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江湖行客梦 > 19. 第 19 章
    院外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夹杂着锣鼓声音,打碎了清溪村的宁静。

    谢云舒猛地抬头,神情有些凝重,她身侧的岁宁似是被吓了一跳,拽着她的衣角。

    这是召集村民前往村口集合的锣鼓声。

    锣鼓声落下,持续了一瞬的寂静,瞬间被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打碎,随后,闯进一道嘶喊声。

    “孩子......孩子出事了!”

    “岁宁,你先回家待着。”

    谢云舒起身,也顾不得方才慌乱下掉落的木雕,和殷明曜一同往村口赶去。

    等他们赶到村口的时候,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些正从各个方向赶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我听谁说孩子出事了,是谁家的孩子?出什么事了?”

    已经赶到的村民相互闻讯,最后将目光投向村长和他身边的一男一少。

    “陈武,你今天不是上山打猎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那人认出了男子,四处瞧了瞧,问道,“你今日的猎物呢?”

    陈武是清溪村的猎户,长得魁梧,瞧着凶狠,但却是个好脾气,偶尔猎物打得多了都会给村民们分一分。

    此时,他面目凝重,扫了眼到场的村民,沉声道:

    “我今日上山打猎,结果遇到了石头。”说着,他把石头往前一推。

    石头身上多处擦伤,裤腿上还沾着泥,此刻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有人皱眉问道:“石头,你不是和水生他们去玩了吗?怎么就你回来了,水生他们呢?他娘刚才还在到处喊他吃饭呢。”

    “水生几个娃进山去了,”陈武说着,“水生领着几个孩子说是要摘野果,结果在山里碰见了黑熊,逃跑的时候跑散了,只有这小子正好被我撞见。”

    “混账东西,山里什么情况,他们几个孩子怎么敢独自跑进去?”有个急性子的听了,顿时怒骂道。

    “有几个孩子进去了?”

    “水生、春花、还有刘大姐家的小宝、赵寡妇家的柱子,四个孩子。”

    “小宝!”刚刚赶来的刘婶闻言,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

    山里的黑熊,饶是陈武这般以打猎为生的碰见了都得掂量几分,他们一群小孩,撞上了能有活路吗?

    刘婶的哭声就像是洪水泄了闸,紧接着,其他几个孩子的母亲也跟着哭喊。

    场面顿时一片嘈杂。

    “安静!”慌乱中村长走出来,拐杖敲了敲地面,等那几位妇人止住了音,浑浊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男人们,沉声道,“人既然丢了,当务之急是先找人,把村子里壮实点的男人都喊上进山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村长这话在,众人仿佛有了主心骨般,嚎哭的也不哭了,骂骂咧咧的也不骂了,男人们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上前。

    “我进山去找。”

    “我也去!”

    “孩子是咱清溪村的根,不能丢!”

    孩子丢失是大事,即便山里如今有黑熊,男人们也都没有退却。

    谢云舒偏头:“你也想去?”

    殷明曜点点头,他脑海里浮现出小宝的身影。

    那几个孩子,他都认得,往常跟在他身后听他讲故事,一口一个殷大哥,还有小宝,最喜欢把自己的零嘴分给他吃,上次还给他塞了一小罐的肉酱。

    如今他出事,他无法坐视不理。

    “去吧。”

    谢云舒没有阻拦,指腹摸上他的衣领,借助整理衣服的动作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内力的痕迹。

    “早点回来。”

    殷明曜走进那群男人的队伍,周围不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山中有黑熊,便不能毫无准备的去,各自都拿上趁手的工具、火把,由陈武领队,进了山。

    余下的村民目送着他们进入后山,此刻没人回去,都守在一起,等着自己家的男人、孩子回来。

    “好了,别守着了,”村长吼了一嗓子,“都回家去,该做饭做饭,别等娃儿们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这才稀稀疏疏地往回走。

    谢云舒正准备回去,耳畔传来细微的哭泣声,脚下不自觉转了个方向。

    “刘婶。”步伐停在刘婶旁边,谢云舒轻轻唤道。

    “哎,云舒丫头。”刘婶抹了抹泪水,唇角往上扯了半晌,才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谢云舒掏出手帕递过去,轻声安抚道:“放心吧,小宝不会出事的。”

    这话一出,刘婶更是忍不住,泪水像断掉的珠子般一颗一颗往下落。

    “我跟他说过的,不能去后山,不能去,他怎麽就敢跑进去!

