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莹看着皮肤如此好的尚平栎恨得牙痒痒,和他那个狐狸精妈一样,这样的环境下还能那么白净,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她这月子没坐完呢就跟了过来,脸色非常不好。
也还好她跟过来了,不然就程鄞看那个徐老板的样子,早就把那徐老板收入囊中了。
程鄞观察了许久仝行,发现很多动作都不是他以前会做的,他也确认了,仝行真的傻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经他授意的官员派来的杀手,怎么一个个都死了。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了,程鄞转身,“回去吃晚饭。”这一路走过来消耗很大,也确实饿了,主要他也想回去看看饭店的徐老板了。
几人跟着走了,留下王田一个人,他还没从刚刚仝行的“娘子”中反应过来。
这个称呼,是仝行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
他一直呆愣到下工,两人也不敢去跟他说话,只擦肩而过的时候提醒一下,“王监工下工了。”
“哦,好。”王田还在神游中。
两人也不敢多说就回去了,他们这一个月都没有敢吃系统那兑换的东西,也一直跟大众保持一致,武术也不敢练了,李直见他们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今天李直过来给他传信,就听说附近已经有人在勘察,他们山上的人也都各自躲藏了起来,尚平栎告诉他非紧急的事情不让他们传信了,让他们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程鄞今天来的时候,又安排了一些人去查探周围山上的情况,还让人去调查两人的情况,疫病的事情都没管,就查二人的情况。
上行下效,山上查探的人很敷衍,去调查的人也只是问问监工,自然是发现不了山上有人住过的痕迹,也调查不出什么两人平时的事情。
等所以事情都调查好,“清楚”两人情况,也看了工程的进度,程鄞还是没走,他起初是让徐云舒送饭,后来就不带柳芷莹自己去了。
这些日子可没少骚扰徐云舒,徐云舒也忍着恶心应付得游刃有余。
“太子殿下,民女明日就不能同您一同用膳了。”徐云舒应付了这么久,终于忍无可忍想给自己放个假了。
程鄞自认为魅力四射,见到他的女子不多久就都该喜欢上他,和这徐云舒相处那么久还没有她竟没有从,也不知是欲擒故纵还是贞洁烈女。
这倒是真的勾起了程鄞的胜负欲,他现在对徐云舒正是上头的时候,也就很心平气和地问出,“哦?徐老板可是有何事?”
“民女有些不舒服,怕脏了太子殿下的眼。”徐云舒直接说自己来月经了,这些达官显贵最是觉得月经脏了,徐云舒直击要害。
果然,程鄞就放过了她,“那好,这几日你好生休息,过几日孤和你一起去看看你说的那处桃林。”
“好,那民女到时让人备些吃食,再把店里唱、跳师带去些,一同陪殿下热闹热闹。”
对于她的安排,程鄞很满意,连说了几声好,“到时我再叫上两个人。”这顿饭也就结束了。
回到家中徐云舒立即写信,让人悄悄去送给了简启天,让他做些准备。
信上徐云舒虽没说,简启天也猜到了她为什么要躲程鄞。
他在屋中拿着那封信来回踱步,开了几次房门,脚步踏出去了几次,最终他还是没有走出去。
坐在书案前,墨研了又研,笔舐了又舐,最终他还是没有动笔。
张彩萍看他房门开着,以为他没在家,一进屋发现他正坐在桌前,犹豫不决,“启天你怎么了?”
