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45. 第 45 章
    玉宁面露寒意,明白今日她怕是逃不脱了。

    她一手揽过宝安,免得对方待会被剑气误伤,另一只手召出断微剑,剑上龙影闪过。

    虽然不知道这石像人为什么非要盯着她不放,但如今已经避无可避,化神高阶的石傀儡,她如今根本不是对手。

    如果她已经注定要被淘汰,至少要为这个小孩求一线生机,只要拖住一瞬,就能将宝安抛出去。

    她调动浑身灵气,眸中带着凶光朝上看去,那双石手越来越近。

    就在离两人不过几米之时,那双石手却似被定格在了半空一般,半寸难以下落。

    玉宁的攻势也止住,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旁边怀里吓得面色煞白的宝安。

    石像人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了一眼玉宁,收起拳头,转身走了。

    玉宁看着它的背影,走过之处树木倒了一大片,惊起大片鸟雀,巨大的身子朝归墟深处走去。

    ……太诡异了。

    这东西到底为什么非要杀她?又跟宝安什么关系?

    玉宁提起怀中宝安的领子,让对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你个小鬼到底什么来头?你认不认识这个石头人?”

    她刻意板起脸,宝安本来就已经吓得抖如筛糠,一看她凶巴巴的表情,顿时“哇”地一声哭出来。

    玉宁有些头疼地将她放下。算了,看对方这样儿,也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偏偏追她呢?难道是她之前偷偷给男主使绊子,被老天爷发现了,派人来惩罚她的?

    那又为什么偏偏不伤宝安?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它忌惮的东西?

    思绪如一团乱麻,玉宁恨不得把这臭石像人砸个稀巴烂。她平生最恨搞针对!这里这么多人,凭啥就抓着她一个人追?

    真是岂有此理!

    其余几人也来到她身边,棠溪越凝眉,蹲下身子将灵力注入宝安额头,仔仔细细查了个遍,“就是一个普通修士,虽然有灵脉,却连练气都算不上,这石像人怎么见着她跟老鼠见着猫似的。”

    他又掀起眸子看玉宁,却见她唇边淡淡血迹,心尖蓦地被扎了一样,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丹药,漫不经心丢给玉宁,“怎么这么弱?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那石像傀儡只跟着你跑?喏,这丹药可助你疗伤。”

    棠溪越说完这话,莫名有些讨好献媚的羞耻感。

    以前不觉得,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就一直怪怪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到她身上,被对方看着的时候就会有种想逃的感觉,还伴着一种隐秘的欢喜。

    她不理他,忽视他时,他便难以自抑地低落,这是一种全然不受控的感觉,且他毫无察觉,往往做出与本心不符的事后才恍然发觉。

    譬如此时。

    她有炼体术,这么点小伤,再过会儿自己愈合了,用得着他操心么?小宁子不会察觉到他的异样吧?她会收下吗?

    玉宁本来就烦,这死棠溪越竟还过来挑衅,她立刻眉头一扬,将手里珍贵的丹药跟丢垃圾一样丢出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要你的破丹药啊!”

    棠溪越话一噎,立刻要反驳几句,但对方已经转头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弯腰将那修真界无数修士抢破头也抢不到的六合还阳丹捡起,心里堵堵地难受,如果是那个昆山伪君子给她的丹药,她也会这样扔到地上么?

    恐怕马上便喜笑颜开的接过了吧,还要加一句:谢谢容与哥哥。

    他一想到这场面,便觉得心里酸涨地厉害,手指无意识收紧,将手里的丹药连瓶带里面的捏成齑粉。

    外边盯着归墟的长老瞧着这丹药眯了眯眼,跟旁边的长老指道:“这个弟子手上拿的,是不是传说中的六合还阳丹?”

    “老夫看看。”那长老正瞥眼看去,就见棠溪越将丹药捏成粉碎,“瞧着是有那么些像,但进试炼前咱们不是查过了吗?一个元婴弟子,还能有本事瞒过咱们将灵丹带进去不成?”

    另一长老一想也是,便不做他想,继续观察着归墟里的动静。

    为避免纷争,阴阳宗一行人决定借势离开战场,他们也不是要争名次,没必要久留。

    棠溪越看着玉宁背影,抬脚跟上,忽觉周身经脉淤塞,他低眸看去,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极小的伤痕,应是方才与东郭沐谦对战时留下,伤口隐隐有黑气渗出。

    他抿唇,默默用灵气压制住,跟在队伍最后头。

    这边昆山几人也被这石像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几人受伤,也歇了和南辰仙府再打一场的心思。

    这石像人实力不详,只一拳就将几位元婴高阶打成重伤,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而复返,迅速离开此地才是要紧。

    东郭沐谦与谢衍道视线遥遥对视,他朝对方一拱手,声音带笑:“抱歉了谢兄弟,你我关系虽好,但比赛里,我们就是敌人,下次见面,我会不遗余力淘汰你。”

    谢衍道搀扶起一旁受伤的柳月瑶,大方抱拳道:“再会。”

    根据戚明微所说,她爹的大致方位在归墟以东。

    他们又往东赶了两个时辰路,玉宁看着远处的灵力屏障陷入沉思。

    过了前两道屏障,就算走出了大阵范围,到归墟深处了。

    据说归墟深处危险无比,而且没有试炼大阵的庇护,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还有那个古怪的石像人,似乎也是从归墟深处而来,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她呢?

