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坐下商量了一会儿,眼看着再不睡觉就要天亮了,“明日大家还有的忙,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尚平栎提醒。
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好的,不能事情还没开始做就把身体累坏了。
屋里的人也确实都疲惫了,尚平栎一说大家也都纷纷表示同意,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县衙的住处挺多的,房间也都收拾的挺干净,他们直接就住了进去。
徐云舒也早就将她母亲和弟弟接了过来,她晚上也住在了县衙,准确说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住在这,这里的守卫很多,她母亲和弟弟来这她也放心。
虽然很累,回到屋里的众人也没办法立即入睡,仝行给床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娘子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端些热水给你泡泡脚。”他记得尚平栎跟他说过,累一天了泡泡脚会很舒服。
听到仝行的话,尚平栎思索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的这话,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别麻烦了,明天早上再收拾。”再不睡就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
对于尚平栎的话,仝行是言听计从,他不让弄就不弄了。
外衣脱掉后尚平栎站在床边给自己做了一套伸展运动,他因骑马浑身酸疼,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一直忍着没动,这会儿屋里就他们二人了,他做做运动放松一下。
仝行收拾妥当,一看尚平栎在做运动,立刻将人扶到床上,他蹲到尚平栎面前,给他揉腿、捏脚。
看着下位的仝行认真的给他按摩,尚平栎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脸。
仝行抬起头,看着他,“娘子,怎么了?”
暖黄色的烛光,加上这个角度看他,他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尚平栎又一个没忍着微微抬起他的脸,俯身亲到了他的唇上。
这仝行他可太喜欢了!
在唇瓣相触那一瞬间仝行眼睛都亮了,他缓缓直起身子,他一只手托住尚平栎的后颈,一只手撑在了床上,尚平栎的身体越来越贴近床,他的身体也贴近尚平栎。
这个吻最初两人还是清醒的,隔着衣服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燥热,越亲两人的意识就越模糊,后面的事情尚平栎甚至都有些不记得了。
他确实是不记得了,仝行还记得,两人亲的都起了反应,仝行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明明白白,收拾妥当后还想让他也给自己解决一下,发现尚平栎睡着了。
最后还是仝行自己解决的问题,躺床上没多久就又醒了。
天刚蒙蒙亮,衙门里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搬要发的粮食了,仝行轻手轻脚的起床,一开门床上的尚平栎还是醒了。
“该起床了?”尚平栎没有睡好,嗓子还有些哑,眼睛也没睁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仝行起来了。
仝行都走到门口了,听到尚平栎叫他又立即走到床边,坐在床边轻声说:“娘子,你再睡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起床。”
尚平栎听他的脚步声听的清清楚楚,他走进来尚平栎也睁开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居然觉得还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不困了,我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不知何时,尚平栎也已经完全习惯了仝行在他身边,他觉得仝行是这个世界......包括上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看尚平栎都坐起来了,仝行去给他拿干净的衣服,昨天那身是程鄞特意准备的,太过华丽,今日再穿就不合适了,昨天睡觉时新衣服就准备好了。
这衣服是比着简启天的身形做的,尚平栎穿着有些大,不过也还好,仝行因为个太高,没有合适的新衣服只能做,他又穿回了以前的衣服。
两人这穿着走在一起跟少爷和小厮似的,一出来院里悄声忙活的人就都给二人行礼。
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尚平栎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适应,“忙吧。”仝行说。
