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守卫远远看到人群中有认识的人,赶紧去通知屋里的仝家和简家人。
院里坐满了人,一家人平安地坐到一起却丝毫不敢松懈,他们今日和太子翻脸等于与朝廷作对,可他们其实根本没做准备,若是太子回去了带来了援兵,那他们这些人根本无从应对。
“我们现在应该占领潼关县先自保。”屋里人看二人平安回来,关心一番后屋里就陷入了沉默,见没人说话,尚平栎说。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们再忍让那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翟文韫站起来从怀来拿出一个腰牌,“这腰牌不知现在边关守卫的将士还认不认,李直你拿着去军中看看吧。”
这腰牌是她丈夫给她的,一共就两个,另一个在老侯爷死后就找不到了,以前跟着老侯爷打仗的人都认识的也是好使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好使了。
“城中是要去的,只是若打起来,城中的百姓不知是否愿意站在我们这边,也要告诉城中百姓一声。”翟母是真的把百姓当人看的人,事到如今她还在想着百姓。
“老夫人,城中百姓苦这程家的天下久矣,这世道早就该有人来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只要他们听到是仝家,我敢保证,没有不应的。”徐云舒宽慰翟文韫。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程鄞那边到了下一个县,调动了县里的守卫,想要杀回来也是容易,若是听翟文韫的告知了百姓让他们想走的走,那这城也不用占了,耽误之急他们还是要把潼关县给占牢了,先保证安全。
守边的将士还不知道有多少能认这个令牌,但总归该是有一些认的,徭役营中江宁储那帮人也愿意跟随,想到这尚平栎让人去了徭役营,另外也派人跟郑括说一声,经过为数不多的接触,尚平栎觉得即使他不站在他们这边,也不会出卖他们的信息。
这点尚平栎也没办法。
按照原书的剧情来看,即使没有他们这次“造反”,不久后邻国也会侵犯过来,到时城中也会被烧杀轻掠,即使最后仝行把敌军打跑了,城中也没多少百姓了,这次占城或许还能给他们更多生的可能。
现在能叫来一起谋反的人太少了,各处能来多少人还都是未知数,所有人其实心里都是没底的,唯一有底的只有徐云舒。
若没有尚平栎他们,她也会支持别人,她准备了不少钱这个世道只要钱够多不愁没有人,现在去买个正值壮年的奴隶也只需要十两银子,她不缺银子,就是缺名头,当然她对当官也不敢兴趣,她只想安定之后继续做她的生意,一生自在洒脱。
事情商定好,所有人都在徐云舒的安排下,一同进了城,分好几趟进去的,徐云舒打了招呼给了钱,守门的守卫也没有查看。
尚平栎和仝行先一同去了郑括那,恰巧甄二和王田也在,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看到两人进来惊讶之余还带着果然如此的眼神。
“太子他,去哪了?”郑括问出口。
“跑了,被我的人追杀跑了。”该吹的牛还是要吹吹的,画一画饼,“初创公司”才好招人。
屋里的三人听到这话,都浑身一震。
这,这,这,他们想着仝家肯定会留些后手,没想到这次他们这么直接,能直接追杀太子,这是有多少兵马啊!
“我们打算占领潼关县,反了这昏庸无道的朝廷,现特意前来问问你们的意思,可要随我们一同前去潼关县?”仝行接着说。
尚平栎看他说话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完全有了能独当一面的样子,心还安了几分。
他们三个还都第一次见这样的仝行,直接以为前面傻乎乎的仝行都是他装的,心下大惊,开始想前面他们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吧......
“我们愿意跟随主君。”郑括先一步表态,还直接单膝跪到了仝行面前。
紧接着,王田和郑括也一并跪了下来,说了同样的话,“我们愿意追随主君。”
王田单膝跪在两人面前,此时他的心境已经变化了很多,他已经不再奢望能跟尚平栎有什么了。
“徭役营很多弟兄还是能相信的,还有一部分徭役,据我所知也对现在的朝廷早有不满,也可以叫上。”郑括表明了心意就开始说重点。
这也正是尚平栎他们想听的,如今人手确实不够,也不知道好不好占据潼关县。
跟几人说好,仝行带着尚平栎又策马去了徭役营找江宁储,徭役营还是很平静,所有人都还在自己的工位上工作,两人到了江宁储那时江宁储险些没认出两人。
以前大家都穿着相同的灰扑扑的衣服,压了几分两人的容颜,如今穿上这好料子的衣服,两人看上去已经贵气逼人起来。
江宁储这监工和他关系不错,也认识两人,见他们要说话也没管他们,让他们自己说自己的,监工就站到了一旁。
尚平栎没有废话,直奔主题,简单扼要地说了,“太子已经被我们的人打伤,现我们打算揭竿而起,郑总工那边也要加入,不知你们几人可有此意?”