    玉宁转头,看着跟自己并肩走过来的队友,道:“我要去归墟深处,很危险,要不你们在这等我吧,这是我自己的事。”

    听雨有些茫然地问:“你不是要参加比赛拿冠军奖品吗?去里面干什么呀?”

    楚玥抱着剑,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我也要去归墟深处,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她参加大比的目的就是进归墟。

    她这话,玉宁倒有些诧异,虽然知道对方参加宗门大比肯定不止找人这么简单,但没想到她竟然要进归墟,据说归墟化神期进入都有来无回,十分危险。

    棠溪越上前一步,“归墟深处这么危险,你偷摸死了本座也活不成,我自然是要跟着去监督你的。”

    聆风听雨见自家尊上这么说,立刻表态:“那我们也去,我们要跟着尊上的。”

    不知为何,玉宁虽然已经习惯单打独斗,并且没有外人在场时她便能动用那古怪却杀伤力极大的业力。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不希望

    有人跟去的,但此时听他们这么说,玉宁心里竟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来。

    到弈剑仙府前,她其实是个有很多小伙伴的人。但后来长老都死了,他们就成了需要挑起大梁的下一代,现在只有玉宁一人漂泊在外。

    说实话,此时她有点想云瑶那群人了,虽然以前他们总是吵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但在他们面前,玉宁不用做任何伪装。

    玉宁掩住心中酸甜交织的心情,若无其事道:“那我们便去……棠溪越,你嘴巴怎么了?”

    顿时所有人往棠溪越那边看去,只见少年面色白如金纸,唇色带着淡淡的紫,整个人似脆弱易碎的瓷娃娃般。

    棠溪越皱眉,伸手抚上嘴唇,摇摇头:“没事啊,中毒了,昆山那小子箭上抹了毒的。”

    “中毒了你不早说?”玉宁惊讶道。

    棠溪越:“说不说有什么关系,你会解?”

    听雨担心道:“啊?怎么办呀,你会死吗尊上,你看着好像要死了。”

    棠溪越斜了她一眼:“你不咒我可能不会。”

    聆风轻咳一声:“尊上,听雨可能没说错。”说着手中浮现一面镜子,是平时给听雨扎头发用的。

    “你自己看看吧。”

    楚玥也看过来,这兄妹俩实力高强,却对这少年毕恭毕敬,加之他们叫他尊上。以她的了解,似乎只有很厉害的人才会以“尊”这个字称呼。

    连他都能中招的毒,看来不简单,她得躲着些。

    棠溪越接过镜子,一瞧,眉头顿时竖起来:“这么丑!”说着飞快拿袖子掩住唇,一双狭长的眼睛防备地看着玉宁。

    也不知为何,他十分不愿玉宁看见他这幅唇无血色,病殃殃的模样。

    玉宁都无语了,“大哥,您好像要死了呢。没人看你好不好看,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把毒解了吧?”

    棠溪越这才不情不愿拿下袖子,解释道:“这毒叫一线天,会顺着灵气侵入五脏六腑,还会游走在各个关窍,封住灵脉,最后将人的血肉蚕食,虚弱病死。”

    说完他又给自己找补,“切,要不是本座这副身子修为略低他一筹,十线天也侵不了本座的身。”

    “你知道这毒?”玉宁有些惊地问道,“那怎么办?你知道解法吗?”

    棠溪越摊摊手:“不知道,将浑身灵力封住便可缓解毒发速度。”

    玉宁:“那你封啊。”

    棠溪越:“那怎么行?封住本座不就成一个废人了?”

    玉宁:“不封,您貌似会成一个死人呢。”

    棠溪越唇角带上一点弧度,问她:“你担心我?”

    “废话,我当然担心你,少一个元婴对我们是多大的损失啊,队里有我一个小金丹当拖油瓶已经够了,怎么还能带一个快死的人呢?”

    听完前半句还有些小雀跃的棠溪越:……

    “我们这边没有会解毒的人,昆山的人既然拿着毒对付我,必然不会再出手解毒。“棠溪越满不在乎道,“这副身子怕是废了。”

    玉宁沉吟片刻,站起身来:“你先把灵气封印起来,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你解毒,我们去找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会不会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