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60. 第 60 章
    东郭沐谦从地上爬起来,颇有些不甘地看着她,发丝凌乱,还带着狼狈之色。

    “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玉宁瘪嘴不屑,“这就是差距,不过比我修炼早些时间罢了,你要是跟我一个境界,我用一根脚趾头也能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她比出一根手指。

    眼看着东郭沐谦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玉宁肆然一笑,上下扫视了他一遍:“待我到你这个年纪,修为不知道甩你多少阶了,我们云瑶长老阁子弟个个天赋卓绝,到时云瑶只会比以往更辉煌,到时我赏你当我的小侍,怎么样呀?”

    “你!”东郭容与气血上涌,顿时一口血冲到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但玉宁那里会这样轻易放过他,她向来是没有优势便唯唯诺诺,有了优势便重拳出击,当即继续开口:

    “哎,你也知道我是云瑶公主,我娘就我一个孩子,云瑶又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到时候我肯定是要继承云瑶的,你们这等没什么名气的家族,我自然不可能娶你当我的正夫,要你当小侍也是看在你长得还行的份上。”

    玉宁满脸写着不赞同,好像在说能嫁给我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知好歹。

    这样的神色,直给东郭沐谦看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浑身血液逆流,心脏砰砰直跳。

    “厚颜无耻!”语罢,青年手中运气,便要伸手来打她。

    身边东郭容与面色不虞地将他拦住,轻飘飘道:“子铮,还嫌丢脸不够吗?”

    玉宁:“就是就是。”

    东郭沐谦恶狠狠扫了一眼玉宁,对方冲他甜甜一笑,他又看了眼自己哥哥,冷声道:“好啊,东郭容与,你竟敢向着一个外人,丢我东郭家的面子,我回去要告诉父亲。”

    东郭容与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毫不留情:“不知是谁丢了家族面子,参报父亲,父亲自会分辨。”

    玉宁看着两兄弟忽而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吵起来吵起来,最好狗咬狗一嘴毛。

    令她失望的是,这东郭沐谦似是气急,一甩袖,转身走了。

    玉宁目的达到,自然不想久待,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顺着山路往回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玉宁满怀心事地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四周树影摇摇晃晃,映在她的鞋面上。

    斑驳的影子被大片黑暗吞没,玉宁抬头,才发现一袭白衣的棠溪越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将光挡住。

    少年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真切,周身怨气比鬼都重,玉宁一下子没认出来,整个人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待仔细看清楚来人后,才松了口气,无语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穿得跟丧服似得站在路中间,吓死我了。”

    棠溪越本就不美妙的心情顿时更加沉郁:“你又去找那个伪君子了?为何现在才回来?”

    玉宁睁大眼睛看着他,两只手摊开,“我乐意去哪去哪,爱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棠溪越心脏抽痛一瞬,压下舌根的酸涩,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一些,但他神色恹恹的,说出的话也显得中气不足:

    “你以为本座乐意关注你?只是你为何非要喜欢那个东郭容与?此人绝非善类。”他顿了顿,艰难道:“你喜欢南辰的戚明微都比那人好,我倒是觉得戚明微长得更俊,修为也更高,人品不知比东郭容与高上多少倍。”

    他曾在昆山历练之时,无意间看见过那东郭容与暗中拉同门弟子替自己挡刀,偏生明面上又是温润如玉的高洁师兄,此人就此在他脑中留下了个虚伪的印象。

    况且东郭家族也是灭他全族的帮凶,他报仇是必然的,整个东郭家最后都会死在他手上,他不想因为这件事与玉宁生仇。

    棠溪越说到后边,声音减小,心脏无端绞痛,一阵酸一阵疼,他蹙眉按住心脏,心中再次告诉自己:他这样关注玉宁只是因为东郭容与确确实实是个伪君子,渊渟珠在她手上,自己想保障她的安全而已。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玉宁觉得他简直莫名奇怪,不阴不阳道:“哟,棠溪越,你莫不是魔尊当腻了,改当红娘去了?以后我便唤你‘越子小红娘’吧。”

    她说完,回味一番,自顾自笑出声来,倒没有反驳棠溪越说她喜欢东郭容与的话。

    如果动动嘴皮子,安个喜欢的名头就可以让她的行事更方便,那她可以对他“爱”到生死不离,非他不可。

    棠溪越眼睫轻颤,袖下手掌狠狠攥紧,复而又无力松开,他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担心你。”

    玉宁一愣,心尖蓦地一颤,语气不由得软了些:“我有分寸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这东郭容与分明就是想一步步将她困住,绞杀,不仅如此,还想如猫捉老鼠一般,将她玩弄一番再弄死。

    坐以待毙就只有一条死路等着她。

    她掀起眼皮仔仔细细看对面少年,才发现他今日有些不一样,走近一步,才发现他耳边两个招眼至极的坠子不知何时取了下来。他的肤色本来就是如瓷般的冷白,此时没了那墨翠的点缀,还穿着一身白衣,恍然显出几分脆弱感来。

    玉宁忽而念头一转,状似无意道:“这几天仙盟内的天诛之人这么猖狂,你就不怕自己一个人跟个鬼魂似的站着,被那邪物杀了?”

