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疯狂嘉年华 > 47. 无条件
    功能室?

    乔以微第一反应是,应绥居然要开始玩棋牌了?可她不会诶。

    但真正和应绥同行去揭秘的时候,她才知道,家里的一间房间被改造成了私人影厅。里面的布局被改造成了,乔以微会喜欢的小清新的风格。

    没有太多繁杂的内容,有的只是,想要看电影时,乔以微能宁和地坐下来歇口气的舒适环境。

    应绥向她展示了播放设备的操作流程,非常小白,乔以微跟着看了一遍就会了。

    乔以微在应绥已经下载好的本地里找一部电影打算试看,往下翻的时候,发现居然连才上映的影片都有。

    “你?”乔以微脸上的疑惑太明显了。

    应绥解答:“有钞能力。”

    那你很了不起了,乔以微不想问了。

    算是弥补上一次抓马的约会,乔以微依然选择了一部爱情片,和应绥一起看。

    达到足以躺下来的沙发,乔以微和应绥贴着肩膀坐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打断注意力,也没有他人对剧情推进的碎碎念扰人心神,乔以微可以不被干扰地,让每一个毛孔舒张开,沉浸地体会影视作品带来的感受。

    比起影片的质量,应绥更喜欢乔以微专注的眼神,喜欢看她一开始双臂环绕着折叠的双腿,到后面四肢自然地摆放着,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那是属于情人间的依恋。

    国内的影片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

    乔以微意犹未尽,胸腔被影片里的一段段情节纠葛着,枕在应绥腿上平复着起伏的心绪,抓着应绥的手,转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应绥,如果我想要对你好的话,应该怎么做啊?”乔以微直白地问了,她似乎不太擅长细腻地去思考这类问题。

    “你对我难道不好吗?”应绥拨弄着乔以微脸颊边的碎发。

    “可以更好的。”乔以微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执拗的纯真。

    乔以微有认真考虑过的。

    只要应绥想要,她可以给他花钱。乔以微的日常开支基本只动用了她工资的那部分,她总感觉多余的那部分巨额资金不是她能够掌控。

    但应绥想要的话,她是愿意给的。

    乔以微直勾勾地盯住应绥,看上去如果应绥今天不给出个答案,她就不会放过他。

    提问的人用了十足的真心,所以应绥没有用甜言蜜语蒙混过去,他是真的有在去思考,最想从乔以微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要你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

    乔以微望向他。

    “只要在不触犯原则的前提下,不论发生任何事情,请先相信我。”

    转动戒指的手停住,乔以微说:“像上次你和商宇那样吗?”

    应绥笑了笑,“你确定要在这种氛围下,提其他人的名字。”

    乔以微坐起来,摆出严肃脸,“不要嘻嘻哈哈的,正面回答问题。”

    “对。”应绥想了想,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乔以微回忆起之前商宇提过的,应绥把小孩推下水的事,尽管问出来会显得她不信任应绥,但事关应绥,她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要是下次再有机会遇到商宇,她好有理有据地顶回去,而非故弄玄虚地来一句“我相信他”,想想就非常没气场。

    应绥听她提及此事,倒是没什么感觉,事情过去太久了,很多细节大脑会自动为他过滤掉。但乔以微想听,他就拣了主干说了说。

    在应绥幼儿时期,应氏的发展重心不在A市,后来由于业务结构调整,才迁址到了A市。

    当年A市的商业版图和现在的百花齐放不同,很多龙头产业会选择报团取暖,造成一些主要业务上实现垄断,中下游企业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而应氏当时也不像现在如日中天,作为外来者,想要打通其中各方面的关系自然是处处受阻,为此应家父母当时投入大部分精力和时间。

    应绥青少年时期多数时候是独来独往的,在外人看来有点孤僻了,可其实那时候他内心世界是非常丰富的。

    上课时窗外的绿影摇曳、飞鸟盘旋,雨天在屋檐下用爪子打雨滴的猫猫头,学校里永不停歇的交头接耳声……通过他敏锐的感官,全部细细密密地灌进了他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应绥在同龄人展现出的能力和资质相当出众,让他没办法完全成为隐形人,为此,作为标杆,他和父母被邀请到了同学父母举办的聚会里。

    应绥向来不参与成年世界里的往来交际,他那时候也只是待在泳池边等待派对结束,观察水中碧空荡漾的同时,顺带后悔为什么不带游戏机过来。

    好无聊。

    再后来,他同学和朋友来找他搭话,应绥跟着聊了几句。

    没想到,意外发生了,他同学掉下去,而他当时离同学很近。应绥确定他全程没碰到人。

    但后来,等把他同学救上来之后,大家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作为当时一群人中背景最差的应绥,被所有人推了上去。

    应绥感到荒唐至极。

    偏偏调出来的监控,糟糕的视角无法证实应绥的清白。

    比起被冤枉,应绥更接受不了的,是当时以商宇的视角,是绝对能看清楚他的动作的。

    商宇作为应绥当时为数不多敞开心扉去交的朋友,一句话也没有说。

    事情就被这么定性了。

    从那之后,应绥明白了一个道理,权势是最好的清白。

    至少有了权势后,才有机会为自己辩驳。

    乔以微很难过,眼睛好像要流泪了,应绥就知道会这样,捏了捏她的脸,逗逗她,“干嘛呀这是,我也没多惨吧。”