其实这一天的到来江宁储早就有所预感,在得知今天有人来接二人的时候,他心中也有所猜测,没想到真的就是今天了。
“我等愿意追随。”江宁储同样单膝跪地,跪到两人面前。
“你叫上能叫的人,迅速来城中,”现在多余的话也不适合说,尚平栎说了这句,“城中还有事需要我们处理,我们先走,你跟城门口的人报名字就好了。”
“好。”
三人走向相反的方向,尚平栎二人去城中,江宁储去找其余信得过的人。
快马加鞭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已经有马车在等着二人,两人快速上了马车,守门的人一看是徐家的马车,问都没问就放了行。
二人没回来,其余人也没有什么动作,就等着二人回来,所有人都在徐家的会客厅坐着,听到小厮禀报二人回来了,原本坐立不安的一屋人立即站起来迎接两人。
这一路上二人精神都很紧绷,就怕路上再冒出个刺客来刺杀二人,这会儿见了家里人放松多了,坐下后先喝了口水。
“徭役营能叫的人都叫上了,那边军营的情况怎么样?”尚平栎喝完水,心终于不再跟打鼓似的跳了。
“李直还没回来,不知情况如何。”翟文韫说。
去追赶程鄞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也不能再等了,听到她说的话,尚平栎刚喝完水把杯子放下,继续说,“不能再等了,我们先把县衙控制起来。”
守城的官兵也有不少人,要先让他们归从才行,不然这城门从里面打开了,不用战就输了。
在二人
回来前,简启天已经写好了举义安民的檄文,就等着给二人看。
那檄文写的慷慨激昂,尚平栎看了都热血沸腾,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又递给仝行看。
简启天不愧是原书中的军师,这文采简直绝了,谁看了都想站起来高喊,“昏君当道,江山当易主。”
檄文中还着重说了仝家的功绩,以及现在仝家的遭遇,和今日带他们反抗朝廷的人——仝行。
这边境的百姓都是知道仝家的,看到这檄文不说一呼百应估计也差不多。
“再找些人抄些,贴在城中百姓集中各处,同时找些人给城中的百姓念,同时告诉百姓封锁城门的消息,以及后面要面临的事情,”尚平栎又将檄文递给简启天,“晚些时候会有叫江宁储的人过来,还有郑括总监工带着人,你们验明身份后让人带进来就行,现在,我们去县衙。”说着他站了起来。
仝行也跟着站起来,他现在要时刻跟着尚平栎保证尚平栎的安全,光靠他自己也不行,“彭卫县衙那边安排好人了吗?”
这县衙前面是衙门,后面就是县令住的地方,“属下已经让人将县衙监视起来了,县令张显祖中午和人喝了酒,现还在家中睡觉,柳芷莹现正和县令夫人逛街。”
“县令夫人和柳芷莹让人控制起来吧,控制的时候不要把动静闹的太大,我们这就去县衙。”尚平栎吩咐道。
现在不是饭点路上行人不多,都是些确定要买东西的人,穿着一看就是穷苦人家,还有一些个学子打扮的人,路上也有乞丐,面前的碗里别说钱了,连剩饭都没有,每个人神情都是麻木的,几人坐在马车上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马车悄然停到了县衙门口,守门的衙役此时已经昏昏欲睡,看到有马车停到门前以为是县令夫人回来了,就立即上前要去接,可一想,县令夫人回家不走县衙这个门,原本恭顺的态度立即变了。
其中一个衙役询问:“车上是何人?”
车里的尚平栎和仝行没吭声,下一瞬车外的两人就被一手刀劈晕了过去,两人这才下车。
前衙门守着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被他们的人三下五除二全都打晕了,二人到张显祖的屋里时,他还在睡觉,压根没有醒的迹象。
【宿主是否接受将张显祖扇醒的任务?】好久没说话的系统,在仝行上前要拍醒张显祖时突然说话了。
尚平栎赶紧拉住仝行,防止他动作过快把人先给打醒了,“我来。”
仝行停下后退一步让尚平栎上前,尚平栎没有犹豫,上去就是一巴掌,给正在睡梦中的张显祖打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显祖还没睁开眼,就怒吼,“谁啊!敢......”后面的话看到了尚平栎他就憋了回去。
他们不是被太子殿下叫走了吗?太子这次明显是不打算放过二人的,怎么二人就这么好胳膊好腿的出现在了县衙里?还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越想张显祖越觉得这事坏了!
太子殿下这是没干过两人啊!那看来这仝家被抄家也不冤枉呀!这确实有不臣之心,太子带那么多人来都没打过他,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看到他要跳下床,仝行立即挡在了尚平栎面前,张显祖给了仝行一个笑脸,称呼也转的很快,“三爷,三奶奶,您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