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63. 第 63 章
    玉宁瞧他淡然的脸色,只觉得这家伙还挺能忍的,要换做是她云瑶被灭门,她大概就恨不得拖着修真界去死算了。

    云瑶与阿娘是她心中绝对的逆鳞,也是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灭门这个词,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按照长老给的时间,到广场入口处等待着,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怎么这么久啊,我都来了一个时辰了。”一弟子抱怨道。

    “对啊,但这业力这么邪门,早点找出来我才安心,不然晚上一个人待着总觉得凉飕飕的。”

    “找着了又得用这么多凡人的命去填,挺丧心病狂的。”

    “没办法啊,总不能用修士的命去填吧,那业力只有杀了人了才能被削弱。”

    ......

    没过多久,陆清玄从里头走出,脸色颇有些难看。

    广场外一下子安静下来,他语气压抑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抱歉各位,仙盟混进了魔族!昨夜有人将阵法毁去,是本尊无能,竟让邪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祟!”

    旁边几位其他门派的长老掌门纷纷上前宽慰,云震天道:“这结界可是您亲自所设,能破掉这结界的......莫非是那魔头棠溪越?他竟然公然违反契约,插手上三界的事!”

    难怪上三界和下三界井水不犯河水,相互瞧不起却从来没爆发过大矛盾,原来签了个什么契约的。

    玉宁想着,不由得转头看棠溪越,对方冲她摊了摊手。

    站在上方的东郭容与神色平淡,似乎丝毫不恼,玩味的目光若有似无扫过玉宁。

    玉宁抬头与他对视,笑得无辜纯然。

    真言阵法被毁,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众人议论纷纷,本来一个天诛之人混在仙盟里已经够恐怖了,现在还有魔族搅进来。

    两人似乎还是个狼狈为奸的合作关系!

    这叫人如何能安心?

    东郭家的宅院内。

    “东郭容与!你到底要干什么?”东郭沐谦神色愤怒,逼问道,“你难道将父亲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出门在外,万事以家族利益为先,天诛之人这种事情,是东郭家能够掺和的吗?”

    “这次东郭家不是得了很大的好处么?整个仙盟的人情,还有这样好的名声,莫非这不是家族利益?”容与不疾不徐开口,端起茶杯轻抿。

    沐谦来回踱步,听见这话质问道:“人情?我的好哥哥,你连那陆清玄都敢糊弄?东郭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真言咒了?你就不怕他们看出端倪?”

    “怕什么?被这咒术用过的不都死了么?”容与垂眸,眼底似古井无波,“结果是正确的,过程便没有人会追究。”

    “以前你在昆山时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东郭沐谦看着他,撂下一句:“你最好做得毫无破绽,不然,连累了家族,即使我不说,父亲也不会放过你!”说完,愤愤拂袖离去。

    容与面上毫无惧色,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感情的弧度。

    很久很久以前,他确实很畏惧父亲,但父亲已经老了。

    接下来一连十几日,东郭容与都没有再耍什么手段,仙盟之中静悄悄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下来。

    玉宁借着这几日疯狂修炼,一晃从归墟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命阁会恢复好,再次降下所谓的神谕。

    似乎总是有一柄悬而未决的剑,静静挂在她头顶,只等找到机会,便劈头而下。

    她别无他法,只能疯狂修炼。

    天是一望无际的蓝,阳光刺眼却并不燥热,还夹杂着柔和的风拂过耳畔。

    “歇一歇吧玉宁,我刚冰的灵瓜。”听雨的腮帮子塞的满满的,招呼她。

    玉宁手中断微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剑朝前方树荫走去。

    听雨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玉盆里拿冰泡着一堆各色灵果。

    棠溪越占了玉宁平时爱躺的那颗树,懒散躺在树干之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优越的下颌线。

    而聆风膝头摊着本书,对着光看得仔细。

    玉宁一边擦汗,一边好心提醒:“对着阳光看书对眼睛不好。”

    聆风手中书翻了个面儿,不甚在意道:“幽冥蝶有六只眼睛。”

    “?”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旁边树上边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小宁子还是个丈育呢?”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从棠溪越嘴中蹦出,玉宁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站起身,狠狠锤了棠溪越身下的这颗树两拳。

    他这词还是跟她学的呢!

    之前每每棠溪越有不清楚的事,只要宣之于口,而玉宁恰好知道,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对方是个“丈育。”

    起初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约莫根据她的神态语气猜出不是个夸人的词,由于不知道意思,自然也没多生气。

    可对方不生气,自己的嘲讽几乎收不到情绪价值,也没有反馈,玉宁哪里肯。

    于是将这词的含义告诉了他,说“丈育”的意思就是文盲,棠溪越果然气得跳脚,看着他生气玉宁心中也颇为慰帖。

    可他竟敢从她这里偷词来骂她?简直岂有此理!