    乔以微更难过了,应绥没办法了,勾着她的腰,让乔以微跨坐到他怀里,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就是有点心疼。”乔以微超级小声地嗫嚅。

    那种属于青少年有苦难言的成长,乔以微大概是可以感同身受的。虽然就算这时候,应绥肯定也很有钱。

    比较可恶了。

    应绥一下一下地,沿着她的脊柱抚摸着她的背。

    “什么?”他真没听清楚。

    “没说什么。”乔以微说,“自言自语呢。”

    应绥让她没必要把这点事放心上,“虽然当天商宇没说,但他三天后还是说出来了。”

    乔以微不理解了,露出茫然的神情,“那他为什么只摘取了你推人下水的信息告诉我。”

    应绥一向是不在背后评价别人的,用词比较谨慎。

    “他确实比较难懂,是个成分很多的人。”

    这倒是。

    乔以微完全认同,

    商宇不仅心思弯弯绕绕的,而且说话还神神叨叨的。

    “不过都过了三天了,谁还愿意分出空来听一个解释。”乔以微为应绥叫屈。

    “这么向着我啊。”应绥捧着她的苦瓜脸,柔和地笑着。

    乔以微视线往别处瞟,嘀嘀咕咕道:“是你自己要的。”

    “嗯。”应绥感觉自己像是一件湿哒哒的衣服,终于遇到了好心人愿意拧干他,并且抖得平平整整地晾晒在阳光下,有一阵微风吹过。

    而他现在要去亲吻,这个世界上,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会始终站在他这边的女孩子。

    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乔以微这次在应绥脸庞挨近的时刻就闭

    上了眼。

    和之前轻啄不同,乔以微能明显感觉到应绥在她唇上停留的时间变长。

    乔以微对这种接触是陌生,所以她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有没有出错。

    应绥似乎在有轻有重地做出含吮的动作,搂在她腰部的手臂收紧,将乔以微吻得意乱情迷、心脏怦怦乱跳不说,还在亲吻的间隙故意撤开了一些些的距离,勾引地乔以微意犹未尽地追过去亲亲。

    心坏的很!

    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乔以微的鼻梁。

    应绥不敢告诉乔以微她现在眼里汪着粼粼春波的样子有多漂亮,明明没有涂口红,可嘴唇边缘却有像是唇妆晕开了的艳丽。

    同样的,乔以微也不会告诉应绥,他现在这副坠入情网的堕落样有多诱人采撷。

    短短一天的休息日就在小情侣卿卿我我中转眼即逝。

    乔以微又过上打工人周而复始的生活。

    恋爱带来的快乐像口腔里的跳跳糖滋啦滋啦地活跃着,让她每天习以为常的日子不再那么寻常。

    应绥晚上有个应酬,乔以微就自己回去了。

    应绥这个总裁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忙碌的程度简直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和她以前见过的领导——舒舒服服坐到办公室里欻欻下任务、分指标、上压力——完全不一样。

    应理告诉她的,应绥倡导的是一种压力从上至下递减的工作模式。根据职级,越往上,权利和责任就越大;越往下,执行的权重就越大。

    每个员工在公司里都要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平衡点,否则只能证明,公司和员工之间并不适配。

    抬头看了时间,乔以微看不下去书了,忍不住思考会不会有一天,合作能不在饭桌谈成。

    开门的声音响起。

    乔以微穿上鞋跑到门口。

    一靠近应绥,就闻见了酒气,而且一定浓度不低的、只会在酒局里才出现的酒。

    应绥喝了酒不上脸,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他揉了揉乔以微的脑袋,“怎么在客厅等?”

    喝酒对人的神志还是会产生点影响的。

    比如:换做平时的应绥,绝不会把乔以微的头发揉得翘起来。

    乔以微懒得和他计较,确认他走路不至于摇啊晃啊的,她才吐出几个字。

    “你少管。”

    应绥凑到乔以微跟前,去看她的脸色,厚着脸皮问:“生气了啊?”

    “没。”乔以微推开他的脸。

    态度都冷冰冰到这种程度了,还在嘴硬说不气。

    应绥将她抱坐到桌上,哄她,“不生气了呗,我下次力道轻点。”

    笨死了!

    乔以微气得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谁跟你气这个了。”

    “那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让我们以微气成这样。”应绥求知欲很强地问,并卖可怜,“我现在有点晕,真想不到了。”

    说着捉住乔以微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

    皮肤的灼热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乔以微的手心。

    “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乔以微手指戳了好几下他的胸口,要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知、不、知、道。”

    生意场上喝酒这件事,乔以微不认同,却也没办法。环境的畸形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单薄的个体无法拥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对应的,她同样不认可加班文化盛行,可如果她加班的时候,应绥一直念叨着让她别做了,乔以微只会更生气,所以乔以微只能让应绥把他的健康放在第一位。

    “知道。”应绥受教了。

    乔以微分不清楚他到底醉没醉了,反正应绥是一头栽倒在了乔以微的肩膀,有些颓丧地说:“好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