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白切黑与精灵王BE日常 > 17. 活死人
    没想到卢鲁斯这家伙意外地得民心。

    手中的魔杖,紧了又紧,她看向那双冰茶色的眼眸。

    那双眼中满是对她的恼火。

    恼火?他在恼什么?

    教廷。

    “大人……”

    主教整个脑袋缠着绷带,里三圈外圈三圈,看起来活像个木乃伊!

    他手上撑着那根拐杖,哦不,是权杖。

    白色的法袍圣洁。诸如他这幅打扮的人一共有十二位,此刻都在圣殿中随着最前方红衣主教汇报着教廷各处分部的情况。

    红袍的中年男人声音威严。

    “提亚。”那个脑袋缠满绷带的主教应声上前,先是俯首行了个圣礼,而后开口。

    “尊敬的主教阁下,教皇陛下预言那人数日前已经出现在圣廷所辖的欧几斯小镇,她实在狡猾可恶,不仅拒绝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甚至打伤了我!”

    他缠满绷带的脸上老泪纵横,众人互相看着彼此,哗然一片。

    提亚主教所追的通缉犯他们早有耳闻,是身负圣女之血与兽人之血的罪孽之子。

    薇薇安作为教皇陛下精心竭力所栽培的圣女,公然背叛了教廷的戒律,与低贱的兽人私相授受,非但背叛了陛下,还令教廷威严受损,公信力大打折扣。

    “稍安勿躁。”

    红衣主教抬手制止众人再喧哗,他手中抬起一个邃蓝色的水晶球。

    魔力流转,光洁的水晶镜面赫然出现一个奶白色短发的少女形象。

    她移开手中的‘树枝’,眉头一挑:“既然如此,吾命你熄灭这场火。”

    提亚那张老脸皱成一片,单片眼镜反着光,牙咬得咯吱作响。

    她!就是这张令他在部下面前颜面受损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却。

    “我早已获得了这罪恶之子的下落。诸位尽可放心。”

    宽敞的教堂中霎时间响起一片祷告之词。

    “愿神的荣光与你同在。”

    “愿荣光与汝同在……”

    ……

    安米对此一无所知。

    卢鲁斯看向那只白净的手,眉头一挑:“不给。”

    不知为何,她忽然发难,忽然又收手。地图,他是绝不可能给她的。

    阿尔德里克静静在一旁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杀了他。安米。”

    安米一脸迷茫:???

    她在心里小声问。

    “阿尔德里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杀他?”

    “他身上有魔女的印记。”

    “那怎么了?”

    魔女,她知道一位。先前的店长就是魔女。

    记忆中母亲薇薇安带着她在森林居住时好几次见到过魔女,只是那时见到的是一位蓝色头发的魔女,后面在欧几斯小镇7号街14号门铺的魔女是更加有名的次元魔女,喜欢与人交易。

    “魔女这种生物,都不是好惹的。”

    她们并非生来就是魔女,而是后天因为种种缘由堕化而成。在艾瑞迪亚正位面堕化的物种,会成为维系正位面的灰色支柱,不死不灭,循着宿命维系命运。

    只有命定之死到来,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手段能将她们消灭。

    “在长久的执念与强大的负能之下,这种生物以娱乐人间为乐。部分已经触碰到禁忌领域,是比那三个亡灵法师还要可怕的存在。”

    见他脸上难得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安米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阿尔德里克他……

    不会是,在害怕吧?

    阿尔德里克转过头,遥遥看向安米身后的方向。

    越来越近了……蔷薇的气息,以及那个家伙的气息。

    那些虫子在唯一有杀伤力的卢鲁斯倒下后,逐渐不再躁动。虫群仿佛已经餍足,顺着树干、枝桠向上攀爬,一部分地面上的仿佛受到号召,成群结队向四方爬过去,一部分从没入那些小土丘,蠕动,又重新没入地面。

    几只巨大的则是极速地又缩小了身体,两只像画上去的眼睛朝着远处遥遥一看,六知足像是在跳踢踏舞一样。

    安米又听到那声“咦咦咦”的叫声。

    追逐碧梨的虫群仿佛收到召唤,如潮水般褪去。

    安米抬起魔杖“契”,企图讨价还价:“拓一份。原本归你。”

    红发男人摇摇头。

    阿山面上带着难以置信上前一步,眼眶微红,神情震颤:“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我们护送您去泰利。现在虫潮已经退却了,您可以去……”

    “去哪?吾要去找罗克。现在那家伙的老母亲让你们窝里反的‘同伴’带走了。吾有什么理由再继续信任你们?”