    “可恶!”玉宁双手抓握着树干,使劲摇晃,上方树枝打得噼啪响,“你有本事下来!”

    棠溪越支起身子,嘴角勾起弧度,看着树下那团晃来晃去的小脑袋,扬声道:“你可以再大力些,反正这是课没什么灵力的凡树,你马上就能把它摇断了。”

    玉宁听着这话果然住手,这树可是她精挑细选的,上面主干的每一个弧度,都能完美地契合她身体,这样为她量身打造的一颗宝树,她怎么舍得毁掉?!

    “偷我文化,还偷我坐骑?厚颜无耻的臭小偷!”玉宁愤愤踢了一脚树干,又不敢真用力。

    “这是你坐骑?”棠溪越看了眼自己屁股底下,毫无灵气,树皮甚至有些开裂的凡树,忍俊不禁道:“着实独特,真可谓是本座见过的天下倒数第一气派的坐骑了。”

    他探出头,笑眼弯弯,唇边尖牙若隐若现:“喂,小宁子,叫你坐骑带你跑两圈,给本座开开眼?”

    “......”一颗没有灵智的树怎么带她跑两圈,他找茬呢?

    玉宁:“我也是开眼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棠溪越:“彼此彼此。”

    听雨在旁边瞪着两眼珠子,一直没说话,待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吵完,才假模假样上前劝架,“哎呀,不要吵架嘛,天气这么热,吵来吵去的多不好。”

    她递给玉宁一片西瓜,自己端起一片,眼巴巴儿地望着,见玉宁真不吵开始认真吃瓜了,眼

    底还颇有些失望。

    哎,她还想多听会儿呢。

    西瓜瓤清甜,一含进嘴里便冰冰凉凉地散开,顿时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玉宁坐在听雨旁边,一边吃一边思索着。

    她这几日一直想将体内那团高阶敛魔珠的灵气吸收,但又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想起之前自己在秘境中的突破,好几次都是身体杀魔兽消耗到极致,有所领悟,或是身体承受能力到了极致,促使境界提升。

    要不再用雷盘试试?

    玉宁轻咳一声,将雷盘召唤出来,转头对三人道:“你们三个帮我个忙呗?将灵力注入这雷盘里,劈我。”

    “啊?三人?”听雨震惊道。

    “你也不怕给你劈死?”棠溪越从树上跃下。

    “雷盘的雷而已,再多也劈不死我,又不是天雷。”玉宁无所谓道:“有天雷也是先劈你吧,你这么缺德!”

    棠溪越:“劈我我就站你旁边,挨着你。”

    玉宁:“神经。”

    简直幼稚,玉宁懒得跟他多聊,感受着体内那道封印着的灵气,浑厚而精纯。

    她如今炼体术已是凡蜕境圆满,只要不是受了快死的伤,只需一天就能恢复如初。

    劈一下就劈一下,顶多疼一会儿,即使进阶不了也锻了体,左右她还是赚了。

    玉宁将雷盘抛给棠溪越,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棠溪越接住雷盘,有些不解:“你想故技重施,跟上次一样,用身体承受的极限,寻找突破的契机?”

    玉宁背过身,盘腿坐下,没有否认。

    棠溪越:“进阶太快对修士而言不是好事,每一个境界需要足够的实战经验来巩固,你这样很容易动摇根基。”

    玉宁只道:“我当然知道。”

    棠溪越老老实实开始研究雷盘,还是忍不住多嘴道:“你是觉得反正自己有锻体术,受了伤也比别人恢复的快些,就这样肆无忌惮?”

    玉宁转过头来,无语道:“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连人家听雨都不如。”

    棠溪越顿时噤声,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修道一途,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他掺和到其中做什么。

    他似感叹道:“真不知道你一个云瑶公主,为何会去修体修的术法。”

    体修之术练到极致能使伤口瞬息愈合,浑身如铜墙铁壁,但修真界极少有人会练这个,走体修一道的几乎都是些无门散修。

    没什么天赋亦没什么资源,只能出此下策。

    快速恢复之术有不少功法能替代,至于那铜墙铁壁般的躯体,对灵力的防御力近乎是没有的。

    最关键的是,锻体术入门需要将全身一百零八块骨头生生打碎,还有经脉也需得一齐斩断,而后重新连接,稍有不慎人便废了。

    他实在想不通,玉宁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即使在弈剑,也是掌门亲传弟子,为何需要冒这样的风险,修炼一门弊大于利的术法。

    一想到玉宁浑身骨头被打断,经脉尽毁的样子,他只觉得一阵窒息,心中突突地疼,手无意识攥紧。

    玉宁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轻嘲一声:“可是不修这个,我现在还是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

    不仅如此,她还很有可能会死在自己的结丹雷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