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郑括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西边的灾民反了,那些走头无路的百姓拿着家中的锄头和铁铲就把县衙的粮仓抢了,还把县衙的县令给杀了,如今他们把城门关了,皇帝欲正派兵去镇压。
只是这活谁都不愿意去,皇帝大发雷霆后三皇子请旨去镇压了,皇帝看太子竟没一点担当,就下旨让他调查疫病的事,“太子大概还有一月就到了。”
郑括说完就看向了仝行和尚平栎,这次太子程鄞来肯定不止调查疫病的事,到时难免会看看仝家的情况,特别是仝行,到时候仝家的人恐怕也会也有危险。
仝行早就知道了家中流放到此处的缘由,也明白郑括特意过来提醒的用心,这次他先一步对郑括说:“多谢郑总工。”
平日里仝行跟吉祥物一样跟在尚平栎身后,也不说什么话,今天倒是他先说话了,郑括倒是稀奇,还觉得是不是他已经恢复了,“无妨,你们尽早做准备。”郑括安排。
他在这看着是个说的算的,真等那些大人物来了,想要伤害仝家人,他根本也做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这些。郑括也在做准备,如果这里真的乱起来,他要带着家中妻小去投奔岳父,现在他正转移着家中的东西。
“这些银子你们拿着,我能帮你们的也只能给些银子了。”二人是绝对不能走的,若是太子真来了传唤起仝家人,他这找不到仝行和尚平栎,他一家老小都要跟着陪葬。
仝行悄悄了看一眼尚平栎,明白了尚平栎的意思,他说:“郑总工,不用了,他们想要我们一家的命怎么样都不行。”他又把钱推了回去。
这点其实郑括也知道,他收回了手,“我只能暗中帮你们,你们下次回家告诉家里人也多加小心。”
“好,”尚平栎也提醒他,“郑总工这也不知有没有他们的眼线,他们也该来了,后面的日子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暗中帮我们,你也要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真心换真心,郑括这么帮他们,他们不能再让郑括陷入危险。
“行,我会看着办的。”郑括说,“以后有什么事,我让王田或者甄二给你们传信我就不自己过来了。”
“好,郑总工真是太感谢你了。”两人又说了感谢的话。这些消息对他们是很重要的,有这些消息能很规避不少风险。
二人出去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到干活的地方时张柏已经在那,他也没问什么,两人见他没问,打了招呼就开始干活了。
当晚,李直就过来了,带来的也是这个消息,尚平栎问:“这是谁跟你说的?”
“徐云舒让人给简启天传的信。”
她,也知道二人的身份?目前来看她也是同一阵营的,“除了这件事还说什么了吗?”
“徐老板说有困难可以找她。”李直回。
徐家的生意在她的带领下,从濒临破产到现在已经遍布整个东边地区,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就用实力让那些当初反对她一个女子当家的族人闭了嘴。
生意做的大起来,消息自然也就灵通了,只是仝家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起来的样子,她又为什么会卖给仝家这个好呢?
这投资风险也太大了,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啊!尚平栎实在想不到她为什么愿意。
因为知道仝家是被冤枉的?还是因为简启天?
两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第一点是更合适些的理由,或许她表现的那么喜欢简启天只是个借口?她都能管理这么大一个家族,应该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做置全族于死地的事。
这么分析下来尚平栎说:“行,你让山上的人也小心些,再问问徐老板能不能弄到武器,给你们一人配一个。”
他压根没说钱的事,现在的刀枪都是国家管控的,铁匠铺子是不允许打武器的,加上边境一直被侵扰,铁器卖的都很贵,别说武器了,给他们一人配一口锅,以他们现在的存款都不够,这钱也只能让徐云舒出,顺便看看她是不是可信之人。
“就?直接问?”李直也惊呆了,这合适吗?他们好像也不熟啊?就直接要东西吗?