“娘,我,要出去一趟。”简启天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一趟城里,虽然他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的心不允许他不去。
张彩萍也不问他去哪,只嘱咐,“最近不太平,凡事小心些。”
“知道了。”
简启天的脚步明显是有些急的,但出了门还装作一幅不紧不慢的样子,他还拿着一些从山上打猎剥下来的皮毛,一幅要去卖东西的样子。
他没有直接去徐云舒家中,也没有去酒楼,而是去了一家米面铺子,这铺子也是徐家的,这城门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关闭了,这铺子门口却还排着队伍。
她家铺子价格虽和其他店价格一样,装的东西却比别家的多上不少,家中若是有小孩,省着点吃能够小孩吃上一个月了,一来二去,这里的人就都到她家买了。
简启天直直地走到里面,几个小二都在忙碌地给人装东西,他走到旁边的掌柜的面前,将徐云舒给他的牌子,在暗中给那掌柜的一看,掌柜的立即做了个手势让他去后面说话。
“还请掌柜的去你们东家家里看看,徐老板她是否安全到家了,不用惊动她。”
这令牌只有徐云舒的弟弟和母亲有,徐云舒将这牌子给简启天后她就通知了各个店铺的掌柜,掌柜的也知道简启天是谁,便也没有什么疑虑,直接自己跑了一趟。
这里离徐云舒家也不远,掌柜的出去后,简启天就去门口排队了,等排到他的时候,掌柜的也回来了,他进去让小二装了米就又和掌柜的一同去了后院。
一推开后院的门,就看到了徐云舒,“你怎么来了?”
徐云舒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大老远跑过来关系我,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你没事就好,如今万事小心些,你快回去吧。”简启天看她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外面天也要黑了,此地不宜多待了,也不多说就要让徐云舒走了。
掌柜的在徐云舒一开口就开门走,但还是听到了徐云舒说的话,非常震惊掌柜的那么多好男儿不要,怎么看上了这个坡脚的。
关上门又听到了简启天说的话,掌柜的心中“啧”了一声,这儿郎还不识趣呢,被他们掌柜的看上了,还推三阻四的。
看外面天色确实不早了,徐云舒给他了一个东西,“这是我让人配的迷药,危急关头能用用。”
药有好几包,这可不便宜,“你家中还有吗?”
“多着呢。”
简启天这才接过,“感谢。”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徐云舒,“你一定一定要小心,还有你家中,也多安排些人手。”
其实说这些话他说出来了,心情还有些低落,他现在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说些可有可无的话,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做不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也注意些,”外面天已经有些黑了,再不回去他要很晚才能到家了,“路上注意安全。”
简启天走的时候背了一些米,看上去像是用皮毛换的。
他走后,徐云舒也看到了桌上的皮毛,她直接拿走了,回去让人做大氅。
徐云舒到了家,下人已经在她放门口等她,“小姐,今天有消息,太子的人打探了家中的情况。”
这点她是不意外的,甚至还意外他让人打探那么晚。
这太子阴险狡诈,看似想要娶她,其实全完看不上她的出身,只是想拿着她的钱去“做好事”赚得好名声,他身边那位柳小姐,孩子都生了也没见给那柳小姐一个名分。
“你去跟夫人和少爷说一声,晚上一起用饭。”徐云舒说。
三人吃饭时,徐云舒让她弟这几日不要书院学习了,让她母亲这几日也不要外出,两人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的。
徐云舒以前有门婚事,但她要成亲时候父亲去世,那家就看不上他们这一房就退了婚,徐云舒也没在意,她那时一心只想着掌权,不让母亲和弟弟在家中过得艰难。
一家三口吃完饭,那边的简启天也已经到家了,迷药不少,但两家人一人一包也是不够的,他给简一和张彩萍一人留了一个,剩下的几包都拿给了仝家。
“明日也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回来。”翟文韫说。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两人应该是不回来了。
“应是不能回来,刚刚徐老板传信说三日后太子要在桃林办个宴会,倒时会让二人去。”其余的事情简启天没说,怕他们担心。
但他们现在也只能坐以待毙,如果程鄞真的要杀他们,他们山上那些人也不够看的,翟文韫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她想,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如果过了这道坎,一定要反抗了,反抗这朝廷,反抗这个昏庸无道的朝廷。
“好,启天你快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你们也万事小心,这几日也少出门。”翟文韫说。
简启天回去后,也跟他父母说了少外出的事,家中的庄家已经种上,地里没什么好忙的了,这几日两人在家里还布置了些陷阱,万一有人夜里来了也要有个防备。
仝家也制作了些机关,把火床下面也开了个洞,有人来了也能躲进去避一避。
所有人都精神紧绷着,晚上更是轮番守夜就怕有刺客夜袭,直到程鄞说的赏花宴那日,都没有见刺客,他们又担心起尚平栎和仝行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