    “他有这能耐?”棠溪越毫不在乎,只道:“能杀了本座是他的本事。”

    这么狂?玉宁继续试探道:“那要是下三界有天诛之人,你会怎么做?”

    “杀了呗,整个修真界没有人能容忍一个这样的存在。”棠溪越随口道,接着看她,“你个金丹六阶才更应该担心被杀吧,虽然业力可以无视灵力,但杀修为低的还是比修为高的简单些,不然那天诛之人怎么只敢拿小厮泄愤。”

    玉宁听着这番话,垂下眼眸,心下发沉。

    是啊,整个修真界不会有人容许这样的存在,可以无视灵气防御的力量,相当于将所有的境界差异磨平,即使是筑基期也能在顶尖化神修士没有察觉的时候一击毙命。

    这样逆天的力量,却是一张催命符,既不能让她强到可以将这仙盟屠尽,又会让她深陷囹圄。

    这个密秘不能跟任何人说。

    玉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从他身边绕过去,撂下一句:“行了,我要回去了,想找茬明天再来。”

    棠溪越:“什么找茬,本座只是偶遇。”

    “偶遇?我看你是想扮鬼吓我吧?居心不良。”

    两人就这么在这条静谧的小道上吵吵闹闹。

    尽管对方没对自己

    说几句好话,棠溪越心上那块沉重的石头却悄然落下,甚至还多了几分愉悦。只要她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只要她同他讲话,注意力在他身上,那股沉重闷痛感便会悄然消散。

    无论此前被多么强烈的情绪裹挟,心中如何发下毒誓,说以后再也不管她的闲事。可一瞧见她那双清凌凌的眼,便忽而间全然忘却,只凭本能行事。

    这样不受控的感觉,令他万分苦恼,又无可奈何。

    入夜,棠溪越兀自躺在床榻之上,一身轻薄白色中衣,微卷的乌发披散在颈间,眉头微蹙,长睫在轮廓分明的脸上洒下投影。

    他躺得板板正正,脑子里的思绪却乱得厉害,最终忍无可忍,支起身子,一手搭在膝上。

    修长的手按了按眉心,心中欲/念不断翻涌,他眼中晦暗不明,内心几番挣扎过后,他抬手将浑身灵气撤去。

    自从他中毒自封灵力的那段时间,他便明白,没有灵力的压制便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甚至难以控制自己身体。

    修为回来之后,他日日睡前都给自己下静心咒,如此,便能一夜无梦,第二日也是神清气爽。

    只是,春梦了无痕,虽虚幻短暂,滋味却实在美妙。整个人如坠落云端,似浸暖水,如此形容仍不够,便是醒来的余韵,也足以让他浑身痉/挛/战/栗,久久难以回神。

    只开了这个头,食髓知味,过后的每一夜他都在怀念这种感觉。

    棠溪越舔舔唇,一方面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卑劣下作,一方面又觉得人生应当及时行乐,以前从未体会过这般滋味便也罢了,如今既已察觉到其中美好,何必再压抑自己呢?

    如此,棠溪越将体内清心咒撤下,又将浑身灵力压下,在四周布下结界。为了能增加入梦里的概率,他还服了两枚入梦丹。

    这样一弄,夜间他果然梦见了玉宁,梦中少女或嗔或痴,柔软的手抚摸他的脸颊,所过之处如被火烧。梦中的棠溪越整个人完全僵住,少女忽而覆在他耳边,吐息如兰,眸含春水,娇啭莺啼,她轻轻吻他的脸。

    他能隐约觉察到自己在梦中,一切都是朦胧而不真切的,只有心跳如擂鼓般,他的身子又热又僵,跟块烙铁似的。

    少女柔软的身子忽而覆上来,暖而轻,她轻轻咬他的耳朵,笑眯眯地诱哄:“棠溪越,帮我去杀掉东郭容与怎么样呀?”

    棠溪越脑子一下子炸开,在梦中也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狂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

    对方似是很开心,两片柔软的唇瓣贴上来,棠溪越再也难以忍耐,想着反正是在梦中,何不放肆一把。

    心中那道屏障一破,他身子松懈下来,难耐地拿嘴去蹭她的唇瓣,厮/磨/舔/舐,毫无章法。

    梦中玉宁当即不爽了,一巴掌甩过来,将他脸打偏过去,自己却依旧急不可耐凑上去。

    意识朦胧间,他听见对方说:“你会不会亲啊,我教你。”

    棠溪越身子完全软了下去,玉宁轻轻抱住他身子覆上来,暖而轻,接着他觉得唇瓣一麻。

    巨大的酥麻感直冲天灵盖,棠溪越猛地睁开眼。

    他双颊绯红,双眼有些失神地睁着,眼尾还带着未消退的红。

    空气浑/浊而潮/湿,夜风带着说不出来的气味拂在脸上,恶心,像他的心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