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她会答应你吗?她现在的生活富裕,跟着你做什么?四处流浪吗?”亚伦没好气道,“就算他愿意了,我还不愿意呢,我们在巴黎的事还没有做完。国王眼看着就要妥协,我们想要的未来是会出现的。”
莫里安皱眉,“国王有基佐和博韦在,那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还有学者就被抓了,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
祸不单行,亚伦简直头大,他问,“这博韦不是已经被边缘了?到底是什么让国王重新启用他?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莫里安沉声道,“博韦代表了一些高层军官,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国王还需要他们为自己征战沙场,启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我关注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和我们认识的截然不同。”
英法两国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也是为了让对方彻底臣服,在异国挑起一次次的掠夺战争,昔日号称无敌战舰的西班牙,在美洲横行霸道,现如今,这个位置换成法国,然后它的地位也因英国进行了宗教改革,从而崛起而摇摇欲坠。
“你觉得是因为这个?那你把国王想的太好了,他的格局,就一点点大。法国要是出什么事,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亚伦可太清楚国王的德行,和莫里安不同,他是彻头彻尾的法国人法国长大,早些年的经历让他明白这世间所有发生的事都离不开利益。
“你能接触博韦吗?”莫里安说,“找找他的问题。”
“之前试过,住宅是按军队的规矩走的,日夜巡逻,没机会混进去。除非有什么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亚伦摊手,“我一个小小银行职员,你不能指望我。”
“正当理由……”莫里安陷入沉思。
“我还要和你说一件事,菲利普老头传信回来,他得到的一个消息,国王曾经在二月份给教皇九世去信,想要得到庇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学者都被抓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了。”
亚伦看到马车已经到了莫里安的住所,就跟着人下了马车,车夫一脸懵的看着他,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下次多注意看看后面。”
莫里安把艾洛蒂放到沙发上。
亚伦站在门口,“莫里安,博韦那边我会再试试看,毕竟他也是坚定的□□者,学者还在他手上,我也不放心,就先走了。”
“嗯。”莫里安点头,“注意安全。”
艾洛蒂在他离开后醒来。醒来后,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莫里安揉了揉她的脖子,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莫里安只好出声问,“疼吗?”
“不。”她摇头。
“学者不会有事的。”
艾洛蒂全身僵了下,“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有一些学生身居要职,不会放任不管的。倒是你,你现在该休息了,我带你去洗漱吧。”莫里安自然的拉起她放在腿上的手。
艾洛蒂没了心力,浑身发软,就这么被他拉起来,任他摆弄。
毛巾擦掉她脸上的脂粉,头发被侵湿,莫里安的手传过她的发丝,一点点的清洗。她眨了眨眼,静静的看他认真的脸旁。
她浑身清爽的站在镜子面前,眼睛却一直看着莫里安,看的他脸色微红,用手把她的眼睛遮住。她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的说,“我想看你。”
“我们结婚吧。”艾洛蒂露出四肢,很容易走光,她不管不顾的转身抱住莫里安,“我想要你。”
她用所有的力气说,“抱紧我吧,亲吻我吧,让我感受你吧。”
莫里安爱艾洛蒂。艾洛蒂没有怀疑过,可她想要更多,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她的空虚。
莫里安想要拒绝,这个时候的艾洛蒂太不对劲了。可艾洛蒂的眼泪又让他感到悲伤。他该拿艾洛蒂怎么办呢?
直到被占有,艾洛蒂终于笑了起来。她的手描摹他优越深邃的眼睛。
———
艾洛蒂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巴黎时报上将艾洛蒂从头到尾都骂了一遍,其他大小报也相继跟上,一时间讨论风声四起。
知道内情的拉罗直接黑着脸将讨论艾洛蒂的同事赶出办公室。验尸官刚刚放下皮包,就被他拉着去老地方吐槽。
拉罗说:“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验尸官晚上有事,也就没有和拉罗去赴宴,这一大早他就听到有人议论艾洛蒂,用词实在低俗。他问,“说说看?我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拉罗就还原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在他说博韦把学者带走,替艾洛蒂不平,“简直太糟糕了,那简直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老家伙,让所有人都误会艾洛蒂是个告密的**。”
验尸官问出关键的问题。“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澄清呢?艾洛蒂夫人应该很希望有人站出来吧。”
“额。”拉罗额头冒出了汗,“我可以解释的。刚发现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发生的太快,我还正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晚上回去,我仔细想了想,找出其中关键所在。这不,一大早我就赶了过来,我想的是和你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要知道这可是博韦将军,战场上杀人不眨眼。”
验尸官心想拉罗尽会给自己找麻烦,竟然想对上博韦将军,那真的……唉,反正也习惯了,他说,“与其问我,还是去看一看艾洛蒂夫人吧,她现在应该也看到了报纸上写的那些了。这一段时间她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拉罗也叹了口气,“也行,我现在就去请个假。”
他去找了上司,上司多问几句,他就说有点私事。看出他不想说,上司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看的心烦。