院里的人开始继续各忙各的,二人到议事厅时屋里还没有人,二人刚坐下不久李直就过来了,显然他已经忙了有一会儿了。
“主君,主母,属下已经组织了部分城中百姓腾出房子,也给了相应的补偿,今晚军队来了便能入住了。”李直向两人汇报情况。
仝行点头,“嗯,注意安抚好百姓的情绪,另外,”仝行想到尚平栎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对李直说,“传令下去以后称呼夫人为同主。”
其实尚平栎是不太在乎称呼的,只是这主母听起来实在奇怪,他脑海里也只有“公子”这个称呼,但很多人都会叫仝行三爷,这样好像又差辈分了,刚好仝行现在说了这个称呼,听起来也挺好。
“是主君,同主。”领导说啥就是啥,李直直接改口。
尚平栎又跟李直说了带兵操练的事,老兵和新兵练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要找好教头和场地,让大家先学好保命的招式,等等。
听完他的安排,李直非常佩服他,尚平栎这是真的有把百姓、将士们放在心上。
这边安排好李直刚走,徐云舒和简启天一同过来了,徐云舒说了粮食的问题,城中徐家的存粮肯定是不够吃的,她昨日下午就让人从临边的几个县调粮食过来了,估计这两天陆续就能到了。
不得不说徐云舒真的是天使投资人,尚平栎都怀疑她是不是也是穿书或者重生的,在没有开挂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厉害,简直绝了。
简启天也说了自己的见解。
他认为,既然他们决定要推翻这个朝廷,事情也做了,就要把事情闹大,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要推翻这个王朝,让天下都乱起来,那皇帝也不会就只对付他们一个了。
听了简启天说的话,尚平栎都想为他鼓掌了,不愧是书中程鄞的顶级军师。
至于昭告天下的文字简启天也草拟好了,只待二人看一看确认好,就让那些学子开抄了,然后让人先去临县散一散,在墙上贴一贴。
尚平栎先看了一遍,文章整体没有问题,他指出了其中的几处措辞,让这告文更加贴近百姓一些,也能更拉拢民心,他还把推翻程家王朝后分土地的想法让简启天加上了,这样也能获得更多百姓的支持,毕
竟国家还是百姓多,当官的少。
尚平栎看的时候仝行就坐在他旁边一起看,改了那几处后仝行也没什么好说的,仝行将纸递给简启天,“按照同主说的改。”他将自己的称呼也改了。
如今人多了起来,再叫他夫人往后尚平栎安排事时肯定会有人不在意,这个称呼一听就能管住他们。
“是,主君、同主。”简启天接过纸。
“对了,你也拟一些给周边县令的书信,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一同。”如果他们愿意归顺,那就不用废兵卒,还多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是,同主。”简启天领命。
这件事安排完,外面彭卫带着几个人进来了,“主君、同主,这几个人属下已经考察过,可为主君、同主分忧。”
这几个人都是在山上相处过好一段时间的人,派他们去保护仝家和简家人也保护的很好,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尚平栎让彭卫和李直找几个人能分担一下二人的事务,二人一商量就确定了这六人。
六人一一介绍了自己,尚平栎很满意,让二人给他们每人分配一个口,让他们各自去忙了。
分配好这些,翟文韫几人也醒了,忙了这么一通,也刚好该吃饭了。
饭是徐云舒家的下人做的,县衙的下人已经全换成徐云舒家的了,还好张显祖家饭桌也够大,不然仝家人、简家人加上徐家人总共十四口人,一张桌子还真不够坐。
饭菜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日常菜式,众人迅速吃完,就各忙各的了。
桌上尚平栎还嘱咐了三个小孩和徐云舒的弟弟好好相处,这几日也不要外出。
四人都聪明懂事了,知道大人在做什么,乖乖点头,说会在家里读书练武不外出。
翟文韫婆媳三人也嘱咐几人要时刻警惕,外出时多带些人,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算起来几人最大的也就是徐云舒,今年也不过25岁,也没有尚平栎的实际年龄大,这个年纪在父母眼中还很小,如今却在用自己的力量推翻一个王朝,尚平栎对他们是敬佩的,特别是徐云舒。
她能冲破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可见她本身有多大的智慧和能力。
吃完饭,几人还有事要做,就各自去忙了,几位家长也没闲着,简一去按照尚平栎说的样子做餐盘,女子去做些尚平栎说的睡袋子,小孩们则去读书练武。
仝行和尚平栎一起先去了县衙门口的招兵处,这里总共排了四列,四列队伍都已经看不到头了,看来这愿意参军的人还是很多的。
太阳从登记入伍的队伍的末尾一点点升起,照在了另外一边人的脸上,这边同样有四列队伍,不同的是队伍中站的都是些年龄大的老年人带着小孩,他们在领尚平栎昨日说的粮食。
等级的八人是昨日的学子,排队的队伍中有人认出了尚平栎和仝行,都要下跪给二人磕头。
尚平栎赶紧示意仝行,让他叫停。这人太密集了,还有老人和小孩,再有的站起来时站不稳了歪倒有人受伤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