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32. 第 32 章
    方才太过紧绷,连疼痛都没察觉到,如今松懈下来,玉宁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几乎是要被勒断了。

    忍着疼,玉宁告诉自己:幸好勒断的不是脖子。

    手断了她能用炼体术修复,脖子断了可是死翘翘了。

    玉宁积蓄着体内灵力,忽而眼角余光瞥见诡异的一幕。

    只见凌晖体内业力一丝丝一缕缕从口鼻里钻出来,汇入她的身体里。

    ???!

    什么东西?走开啊!

    玉宁站起身踉跄几步又跌了回去,业力很快全部汇入她体内,神魂内的业力顿时充盈起来,并且多了好几倍。

    这个东西……可以靠杀其他天诛之人升级?

    玉宁心中大骇,回过神,凌晖体内业力已经尽数钻进她身体,她缓过神来立刻用好的那只手施咒:

    “衍火术·焚!”

    火焰将地上尸体包裹起来,火光映着玉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仙盟命阁那边。

    不够,时间不够她将事情处理完。

    她拿出一直放在乾坤镯里的御音珠,朝里头注入灵力。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竟然只有棠溪越那个大反派。

    珠子闪烁几息,玉宁用灵力写的字还没发出去,对面就跟放鞭炮似的,一堆话噼里啪啦砸过来:

    “干嘛?”

    “你人呢?大晚上又去干什么缺德儿事了?”

    “你是不是诚心没想让本座知道你出去了,还在房间里留了个傀儡??!”

    他咋这么多话?

    玉宁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头,发出消息:

    “替我拖一下仙盟的人。”

    房间内,棠溪越身子没骨头似的歪在软塌上,盯着御音珠上浮现的字,身子瞬间直起。

    外边仙盟正在追查天诛之人,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她发这话,是被胁迫的还是自愿的?

    棠溪越眉眼下压,周围气息似墨一般浓稠,如果小宁子遇到了那个天诛之人,对方不会放过她的。

    正在他拿不准是该直接顺着御音珠去救玉宁,还是听她的帮她拖住仙盟人时,御音珠闪烁,再次浮现一段话:

    “你他爹的最好快点,慢了你就准备给你的渊渟珠收尸吧!”

    这语气......

    看来是他多虑,棠溪越放下心来,看着那行字嘴角竟不自觉带上弧度。

    意识到自己心情愉悦的棠溪越立刻绷住脸,他只是担心渊渟珠,要是玉宁身上没渊渟珠,他巴不得她去死呢。

    棠溪越给自己刚刚的恐慌找了个借口,在榻上盘腿坐下,手上结印。

    陆清玄在命阁闭关,他动手自然没有太多顾忌。

    正好有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做。

    棠溪越长睫阖上。

    同时,仙盟后山三只野狼倏然睁开眼,双眼血红,朝仙门客房飞奔而去。

    地底无数蜈蚣蝎子,毒蛇虫蚁纷纷钻出土,密密麻麻似潮水一般。

    无一例外双眼血红。

    不远处空旷房间内,药材在香炉里散出袅袅药香,王柯面色惨白,扶着胸口缓缓坐起,腹部的白布还在隐隐渗出血。

    他眉眼阴翳,面色因仇恨而扭曲。

    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玉宁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一剑击败了他,还废了他。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修为一朝被废,叫他如何甘心?

    但要说报复......他不禁回忆起拳头落到脸上的滋味,浑身打了寒战,甚至幻听到四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对,那声音越来越近,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三只眼睛血红的灰狼探出头,直勾勾盯着他。

    哪来的狼?

    王柯咽了口口水,盯着门口,大气不敢喘一下。

    金丹期修士自然是不怕这凡兽,但他现在修为尽废,三只狼是如何绕开外边的修士,找到他房间的。

    但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思考,三只野兽一齐扑上,王柯想叫人,但嗓子被玉宁打坏了还没好。

    他只能发出绝望的气声,窗边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密密麻麻的蝎子蜈蚣将他淹没。

    灰狼撕开他的喉咙,毒虫撕咬他的每一寸皮肉。

    王柯挣扎的动静逐渐被淹没在毒虫群里。

    “西边没有,老夫觉得天诛之人应是出去了。”一化神长老道。

    “若我是那凌晖,第一时间必定是先下山。”

    其余几人点点头,准备朝山下而去,却听传遍整个仙盟的机械声:

    有人在仙盟犯杀戒!

    有人在仙盟犯杀戒!

    有人在仙盟犯杀戒!