    “他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乔婶也走了过来,将刘婶揽在怀里安抚拍着后背:“哭什么,你看石头不也跑出来了,咱们村里这么多男人都进去找了,还怕找不到?

    “再说了,水生那孩子打小就机灵,说不定他们这会儿在哪里躲着呢,就等咱去找他们。”

    ......

    另一边,殷明曜空着手,陈武往他身上瞅了几眼,落后几步与殷明曜同行。

    “好小子,你是谢姑娘家新来的帮工?”

    陈武咧嘴笑着,蒲扇般的大掌拍在殷明曜的肩膀上,那巴掌刚落下,陈武有些讶异挑了挑眉,“练过?”

    殷明曜含蓄点头。

    “会用刀吗?”

    “会一点。”

    陈武想了想,自己腰间挎着的猎刀塞他手里,“拿着防身。”

    也不等他拒绝,就走到队伍。

    “都谨慎点,注意着周围。”

    又走了一段,陈武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转过身,看向众人:“咱们人多,不能走一起,分开走,这样目标小些,也容易找。”

    说着,他看向殷明曜,“分两支队伍,我跟殷小哥各带一支,殷小哥,你觉得呢?”

    殷明曜没有异议,走上前去:“山里野兽多,尤其是晚上更是凶险,咱们的目标是找到孩子,若是遇见危险,不要逞强,就近找安全的地方先躲避。”

    很快,原本庞大的队伍分成了两支,分散去寻。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落下,星月攀上夜空,众人点起火把,火光映亮树林间逼仄的一片。

    山风吹过,火光跳跃了一下。

    “都把火把拿稳,两人同行,不要落单。”

    殷明曜走在前边,一手火把,一手拿刀,每一步落下前,他都会用猎刀拨开前边的草丛,先探虚实。

    山风簌簌,夹杂着细微的呜咽声,若隐若现。

    “慢着!”

    殷明曜压着嗓子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落他身上。

    有人张口想问,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身旁人制止。

    山林在一瞬间归于寂静,殷明曜侧耳倾听,只有风声夹杂着虫鸣,以及身后十几人的呼吸声。

    就在他想刚才是不是听错的时候,那声极轻极淡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

    他听了会儿,确认了方向,当下不再迟疑,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道细微的哭声也逐渐清晰,不明所以跟着殷明曜的男人们也都听见了。

    “有孩子的哭声!”

    “好像是寡妇家柱子的声音。”

    “殷小哥这耳朵可真灵,隔那么远都能听见。”

    “......”

    众人小声议论着,再看向殷明曜的目光中多了些佩服。

    “柱子!”

    有人开口喊了一声,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刘大叔!”

    不远处传来了孩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前边树上传来的。

    殷明曜将火把往前举了举,火光照出一个藏在树上的男童。

    是柱子。

    “刘大叔,殷大哥,我好怕!”

    殷明曜把火把递给身边人,自己扶着树干三两下爬上去,一见到熟人,柱子连忙扑进殷明曜的怀里,呜咽声也变成了嚎啕大哭。

    “别怕,我们来救你了。”殷明曜拍着他的后背,刘大叔在下边举着手,说道:“殷小哥,你把孩子递给我,我在下边接着。”

    “不用。”他往下看了看,然后从树上干脆利落地跳下去,稳稳落地。

    “没事吧?”刘大叔把孩子接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只是脏了衣服,并没有受伤,又问道:“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有没有看见小宝?”

    小宝是刘大叔的儿子。

    许是哭的久了,柱子不断打着嗝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知...道...。”

    “有没有水?”殷明曜往后边那些人身上扫了一圈,有人就把自己随身的水壶递过去,他把水壶拧开。

    “先别急,喝口水缓缓,慢慢说。”

    柱子喝了水之后,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再开口,就流畅了许多。

    “有大黑熊,我和春花跟他们跑散了。”

    “春花?春花在哪呢?”

    听到自己孩子名,春花爹赶忙一屁股挤开刘大叔,凑上来,一脸焦急问道。

    “春花在那,她摔了一跤,跑不了,我把她藏山洞里了。”

    有柱子带路,众人来到一处半人高的杂草堆,拨开后,是一个狭窄的洞口,里面刚好可以放进一个孩童。

    春花就躺在里边,双眼紧闭。

    “春花!”