“不直接要,咱们也没什么能给她的。”仝行补充。
李直:......有道理。
接到李直消息的简启天,亲自去了一趟徐云舒那。
毕竟这么多人每人配一把武器可不是小事。
徐云舒听到之后,微微笑一下,说:“你如果答应跟我成婚的话,武器今晚就能送过去。”
原本还因这件事不好意思喝水掩盖尴尬的简启天,听到她的“暴言”一口水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他赶紧用手捂住,那一口水全又吐了出来,都吐在了他身上。
徐云舒赶紧就要从对面起来,拿帕子给他擦,羞得他站起来左躲又躲,直到他拿过徐云舒手中的帕子自己擦,徐云舒才又坐回了对面。
“徐当家的莫要再戏弄于我了。”也不知是因为咳的,还是因为徐云舒的话,还是因为刚刚躲的了,他现在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去看她。
徐云舒显然是不想放过他的,继续说:“我哪有戏弄你,我们生意人最讲求诚信,你若是答应与我成婚,我立即将兵器送过去,以后你们要多少兵器我就给多少兵器。”
若说给山上的人要兵器是尚平栎对她的试探,那她这句“玩笑”话,以后的兵器也给,就是她的投诚。
简启天也是聪明人,知道她是真的愿意帮他们,就是,她说的和她成婚那么笃定,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是个聪明人,但一遇到徐云舒他就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也不转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徐云舒牵着鼻子都。
“有这么为难吗?”徐云舒看他一脸为难,憋着笑说。
“没!”这下简启天回答的倒是干脆,“没有为难,我,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没想到他突然说这话,“配不配得上只有我说的算,”徐云舒正色,“我许诺的都是我能承担的,我愿意为了你去去站仝家的队。”
说完徐云舒又觉得这样给听到压力太大了,补充道:“我这也不是逼你,你只是占一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不想让一心为民的人家就这样都被奸人所害。”
看简启天松了一口气,徐云舒又说:“当然了,你答应我更好,咱们绑一起了也省得你们担心我叛变不是。”
他明白婚姻的绑定是
浅显的,如果她不想站在仝家这一边,那即使他跟她成婚也是没用的,只是他不想拿婚姻做这种绑定,他想能真正有能力站在她身边时再......与她成婚。
只是她是这么想的吗?还是说她也真的只是把婚姻当成一个“投诚”的理由而已?
“好了,不要再纠结了,”徐云舒看他实在不想答应,“东西给你送到哪?晚上我就让人送过去,还有我派些人去你们家附近保护你们。”
听到她松口,简启天也松了一口气,但没敢松完,就怕她再有个转折,“送到我家中就行,明天他们来我家中拿,人手先不用,京中的人还要一个月才到,不急。”
简启天说完,也嘱咐她:“你行事也要小心些,避点人,别让人发现了你也会有危险。”
“行,”徐云舒回,看他一脸小媳妇儿样,又忍不住说:“你这不挺关心我嘛!怎么就不愿意‘嫁’给我呢?”
“徐,徐当家的不要再说笑了,我先回去了。”饭还没吃呢,简启天几乎是落荒而逃,就怕她再说出些什么来。
徐云舒也不强留他吃饭了,在他走后自己也回去安排事情了。
太子这一来,潼关县也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她还要回去安排安排家中产业经营的事。
。
尚平栎接到李直送来的消息时,武器已经送到了每个人手上,同时李直也带来了徐云舒说以后武器要多少有多少的话。
他真的震惊了,她投资不看风险和回报比的吗?
仝行也觉得不可思议,等李直走了,他跟尚平栎说:“她这么看好咱们家吗?”
经此一事仝行也是真切感受到了,家中给他的荫蔽有多强,这一路走来,全都知道他们仝家,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会帮助他们家,现在这个徐云舒更是不留余力。
“对啊,你可要加油啊!”尚平栎拍拍他的肩膀。
原书中对仝家功绩只有寥寥几笔,他却能从中看出许多事情,现在只要仝行一直是努力回报这些人期待的想法,不是去帮害他全家的皇帝、太子,仝家人就都能平安活下来。
“好!我会努力的。”仝行信誓旦旦地说,“对了娘子,你要不要也跟着我多练些武?”
练武的习惯仝行一直保持到现在,前几天听说太子要来之后,他练得更刻苦了些,尚平栎早上也跟着他练,就是晚饭后不跟他一起练,“不了,晚上太累了,我要早点休息。”
每次他练武回来时,尚平栎都睡了一会了,等他回来尚平栎又和他一起吃些东西,尚平栎又继续去睡觉。
尚平栎甚至有些庆幸这里不能上网,要是能上网,他绝对不可能那么早睡觉。
“那行吧,要是有危险我一定会拼命保护娘子的。”仝行拿着刚刚李直送来的匕首,说着保证的话。
“行,那你要更刻苦一些,不然你保护不了我。”尚平栎开玩笑。他现在还有不少积分,想要保命应该也不难,到时候仝行顾好他自己就行。
“那我晚上再多练半个时辰。”
“大可不必,到时候我叫山神帮我们。”
“对哦!差点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