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 83.第 83 章
    “怎么会让下山去回话呢?”

    林家人都有些疑惑,林观鹤在信里把计划都写得挺清楚了,成不成的都是上头一句话,哪想到还要下山去。

    恰好这次上山两个守陵军也算是老熟人了,是直接到林家来传话的,倒是知道些内情,“也是不巧,那信和分户文书一块儿给送到了陵令手里,叫他看见了,便说让观鹤兄弟下山回话去。”

    两个守陵军说完,端着林家给煮的酒酿红糖蛋吃了两口,糖水甜滋滋,吃着暖肚又暖身,叫人满心舒坦。

    这趟差事还是他俩抢来的,虽说赶山路辛苦,可想着上山后能吃两顿好的,就来的值。

    他们在山下也不得闲,日常也要巡逻,要训练,吃的东西却是难以入口,也就休沐的时候可以进城去打打牙祭,所以还不如往山上跑呢。

    听他们说完,林问章问了句:“两位军爷,不知陵令大人看完信可有动怒?”

    “叫什么军爷,我叫张千,我这兄弟叫钱盛,林伯父,你就跟观鹤兄弟一样,叫名字就成。”

    张千介绍完,才回答林问章,“没听说,不过观鹤兄弟且放心,陵丞让你安心下山,有他周旋,想来陵令也不会怪罪你。”

    顶多就是事儿谈不成,挨一顿数落,反正陵户也没前程可言,算不得威胁。

    得了这话,林家人倒是放心了。

    明儿就得下山,一来一回又是好几日,许青叶直接就忙活起做干粮的事了。

    他偏头和林观鹤商量,“我做些米糕,再蒸一些笋包可好?”

    米糕用粟米粉做,冬日得闲,许青叶在家做了好几回点心,粟米粉就是那时候去磨的,叫人看见了,还说他们家吃得精细,跟城里的大户人家似的。

    可后头那户人家的孩子吃了鸢哥儿带出去的米糕,还腆着脸上门来打听做法,叫姜竹好一顿说。

    至于笋,则是去岁挖的冬笋,逮着天气好的时候去挖了些,一部分回家就吃了,一部分许青叶拿来烘干做了笋干。

    冬笋嫩,笋干泡发做菜也很鲜脆,调了做包子馅儿,味道更是极好。

    就是可惜,林观鹤还不能吃荤,里头不好加肉。

    “粟米粉是不是不多了?”林观鹤问。

    许青叶给他看,就三碗的样子,还得算上两个守陵军的份儿,不够吃。

    林观鹤想了想说:“拿这些粟米粉做上回吃过的那个红枣粟米糕吧,我带下山献给陵令和陵丞。”

    不管请他下山是考验还是责罚,他带点东西也能让两位大人觉得他识趣,礼多人不怪。

    可这不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许青叶担心,“只送米糕能成吗?”

    林观鹤道:“山上穷,本就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他压低声音告诉许青叶,“张千说陵令喜甜食。”

    许青叶点头,“好,那我把样子做好看些。”

    往盆里倒粟米粉时,许青叶也想起一件事,“不然我再做一些窝馅儿吧,上回下山,陵丞大人似乎很爱吃。”

    林观鹤开口,“那就都做些。”

    林家的灶房就忙活了起来,发面的发面,调馅儿的调馅儿,切红枣,泡冬菇,一样样地上锅蒸。

    想着粟米糕要好看,林望枭还去借了榼子回来。祭品要供点心,多是用榼子印成形的,这东西山上不算难找。

    一家人从傍晚就开始忙活,大半夜的灶房火都没熄。

    后头小睡两个时辰,又起床送林观鹤出门。

    陵长也来了,拉着林观鹤叮嘱,“观鹤,我知道你有心想让大家买东西方便,可大人们的心思不好猜,若是他们不应你也别犟,说话前想想家里人。”

    “就算还是跟以前一样让货郎上山,有了前头的教训,他们也不敢行事太过。”

    林观鹤点头应声:“陵长放心,我心里清楚的。”

    守陵军已经在等着他了,林观鹤也没多耽误,只摸摸许青叶脑袋,“等我回来。”

    许青叶跟出几步,不舍地说:“你自己小心。”

    “嗯,走了,”林观鹤冲大黑吹了声口哨,大黑猛地往前一跃跟了上去。

    目送他走远,陵长才和林问章一块儿往陵户司去。

    除了传信让林观鹤下山,守陵军上山带回了陵令落印的新一年分户文书,得了消息的人怕是已经迫不及待在陵户司等着了。

    林家其他人也不得闲,麦地和麻地都得锄,还得防着倒春寒,叫麦子别冻伤了。

    许青叶跟着大哥大嫂去地里忙了一天,傍晚时,他先回家做饭,顺手从田边拔了些新长的嫩草带回家给鸡吃,还没进家门呢,就听说孙家吵起来了。

    许青叶立马凑近了听。

    “还能为啥,他家老四闹分家呢,分了户,要出去单过,自己修房子。”

    “那孙德茂两口子能答应?”