    春花爹扑了过去,小心翼翼把自家闺女抱出来,放在地上。

    “没事,只是昏倒了。”殷明曜探了探脉搏,余光瞥见她不自然的腿,隔着衣服摸了摸,“可能腿断了。”

    “总比丢了命好。”刘大叔拍了拍春花爹的肩膀,眉眼上尽是愁绪。

    找到了两个孩子,可他家的小宝还没下落呢。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咆哮声,像是凭空乍起的闷雷声,惊得林梢上栖息的鸟雀展翅,黑压压一片掠过夜空。

    “那声音是......”惊惧的声音响起。

    “是黑熊。”

    “看方向,应该是陈武他们遇上了。”

    殷明曜皱着眉,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刘大叔的声音响起:

    “殷小哥,你带几个人先把孩子送回去,剩下的跟我去找陈武他们,若是真遇见了黑熊,咱们人多,便多一份把握。”

    “不行。”殷明曜想也没想,“我去找他们,你们跟孩子都回去。”

    “小宝还没找到,我放不下心。”刘大叔摇摇头。

    最后一番商议,让春花爹跟另外三个人先送两个孩子回去,余下的和殷明曜一起去找陈武。

    黑熊的咆哮声接二连三响起,离得近了,都能感觉到地面颤动。

    “看那里!”有人指着前边惊呼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漆黑墨色下,一群人举着火把,正围着一头黑熊。

    黑熊比一般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一个头,浑身皮毛油亮,两只眼睛在火光里泛着凶恶的绿光。

    它前掌按着地面,喉咙里不断滚着低沉的咆哮。

    与黑熊对立的是陈武,此刻的陈武身上的衣服烂了几处,裸露的皮肤上染着血,最严重的是右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带了些伤,但比陈武好一点,他们围着黑熊,毫无退缩之意。

    殷明曜视线微移,看到了被他们护在身后,缩在树底下的水生和小宝。

    “这熊也太大了。”身后有人被吓得腿软,连声音都颤颤巍巍的。

    “殷小哥,我们怎么办?”

    殷明曜皱着眉,没急着回答。

    陈武他们受了伤,离黑熊又近,若他直接冲上去,只怕会误伤了他们,最好是引开黑熊,先把其他人救出来。

    “我想办法引开它,你们一会见机行事,把人先救了。”

    殷明曜语速极快地说完,不等其他人阻拦,握着刀,一个箭步斜掠而出,脚掌踏地,身体腾空而起,朝黑熊袭去。

    黑熊伸出前掌就要拍开火把,殷明曜的身子在半空旋转,脚尖正好借熊掌的力往上,火把直接朝黑熊的眼睛刺去。

    黑熊偏头,刚好躲过,但火光正好燎到它的皮毛,散发出一股

    焦糊味。

    黑熊怒吼一声,也顾不及其他,泛着绿光的眼睛凶狠地盯着那个胆敢挑衅它的蝼蚁。

    “来啊,来追小爷啊!”

    殷明曜踩着在一块树枝上,朝着黑熊扮了个鬼脸,见黑熊朝他而来,忙不迭往远处跑去。

    黑熊紧随其后。

    山林里藤蔓垂挂,植被茂密,殷明曜的身影如疾掠而过的风不断穿梭,几次转折就将黑熊引离。

    蓦然,他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借力腾空,稳稳落在枝桠上。

    下方黑熊一路横冲直撞,接连撞断几棵树。

    殷明曜屏息一瞬,待黑熊渐近,纵然跃下,悄无声息出现在黑熊后背,提刀直指其命脉。

    黑熊似有所感应,仰起熊头,硕大的眼睛正好与殷明曜相视,它暴吼一声,后掌撑地,蒲扇般的巨大熊掌带着腥风向上猛拍。

    殷明曜心中一惊,身体在半空中诡异扭转,避开了那双熊掌,身形下坠,猎刀借着下坠之势,精准刺入黑熊肩胛处。

    他落在黑熊的后背上,左手死死抓着黑熊厚厚的鬃毛,握着猎刀的手再一使力,将刀往里送了送。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疯狂扭动身躯,想将背上的人甩下来。

