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33. 第 33 章
    接受到玉宁警告眼神的棠溪越不明所以,自己又是哪里惹了她了?

    莫非他将她从那东郭容与手里抢来,惹她不快?

    岂有此理!

    简直胳膊肘往外拐,亏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担心她的伤。

    棠溪越心中莫名发堵,别开眼不看她。

    玉宁连忙扯他袖子,低声道:“快走。”

    棠溪越皱眉,将怀中人抱紧了些,准备离去,却被几人拦住脚步。

    “阁下且慢!”仙盟大长老开口,“天诛之人从地牢逃脱,这位小友今日无故下山,恐有嫌疑。”

    棠溪越心里本就不得劲儿,此刻被这几个老头子拦住,愈发不满,还没开口,怀里的玉宁就挣扎着跳出来。

    少女双眼含泪,期期艾艾,颈脖上的红刺眼醒目。

    “长老!我见过那人!

    我本在仙盟之中散步闲逛,突然一个人从身后把我勒住,那力量切豆腐一样无视了我的灵气防御。”玉宁泪眼模糊,

    “他要我带他出仙盟,不然就杀了我,我只能乖乖带他出来,一出来,那人还是要杀我,只是他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体内黑气用不了了,将我丢在湖边跑了。”

    “结果,结果我以前的师父竟然要杀我!!”玉宁愤愤一指上空的云震天,大喊道:“他们就是一伙的,那人不知道干了什么,力量耗尽,云震天就要过来杀我灭口,多亏这位公子相救,我才能活下来。”

    玉宁说着,拿袖子揩眼泪,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云震天这老不死的能颠倒黑白,给她扣屎盆子,她就不会吗?反正她现在也撇不清关系,不如把水搅浑好了。

    那仙盟大长老闻言看向东郭容与,眼神询问此事真假。

    东郭容与点头如实道:“在下来时,云掌门确实准备朝玉宁姑娘出手,在下不忍,这才出手搭救。”

    云震天满面怒容,气愤道:“根本不是如这孽障所言,她修了禁术,戕害同门,为师这是清理门户!”

    玉宁不甘:“命持一术极难修行,易走火入魔,稍有不慎经脉寸断,是以不少门派将其列为禁术,是为保护弟子。请问云掌门,我都已将其修至大成,算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要你个掌门来仙盟也要找机会追杀我?”

    “还有戕害同门的事,柳月瑶现在好好的,你凭什么说我害她?你就是想帮那个天诛之人脱身罢了,不然我早跑回仙盟向长老们检举,说不定现在人都抓到了。”

    云震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如何不知道禁术这个理由牵强。但云瑶落败,一个背后没有靠山的弟子,还是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非要杀她,也不是他的主意。

    旁边仙盟大长老狐疑地看了眼云震天,淡声道:“云掌门,我知你向来尊荣体面,但此时事关整个修真界,还请配合我们调查。况且我们正欲追击,你们弈剑仙府弟子就在仙盟内忽而惨死,还是被凡兽咬死,那凌晖说不定真有同伙。”

    在仙盟余下八位化神长老的眼神施压下,云震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仙盟隔长老不由得松口气,云震天背靠云家,而今弈剑仙府几乎全在云家掌控之下,他追杀谁他们不欲插手,但若是与天诛之人有关,便不得不慎重。

    大长老接着又道:“在座各位的烦请在我仙盟待上几日,我等自会查明各位清白。若私自下山者,则视为天诛之人同伙,各位可有异议?”

    几人纷纷点头应下。

    玉宁面上一脸乖顺地低着头,实则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难呐。

    好不容易她拿到了绛灵草,现在又出不去仙盟,鬼知道那个命阁会不会突然抽风将她指出来?

    这事她不能跟任何人说,即使跟她绑在一条船上的棠溪越也不可以。

    业力可以无视灵力防御,这力量太过逆天,恐怕连棠溪越也不会容她吧。

    那东郭容与呢?他看见没有?

    玉宁眯着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男人的背影。

    以她的运气,想必有好心人刚好出现对自己施以援手,玉宁更相信那人是刚开始便不怀好意,悄悄跟随。

    但若是看见了,为何方才不告发她?还在云震天手里救下她?

    而且他们素不相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玉宁走回仙盟,待仙盟长老们尽数离开,她才催动炼体术修复伤口。

    玉宁抱着胸,扯了扯前边棠溪越的衣袖:“哎,棠溪越,那个东郭容与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个身份不是随口胡诌的吗?”

    “你对他很感兴趣?”棠溪越转身,居高临下问她。

    玉宁:“肯定啊,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哎,改天我要提点灵果上门感谢才对?”

    棠溪越:“我没救过你?聆风听雨没救过你?怎么不见你感谢?”

    玉宁无语:“谢谢谢谢,谢谢各位行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吗?”

    听雨开心道:“救玉宁是我应该的!”