    “那两口子精得很,肯定不应,可孙家老四两口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李明月说不分家他就不跟孙文良过了,孙文良更是狠,说他要上李家当倒插门去,反正李大夫这个岳父肯认他。”

    “孙德茂险些气厥过去,怕儿子去给人当上门哥婿丢人,咬着牙应了。”

    “那孙家其他几兄弟不得闹啊?”

    “可不是,闹翻天了都要,孙家几个兄弟看老四要分家,就说他们也要分。要是不大答应,那老四两口子也别想单分出去。要不然就让老四人出去过,户银留在家里。”

    “我早就说过,树大分支,儿大分家,孙家强压着几个儿子住一块儿,迟早要出事。”

    许青叶听了会儿,明白了,李明月想分家这事儿还有的掰扯。

    晚上吃饭时,许青叶把这事儿说给家里人听,结果隔天一早,周芹就上门找窦春华诉苦来了。

    “我这全都是为了他们好啊,想着一家人住一起有照应,兄弟妯娌间也能相互帮衬,可谁承想留来留去竟留成了仇,现在里外不是人,个个都怨我啊。”

    “也怪我,当初没拦着老四,叫他娶了个家里有能耐的夫郎,如今我好好的儿子都想给人当上门婿去了。”

    虽然嘴上说的是怪她,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李明月不安分,是他撺掇了自己儿子,才叫孙文良闹分家的。

    周芹还找许青叶帮忙说情:“叶哥儿,你和我家明哥儿关系好,不然你去同他说说,别闹挺了吧,一家人住一块儿多好,像你也没闹着观鹤跟家里老大分家不是?”

    许青叶冲她笑笑,话说得直接,“婶子,我是站明哥儿那边的,这事

    儿我劝不了,也不会劝。”

    周芹听得不高兴:“叶哥儿,你这话说的,是不盼着明哥儿好啊。”

    “阴阳怪气什么呢,好不好的你自个儿清楚,少来我刻薄我家哥儿,不乐意分回去把孙文良打死算了。”没等许青叶还嘴,窦春华先帮他顶了回去。

    周芹叫窦春华说得有些没脸,讪笑两声,“我没那意思…我就是心里难受,叶哥儿,你别跟婶子计较。”

    许青叶应了声,没多说,瞧天儿不错,和窦春华说了声,“娘,我去看看能不能挖些野菜回来,晚上咱们做野菜团子吃。”

    窦春华:“把鸢哥儿喊上。”

    许青叶拿了镰刀,背着背篓出门,叫上在外头玩儿的林听鸢和麦哥儿往林子里去。

    周芹叫窦春华撅了一嘴,也没好意思久留,闷头家去了。

    惊蛰过后,田间地头还有林子里的野菜都开始疯长,许青叶和两个小哥儿没多会儿就挖了大半背篓野菜,给麦哥儿分些,剩下的晚上就被许青叶和着面粉做成了菜团子。

    青菜芦菔吃了一个冬,这会儿嘴里吃着春日的头茬儿鲜嫩,倒真是有些久旱逢甘霖的滋味儿。

    不过味道好是好,只是久不沾荤,嘴里香肚里却荒,吃的人发愁。

    还不能细想,越想越难受,一家人咬着野菜团子,感觉脸也带点绿。

    林问章往上头抹点腐乳提味儿,转移注意力,念了句,“也不知道观鹤那边怎么样了。”

    许青叶吃菜团子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林观鹤也不会回家,可自己已经想他了。

    野菜确实吃得人发慌,明儿不做了。

    ……

    天黑后,林观鹤和两个守陵军寻了地方生火过夜,没带锅,烧不了热水也蒸不了包子,就放在火边烤,差不多了就能吃。

    给两个守陵军的包子是加了肉的,比林观鹤的笋干包好吃得多。

    两个守陵军吃得高兴,张千对林观鹤说:“你夫郎这手艺没的说,你们要不是陵户,一个进山打猎,一个支个吃食摊子把猎物做成吃的卖出去,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

    现在这般,有能耐也没处使,着实挺可惜。

    “是啊,就是只卖腌菜,也有赚头,”钱盛也接了一句,他们这回上山还收了铜板要给同僚带芦菔干的,结果卖没了。

    主要是芦菔没了,花钱从别处买来做不划算,许青叶就没做了,只和姜竹盘算着今年多种一些芦菔。

    而守陵军们却格外喜欢这芦菔干,营里的伙食难吃,他们就指着芦菔干下饭呢。

    林观鹤笑笑,没多说,往后日子如何,端看这回。

    赶了三天路,三人终于抵达目的地,林观鹤提着两个篮子,被带去见陵令和陵丞。

    陵令颇有福相,看着比陵丞大好些岁数。

    与此同时,除了二人的书吏外,林观鹤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人,用鼻孔看人,很是傲气。

    林观鹤快速收回视线,跪下行礼,但没听到陵令叫他起身,传入耳的是一句责问。

    “本官听说,你对货郎上山卖货之事,十分不满啊?”

    林观鹤心头一沉,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多出这人的身份——陵令那个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