拉罗走到门口,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很随意的转头看了眼,差点绊倒,开口还有些结巴,“很稀奇啊。你怎么你也出来了。”
验尸官扶稳他,“你那么关心那个艾洛蒂夫人,我觉得奇怪,今天我也正好想休息,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
“这有什么奇怪?她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现在这个工作可是因为她保住的。”拉罗双手插兜,“我看你才奇怪。不过罢了,你跟我一起去。”
他们去时,弗雷特伍德管家已经赶了一些记者和出言不逊的学生,艾洛蒂说不见任何人。管家见来人是拉罗警官,觉得有必要让夫人自己决定见不见。他就说,“请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管家出来,他把门打开,侧身请他们进来。等他们进来,大门重新闭合。之后的几天任多少声音,都没有再打开过。
桌上备好了红茶,茶香弥漫,艾洛蒂穿着丝绸衣袍坐在小沙发上,莫里安则坐在阳台,正安静的画着画。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和。
“这是我好友,塞穆尔,是一名验尸官。”拉罗愧疚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没能出面说清楚。”
“没关系的。谁不想这样的。你今天人来,已经是很有心了。还带好朋友来。”艾洛蒂夫人看向验尸官,“你好,塞穆尔,之前有一些事也是多亏你的帮助,谢谢。”
“不用谢,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塞穆尔进来就先看了下艾洛蒂的脸色,气色还不错,没有病气,他有注意到地上还丢着报纸,有的痕迹,她应该是读过上面的负面信息了,却还能冷静的对他们说笑,暗暗点头,对她强大的心理表示佩服。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塞穆尔一样,对自己的职位认真负责。”艾洛蒂把地上的报纸捡起来,“就像写这个的编辑,我并不认识他,但是他却很了解我似的,鲜明生动的写出一个冷酷善变的女人是怎么在国王,将军,学者面前挑动是非。”
塞穆尔明白了拉罗为什么会说看不透艾洛蒂了,听了这话,他也有些迷糊了,这用词听起来像是在生气,可她表情还是笑着的。
艾洛蒂还在说,
“拉罗警官,你能来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来是想要问什么,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什么都不要做,这件事冲着我来的,牵连到你可就不好了,你好不容易才回到这个位置。”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拉罗也深知此事的艰难,可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艾洛蒂就这么被针对。
艾洛蒂淡淡的说,“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将军后面还站着国王,再不甘又如何,我难道要去问国王兴师问罪吗?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冒犯国王的罪名我担不起。”
拉罗心里涌起一丝悲哀。
艾洛蒂让他们过自己的生活,她说:“无论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插手。”
她请他们离开了。
艾洛蒂双腿曲起来,膝盖支着头看莫里安,“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拉罗是个好人,他的朋友也不错,他们都不应该再参与进来了。
刚才艾洛蒂没有和拉罗说的是博韦将军一大早就派人来请她,说是国王和一些军官大臣也会在。她是拒绝了,但传话的人说将军很希望能等着她。摆明就是不让她拒绝。艾洛蒂也并没有一昧的遵从,直接把人打了出去。那人临走还放狠话,说上次放过了她和Y,这次绝对不会。
艾洛蒂也是从他的话知道了原来满城收捕的西西里暴徒是被博韦藏了起来,他们才是同流合污,通敌叛国的罪名是阿兰替他顶了。
莫里安嗯了声,“是对的。”
艾洛蒂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站了起来,就要去找维托利娅和康纳尔,“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莫里安放笔,也站起来,颜料撒了一地,“什么办法?”
“他不是让我们去见他吗?那就去见好了,我要亲手解决了他。”艾洛蒂面目冰冷,已经有了淡淡杀意。
实在是太草率的决定。莫里安直接反对道,“你觉得你这样做就能杀了他吗?”
艾洛蒂不服气的说,“维托利娅可以,她的身手很好,还有她训练的那些人已经个个都能做一名战士。之前和康纳尔也聊过离开巴黎的路线,办过通行证。”
她双手握拳,“为什么不可以?准备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我以为阿兰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结果还有博韦,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要放干他的血,让他的灵魂受烈火焚骚,永生痛苦!”
“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可你面对的人不是阿兰那些商人,恐怕你的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先被他拿下了。你想赌一把?每个人都有一条生命,你自己赌得起,可那些跟着你的人赌得起吗!你口口声声说不要让无辜的人陷入这场纷争。谎言说了千百次,自己也相信了吗?”
莫里安的严厉质问让艾洛蒂强硬姿态节节败退,她脸色惨白,想让他别再说了,可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勇气开口。
“你努力了这么多,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10个人,是一个组织,一个控制法国的统治阶级。”莫里安苦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国王之前支持的态度一度让艾洛蒂站到了很高的位置。却下意识不去想国王为什么总在模棱两可。
暴徒的事他看似很关心,其实只是想尽快安抚好艾洛蒂,而艾洛蒂也信了。这不能说她不够聪明,这对她太过苛刻,是国王之前确实给出了实在的好处。
艾洛蒂被莫里安问倒了。
她想说她是问过的,可她仔细的再想,好吧,她没有问,她怀疑莫里安,他是画家,是侦探,那他还是什么呢?
“艾洛蒂,问问我吧,现在我可以回答你。”莫里安很克制的说。
艾洛蒂摇摇头,“不。”她像是铁了心,“我要去见国王。”
她捂住莫里安的嘴,近乎哀求的说,“你不能逼我。我知道我在选什么,莫里安,你不是之前就相信我吗?现在再相信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