    大长老眉目一凛,手中急忙召出阵法,只见盘根错节的灵线中散落着无数白色灵力小点。

    其中一个点泛着红光,忽隐忽现。

    几人交换眼神,朝东边客房飞掠而去。

    棠溪越睁开眼,眼底红光闪过,妖冶而危险。

    他站起身,顺着御音珠的指引,朝仙盟山下疾驰而去。

    仙盟山下密林,玉宁眼看着那火焰越烧越小,最后地上尸体只余下一堆灰烬。

    玉宁挥手,一道风卷起飞灰落入水中,凌晖没有结婴,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她自然不用担心有消息泄露出去。

    将现场痕迹全部清除,玉宁稍稍积蓄力量,朝另一处飞奔而去。

    她来上三界的目的只是为了找能将九环灵莲根系扎进她灵根的办法,现在东西得手,大可直接跑了回下三界避避风头。

    等一年后灵莲成熟,她再回云瑶,将她娘唤醒。

    玉宁几乎是调动最后一丝灵气飞掠,浑身似一道残影。

    但她想做的事总是困难重重的。

    一道化神期威压袭来,拂尘带着强大的灵力朝她兜头罩下,玉宁头顶着巨大压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五脏六腑被冲得生疼,她偏头吐出一口血。

    她就知道,能这么顺利将绛灵草取出,就必然有其他不顺等着她。

    玉宁木着脸抬头,果然见到自己那位“好师父”站在仙鹤背上,冷冷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出了仙盟?你不是下定决心将我逐出弈剑仙府了吗?没将弟子印碎掉?”玉宁跪在地上,周身气势却半点不落。

    弟子印是每个宗门弟子入门就种下的,有了弟子印,师父便能在短距离内感应到自己徒弟的位置,可以快速找到在宗外历练落难的弟子。

    可惜,对别人来说是保命符,于玉宁而言却是催命符。

    “还得多谢你谢师兄,不然老夫哪能时时刻刻掌握你的位置。”云震天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寒光阵阵。

    这逆徒着实可恨,什么都要和瑶儿争,现在人叛逃出宗,谢衍道还替她掩护,连瑶儿

    都冷落了。

    “好歹师徒情分一场,为师便给你个痛快。”

    话音落下,玉宁便觉得头顶拂尘积蓄着恐怖的力量。

    玉宁眼神冷静看着他,抬手一抹唇边血迹,袖子下的手最后一丝业力勉强积蓄。

    金丹与化神相隔两个大境界,她没有办法能伤到他,但业力无视任何灵气。

    只是若暴露......云瑶,魔族,都护不住她。

    天诛之人是整个修真界的对立面。

    可不动手,她现在就要死。

    命运似乎总喜欢将她逼到悬崖,乐此不疲,直到她摔到粉身碎骨。

    玉宁闭上眼,头垂下,抵抗着身体里的那股失力感,五指却是紧绷着,手中缭绕的黑气越凝越多。

    危机越来越近,云震天的拂尘带着万钧之力劈头盖脸砸来,玉宁抬起头,眼里是决绝的狠厉。

    就在那攻势即将落到玉宁身上之际。

    一道纯白灵气自右侧而来,将那拂尘攻势拦下。

    “玉宁姑娘现在是阴阳宗的弟子,小辈以为,云前辈有些僭越了吧?”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玉宁身旁,白衣胜雪,面容温润清冷似谪仙。

    玉宁偏头看去,眼前的人她确定是不认识的,却莫名有几分熟悉。

    “东陵容与,你管什么闲事?”云震天收回拂尘,怒道。

    话音未落,便有另一道灵力自天际而来,直直攻向云震天面门。他只得抬手抵挡,身子被震退两步。

    一容貌昳丽的少年在黑暗中显出身形,走到玉宁身边。方才一齐攻向云震天的两人也出现在半空,正是聆风听雨。

    “怎么一会不见又搞成这样。”棠溪越眉头微蹙,俯下身子,朝玉宁伸出手。

    而同一时间,东郭容与也含笑着朝玉宁伸出手。

    玉宁此时突然松懈下来,连抬手都费劲,她随手抓住一只手,准备借力站起来。

    棠溪越见她竟然选择抓东郭容与的手,脸顿时黑了,修长的手一把抓住玉宁的腕子,硬生生把两人手扒开。

    而后将地上少女往上一扯,将人打横抱起。

    待玉宁身上香气盈了他满怀,身躯像一团水一样窝在他怀里,棠溪越心脏又发疯似的跳,那股古怪的燥热又攀上来。

    一股想逃的冲动让他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玉宁肯定是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她一向防备他。

    棠溪越想将人放下来,但一想到她刚刚抓着东郭容与手的样子,又将人抱紧了些。

    怎么也是他棠溪越的小跟班,什么时候轮得到东郭容与这个虚伪假面人碰了?

    “欧阳师兄?好久未见。”东郭容与收回手,面上依旧不恼,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们认识?棠溪越的修真界身份不是他瞎掰的吗?还能有熟人?而且这人为什么叫他师兄?

    玉宁本来已经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了,听见这话从棠溪越怀里艰难探出头。

    “谁是你师兄,我现在是阴阳宗少宗主,少跟小爷套近乎。”说着他瞥见玉宁脖子上一圈可怖的伤口,指腹无意识靠上去,问道:“脖子谁弄的?”

    这样深的伤,怕是对方再用力些要将她脖子生生勒断了。

    玉宁缩回脖子,瞪了眼棠溪越,心道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伤是凌晖所为,她现在正是心虚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想跟天诛之人四个字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