    桉奴低着头不语,栗色的长发披在她身后。

    金发的精灵踏着散漫的步伐而至:“怎么了……公主殿下决定原路返回了?需要人护驾吗?”

    “在下碧梨,五阶风系法师喔。”

    阿尔德里克深深看了碧梨一眼:“你不杀他,安米,早晚有一天他会杀了你。”

    安米小手指勾了一下,她清笑了两声。

    这个精灵王,究竟在害怕什么?真是个有趣的发现。

    他知道这些魔兽是什么,知道它们能复制别人的魔法,甚至知道它们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敌意,却一直不告诉她,现在忽然让她杀人?

    卢鲁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小队除了原本的巨山族成员,还有一个瑞·金,一个碧梨,一个比一个靠不住,这可还行?!

    他整个脸都黑了,“殿下,您忘了当初与臣的约定了吗?”

    安米的嘴立刻变成了w型,整双眼睛亮闪闪起来,“啊,差点忘了。”

    只要答应了护送他们到泰利小镇,她就能获得5w金币呢。

    ……

    “听闻殿下昔日是教廷天赋异禀的圣女,不知殿下可否展示一下?”

    安米看着对方那头红发,想起不久前在她花店赖着不走的骑士,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了。

    很好,这兄弟两个,都这么玩是吧。

    “您想说些什么呢。”

    少女抬起眼眸,落叶“咔吱”响了一下,她向前踏出一步,“在你眼

    中,圣光就是供你满足私欲的工具吗?”

    红发法师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冰茶色的眼中却释然一片:“那位殿下见到我,一句话从未超过两个字。”

    安米:……

    他原来这么招人烦吗?

    “你想怎么样,忽然在众人面前称我为公主,究竟有什么目的?”

    “无论如何,请您随我到泰利。那里有一件事,只有借您的脸才能实现。事成后,我们的宝藏分你十分之一。”

    奶白色头发的少女比出一只手。

    红发法师皱着眉:“五成?太多了……”

    “不,是五万金币。”

    “……成交。”

    回忆起当初如何达成这个协议,彼时还略略嫌弃她的要求,现在反而让卢鲁斯稍稍松了一口气。

    “您还记得就好……”

    “我反悔了。”安米淡淡道。

    “您……不要太过过分!”

    桉奴担忧地看着安米,一红一蓝的眼睛闪烁,“殿下……”

    阿山是最难以置信的,他眼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卢鲁斯冰茶色的眼睛中带着些惆怅:“殿下,请不要任性……”他嘴中死死咬着“任性”二字。

    她到底想怎么样?

    就在他目光闪烁不定时,就见那少女乖巧在他面前伸出两只手。

    ……

    十万。

    那张脸上还带着强作镇定的高傲,一点不像个强盗。

    阿山一脸迷茫。

    “队长……你是不是……”

    便秘了。

    瑞·金一把撂下胳膊上担着的人。

    距离地面高达十几米。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老婆婆掉下去,不见任何过分血腥的颜色迸溅出,却听到一把骨骼相撞的声音。

    粉发的男人纵身一跃,风吹得他发丝后仰,以往满是轻佻的眼中此刻带着些凝结难散的情绪,他脚轻轻点地,闲适地自由落地。

    “说说吧,老太婆,以你这幅模样……”

    “是如何从那个活死人的小镇逃出来的?”

    银发老婆婆躺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连接着骨骼的血肉如同没有形状的肉泥,无法将脏器固定在应有的位置。

    她嘴里发出“咯咯”笑声。

    “小瑞。你回来了……”

    瑞·金抚着弗兰德那高高昂起的蛇首,它“丝丝”吐着信子,猩红的眼睛不停地望着身后的地方。

    “别叫那个肉麻的称呼。老太婆,你真是活腻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着老远差点没熏死我。”

    “一把年纪了,往教廷骑士跟前跑。”

    老太太用两条胳膊从地上支撑起整个身躯,仿佛没有关节的木偶一般,苍老的手皮肤撕裂开,却未露出血肉。

    惨白的骨骼在空荡荡的皮囊里发出令人牙酸、错位相挤的“疙瘩疙瘩”声。

    “小瑞,这次你还是这么敏锐,只是这次你错了,我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那个少女……”

    她阴恻恻笑出声:“她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