    棠溪越好看的眉眼这才舒缓了些,不屑开口:“东郭家族是南部昆山地界的隐世家族,东郭容与是家族长子,在昆山修行,而今已经化神三阶。”

    先前本座在凡界仙门修习过一段时间,后来离开仙门,到了下三界,以前与这个东郭容与打过几个照面。”

    玉宁:“你以前是昆山弟子?昆山知道自己养出了一个大魔头吗?”

    棠溪越瞥了她一眼,声音含笑:“你以前也是弈剑仙府弟子,弈剑仙府知道自己养出了一个软骨虫吗?”

    “你懂个屁,这叫能屈能伸。”

    聆风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恐遭波及,连忙拉着自己妹妹找机会开溜。

    待两人走后,棠溪越表情忽而变得冷淡而严肃,他垂下眸子,问:“今日凌晖出逃与你有关吧?”

    玉宁低着头,眸色变得锐利。

    她想,要是棠溪越是本体在这就好了,她大可以铤而走险杀了对方,但他只是一具分身。

    棠溪越继续道:“你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骗骗别人就得了,你放个屁我就知道你心里憋着什么坏。”

    玉宁在灯光半掩的黑暗中抬头与他对视,她笑了笑,问:“这么懂,那你猜猜东郭容与的下场?”

    棠溪越走近一步,盯着她尚有些红痕的颈脖,捻起她一丝长发,慢悠悠道:“他既都杀了两位化神修士,没道理独独放过你,要么就是他与你做了什么交易,要么……”

    玉宁坦然抬头与他对视,一双眼笑意不达眼底,舌尖舔了舔上牙,道:“对啊,我将他杀了。”

    “他

    要杀我,但那什么业力不够了,我反手把他杀了,为了烧毁尸体,所以才让你拖延时间。”

    少女一半面容映在光亮里,眼底有浮光流动,一半映在黑暗里,仙姿瑰丽,似一只在暗夜里露出爪牙的兽。

    棠溪越不由得有些怔住,往后退了半步,嘀咕道:“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玉宁却又往前一步,逼近他,警告道:“我不想节外生枝,我不追问你的过去,你也少管我的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等我成功将九环灵莲种到灵根里,我跟你回下三界,每月替你解毒。

    等灵莲成熟,我娘苏醒,我会想办法将渊渟珠还给你,到时候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天各一方,两不相欠。”

    不知为何,棠溪越听着这句“桥归桥,路归路”莫名刺耳。

    他轻哼:“如此便好,本座还担心你这等小人会攥着渊渟珠控制本座呢!”

    玉宁上下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就你?我娘当年打云楼子只用了三招,打你只用一根小拇指。”

    棠溪越反驳:“本座是在上三界灵力被压制,才跟他打成平手,你看那老匹夫去了下三界能活多久?”

    “切,又装。”

    两人吵吵闹闹地回了各自小院。

    仙盟将人拘在盟内,却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只不许他们随意离开。

    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几人各执一词,偏偏说辞之间没什么冲突。而凌晖就像凭空消失了般,整个上三界翻遍都找不到人。

    只能等凌晖的师父九真宗掌门常无忧赶到再做定夺,询问是否有追踪之法。

    玉宁的逃跑计划只能被搁置,她每天起床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命阁,似一把吊在她头顶的悬而未决的剑。

    这几日她为了打探清楚东郭容与的底细,常常借着报答救命之恩的旗号上门拜访,可惜这人温润而圆滑,说话滴水不漏,玉宁也不知对方到底看见了多少。

    不过见了几次,对方便对她颇为关照,常常邀她一块散步闲玩。

    一只通体碧翠的雀儿栖在纸上,偏着头看着坐在窗边梳妆的少女,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似璀璨的红宝石。

    玉宁身着一袭鹅黄襦裙,发髻挽得高高的,头顶戴着两朵黄色小花儿,她戴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红宝石璎珞,又在有些乱的妆屉中翻箱倒柜找出一盒精致的口脂,小拇指挖了一点顺着唇形细细描摹。

    少女肌肤似白玉无瑕,笑眼盈盈,朝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是比耶又是眨眼,容色之光彩焕目较之窗外海棠花更甚。

    与她一墙之隔的棠溪越盘腿坐在榻上,透过鸟雀盯着隔壁的少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又打扮的这么招眼作甚?

    今日又要跟那个东郭容与出去鬼混?

    玉宁同那厮讲话温声细语,笑语嫣嫣,还常常上门去找对方。除了最开始他捏着她性命的时候,她左一个尊上又一个尊上,谄媚讨好,一副狗腿子模样。

    自从她发现渊渟珠后,棠溪越何时见过玉宁这般姿态?

    就因为这小子救了她?

    那他没救她?他还替她挡刀来着,怎么对他就大呼小叫,出去也没精心装扮过。

    一次都没有!

    棠溪越愤愤收回灵力,那雀儿立刻扑哧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