    殷明曜咬着牙,改刺为劈,横向一划,滚烫的熊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剧痛之下,黑熊发了狂似的撞向身旁的大树,树干剧烈摇晃,叶如雨水纷纷落下。

    没几下,大树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殷明曜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咬紧牙关,正想拔出刀再来一下,一支箭矢忽然从远处射了过来,精准地刺入黑熊的眼睛。

    随后一群人从林子里跑了出来,他们拿着锄头、绳子,将黑熊围在一起。

    木棍、锄头劈里啪啦地落在黑熊的身上,虽破不了它的皮肉,但密密麻麻地落下,也给黑熊带来了痛感。

    拿绳索的人则是寻着时机绕着黑熊连跑几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黑熊就被绑起来了。

    “快动手,那熊力气极大,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绳子挣脱。”陈武的声音在殷明曜的耳旁响起,他不再迟疑,干脆利落地拔刀,反手直直刺入黑熊的咽喉。

    一刀、两刀......

    连殷明曜都数不清自己刺了多少刀,只察觉到身下庞大的躯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随后轰然倒地,便一动也不动了。

    殷明曜上前查看,确定黑熊已死,一直提起的气终于放下,他单膝跪在熊尸上,大口喘着气。

    山林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便被欢呼声打破。

    “黑熊死了!我们赢了!”

    陈武拿着猎弓上前,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殷明曜看了眼,借着他的手站起来,随后拔出猎刀,在熊毛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递给陈武。

    “多谢。”

    在一片欢呼中,两人对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笑了。

    夜已过半,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村子。

    村子里的人都还在等着,家家户户的烛火还亮着,听到声音,纷纷推门出来。

    刘叔抱着小宝,来到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的刘婶面前,看到自家孩子安然无恙,刘婶又哭了出来。

    她抱住小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吓死娘了!”

    喧嚣声中夹杂着哭泣声,让清溪村显得格外的嘈杂。

    谢云舒听着,在纷乱的步伐声、说话声中辨别着,直到一缕淡淡的血腥味闯入她的鼻尖。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心中升起的担忧,压下了那一丝丝的不适。

    “你受伤了?”

    “一点擦伤,还没我习武受的伤重。”殷明曜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嗓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劲儿,“碰上了一头黑熊,可惜它的运气不太好。”

    “殷小哥果然是少年出英雄。”

    人群中不知是谁夸了一声,四周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夸赞。

    “何止啊!一人就敢独战黑熊,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陈武,你猎了大半辈子,遇见黑熊你敢上吗?”

    被人拉出来的陈武呵呵笑道:“这我可不敢。”

    “哈哈哈哈哈。”

    众人心照不宣笑出声来。

    夸赞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殷明曜摸着脑袋,嘴角压了压,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若不是陈武大哥他们及时赶来帮我牵住黑熊,我一人也未必能解决得了这黑熊。这熊是大家的功劳!”

    这话一出,那些男人们也都昂首挺胸,互相挤眉弄眼,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却还是说道:“殷小哥抬举我们了,我们几个也不过出了些力气,还得靠你!”

    殷明曜走到那头黑熊前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正好压过四周的嘈杂:“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咱也不说别的,这熊也够大,正好这会儿大家都在,我们一起分了吧。”

    人群静了一瞬,顿时有人道:“不行,这是你猎的,理当归你,况且你救了我们孩子,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

    “这么大一只我也吃不完,而且如今天气越来越高,放久了也易坏,大家分分刚好。”

    眼见大家争论不休,最后还是村长站了出来。

    “既然这是殷小哥的好意,这肉大家都分了吧,不过我看殷小哥这几日住厨房,想来也睡不好,咱们谁家地里的活计干的差不多了,干脆一起帮忙给他们修个屋子怎么样?”

    这话一出,顿时一阵叫好。

    “我来,云舒丫头的屋子还是我给修的呢!”刘叔率先道。

    “我也来!”

    “我家的活干完了,我来。”

    “我能给帮忙打床打柜子!”

    ......

    长衢上人潮涌动,唯独角落的一间杂货铺清清凉凉,店内只有个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裴徵按了按头上的斗笠,踏进店门,屈指轻叩柜门。

    伙计掀起眼皮一扫,漫不经心的表情骤然凝聚,他先去门外四处看了看,随后将大门合上。

    脸上扬起如春风般的笑容:“少主。”

    “都在里边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