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任务的他们又重新回归了普通的高中生活,起码明面上来看是这样没错,总监部也是这么认为的。

    除开那些任务,咒术高专似乎和其他高中也没有什么不同。这样的生活对雨宫莲而言,只是体育课多一些罢了。

    雨宫莲侧着头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目光涣散地盯着斜前方明智吾郎的背影,脑海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着。

    自从五条悟阻止他们继续追查白色诅咒,他们的关系就好像又回到了曾经一样……不,比那更糟,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如果明智吾郎知道雨宫莲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生气地把他的头按进桌子里,反正木头脑袋和木头桌子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哪有普通朋友会在这么暧昧的情况下还不申请其他宿舍?可惜当局者迷,深陷爱情苦恼中的雨宫莲想不明白这一点。

    想着想着,眼皮就变得沉重起来,雨宫莲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陷入沉沉的梦境。

    看着没个正形的学生们,台上负责授课的新田叹了口气。连新来的学生都被带坏了,但还好……她把慈爱的目光投向了乙骨忧太和明智吾郎,立志要教出两位学历最高的咒术师。

    明智吾郎察觉到她的视线,错愕地停下了手中写着线索的笔,想不明白今天的辅助监督在想些什么。

    不管其他咒术师是怎么想的,在普通人优绩主义的影响下,他曾经也把东大当做自己的人生目标,为此不断努力着。突然成为咒灵后,他也无措过,不知道失去人生目标后该何去何从。好在咒术师和咒灵有明确的等级划分,不甘人下的他只能暂时把提升实力做为目标。

    成为特级咒灵后他更无措了,难道就这样草草度日,渡过属于特级咒灵的、漫长无尽头的一生吗?

    想到这里,明智吾郎手中的笔无意识地跟着辅助监督的讲解写下了一行笔记。成为特级也是有好处的,现在的他又有实力压着雨宫莲打了,也算是出了一口输给雨宫莲的恶气。

    想到终有一日雨宫莲会离他而去,明智吾郎捏紧了手中的圆珠笔,笔杆在他的掌心碎裂成不规则的塑料片,扎入他的手心。

    他到底该怎么做?

    终于,在明智吾郎损失他全部的笔之前,新田小姐抱着她的课本离开了教室,教室里重新变得吵闹起来。

    明智吾郎第一时间侧过身,却没看见雨宫莲。

    好学生明智吾郎愣了一瞬,直到站起来看见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雨宫莲,才想起来趴在书本后睡着的可能性。他认命地扶住额头,没想到秀尽的年级第一还会上课睡觉。

    明智吾郎走到雨宫莲身边推了推他,雨宫莲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大概是在喊奶牛猫别闹。

    “什么?”明智吾郎没听清。

    不知何时,明智吾郎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俯身看着他,雨宫莲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大的明智吾郎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正盯着他,眼底却藏着更暗沉的东西。

    太近了,连睫毛都能看清。雨宫莲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只能看着那双水润的唇一张一合,完全没办法听清楚明智吾郎在说些什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见雨宫莲不回答,那双眼俏皮地眨了眨,就像是乙女游戏里固定会有的元气男二来到了现实世界一样。

    “你在想什么?”分明已经不需要呼吸,但明

    智吾郎还是对着雨宫莲的耳侧轻轻吐气。

    更近了,雨宫莲都能感受到明智的咒力试图随着呼吸缠绕上他的脸。其实无需明智吾郎做些什么,他就已经深陷其中了。

    “没……”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试图把心中所想搪塞过去。

    “嗯?”明智吾郎眯起眼睛,眼眸深处被暗色所占据。不满雨宫莲模糊的回答,他决定自己去脑海里看看眼前人到底在想什么。

    轻抚上雨宫莲的脸,让他继续看着自己的眼睛,咒力顺着指尖蔓延……

    教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发出一声巨响,门框上的灰尘被震起又落下。

    “嗨~各位有没有想我?”五条悟没什么帅哥的形象包袱,他弯着腰,手插在口袋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明智吾郎蜷起手指,眼底的晦暗更深,他沉默着看向前方的五条悟。虽然五条悟蒙着黑色的眼罩,但明智吾郎觉得他正在看自己。

    他有理由相信五条悟一定是察觉到了他危险的想法,才会这么凑巧地出现在这里打断他的动作。

    五条悟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仗着自己腿长,径直坐上了讲台。

    “啊,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臯月了呢,这么美丽的季节,还有美好的连休……”

    禅院真希早就习惯了五条悟的不着调,她支着椅子靠在后方的桌子上,腿在自己的桌子上高高架起,不耐烦地催促道:“又想到什么新花样了?”

    “宾果!”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真希说得没错,不如我们趁着美好的连休去踏青吧!”

    连休?乙骨忧太忍不住举起手,问了一个很社畜的辛酸问题:“咒术师也能有连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