他带着酒气回来,沈嫣放下绣活,起身过来扶他。

    朦胧烛火,灯下美人,石虎看呆了。

    沈嫣穿着水红的裙子,素白的袄,头上除了乌鸦鸦的黑发,什么也没戴,但正是因不施粉黛,不沾金银,她的模样更如出水芙蓉般水灵灵的。

    看他那副呆样,沈嫣渐渐红了脸。

    两人肩膀挨着,沈嫣的手还扶着他,石虎下意识凑过去,四片唇就这么混合着清香的酒气黏在了一起。

    沈嫣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从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可她却没有后退。

    石虎不是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儿,或是熟读诗书词赋的郎君,就算是府里跑腿的小子,都是清秀有礼的。

    可不知为何,她却满心都是被填满的,唇上麻麻的,就这么任由他乱来,甚至任由他伸手揽住她。

    酒味混杂,她也好似醉了。

    他胸膛热的惊人,她声音也软得惊人,屋子里的氤氲越来越??稠,似化不开的蜜,扯不开的丝。

    沈嫣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要不是攀靠在石虎身上,她肯定要摔倒。

    最后倒是石虎先反应过来,吓得倒退好几步。

    “你,你,我我,我不是有意的。”竟然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嫣颊边绯红,似吃了陈年老酒。

    可她却什么也没说,看着石虎就这么落荒而逃,她才扶着跌坐在床沿边上。

    ……

    引线将啃过的骨头和剩下的肉渣碎都给了谷子和花猫,娘俩吃得欢喜摇尾巴。

    没了霸道的黑虎,花猫就算吃得慢也没人跟她抢,最近也长了不少肉,后腿日渐紧实起来。

    陈江送人回来后就挽起袖子烧了水洗碗。

    引线实在是困的不行,等陈江洗完碗回了屋,就看到披着衣裳坐在桌边的引线趴在了桌上睡着了,膝盖上还放着针线簸箩。

    将人横抱放到床上,引线感觉这样舒服不少,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想到陈江不放过她,将她放进帐子里的同时也跟着滚了进去,屋子里燃着红火的炭火根本不冷,他熟门熟路地慢慢来。

    随后俯身下去。

    ……

    排山倒海的刺激,让引线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困意尽数全消。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冒汗,每个毛孔都打开。

    ……

    不知多久,终于回到了大红绸被上大口喘息。

    似两床被子叠在一起,实在是困,引线忍不住推了他:“去打点水来,我真要睡了,眼皮都睁不开,没骗你。”

    “今儿可是最后一夜,要守岁的,你就这么睡了,明早我可不给你礼物。”陈江亲了亲她的脸颊,得意地说。

    引线一听来了兴趣,眯着眼看他,“你准备了礼物?什么时候预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