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好走了,两人走的也就快了,中午吃了饭也不休息了就开始走,两人走出去一上午尚平栎突然想起来,可以去找徐云舒的人。

    徐云舒给过他们牌子的,尚平栎的牌子就在身上拿着,他给仝行衣服都剪光了也没看到,估计是滚的时候滚掉了,不过一个就够了。

    就是徐家的店离这还有一段距离,两人今天晚上还要在外面住一晚。

    两人已经很熟练了,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了能扎帐篷的地方,扎帐篷,摆桌子,吃饭,吃饭的时候聊聊天,只是两人都有不能说的事情聊起天来也都是讲一些规划的事。

    这样的日子仝行只过了一日,就觉得前世打打杀杀的日子离他已经很远了,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只是他肩上还有许多责任,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完才能和尚平栎这样生活下去......越想他越觉得不对劲,他现在怎么那么贪图享乐了!

    尚平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才吃了这么点停下不吃了,就问:“怎么了?”

    仝行从幻想中一回神就看到了尚平栎的脸,心里又激起了一阵涟漪,“吃,”意识到自己答非所问了,他赶紧找补,“刚刚在想明天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徐家的店铺。”

    “刚刚不是说的差不多明天中午前就能到了。”而且话音刚落,尚平栎又要审视仝行了,难道摔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其实我在想我们要是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就好了。”仝行老实回答。

    该说不说的,其实尚平栎也不喜欢这样天天有危险的生活,以前他也活的辛苦,要不是这里环境实在不好,且这么多人指望这仝行,他是不会主动站出来的。

    “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可以找一处好地方住,过两个人的日子......”尚平栎也开始幻想。

    两人一边幻想一边又清晰地知道,即使以后天下真的太平了,两人也不可能真的就全然当甩手掌柜的。

    两人吃完饭,仝行照例收拾好桌子等着尚平栎收回去。

    观察着现在仝行的动作,尚平栎总觉得他先在与以前不同了,现在的仝行总觉得一些细微的行为举止上比以前要成熟了。

    其实对比之下,尚平栎还挺希望仝行永远孩子气一些,这样仝行就能依赖他,他有些享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很有用。

    尚平栎又给仝行拿出了《治国策》,照例陪他看了几分钟就睡了。

    等尚平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仝行的目光从书上转移到尚平栎的身上。

    两人中间原本放了个床头灯,仝行看他要睡觉就全移了自己这边,现在仝行侧身借一点光去看他,他眼上带着眼罩,上半张脸都被盖住了,只剩下鼻子和嘴巴。

    他的鼻子很挺翘,嘴巴也很柔软......柔软......对,以前亲过所以知道柔软。

    越看仝行就越想亲亲尚平栎的唇,切身体验一下他唇的柔软。(请看后续,这也没亲上啊!)

    渐渐地仝行靠近尚平栎,当要亲上去时,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他不喜欢尚平栎啊!喜欢尚平栎的是原本的仝行,他已经不是原本的仝行了,就这样亲他是对两人的不负责。

    他停了下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现在的他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仝行,只是多出了一部分记忆,这个世界的他和尚平栎是相恋的,那亲一下尚平栎好像也完全说的通啊!

    纠结了半天,尚平栎一转身整个人面朝了另一边,这下仝行也不用纠结了,根本没机会了。

    听着尚平栎均匀的呼吸声,仝行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他上一世家中突遭巨变,他反应过来时,家中的人死的就剩下他和他母亲了,再后来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总想着什么家国大义,他们就是拿捏了他这一点才拿捏了他这么久。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也不像上一世那样好拿捏了,上一世没能守住的家人他在这里一定要守住!

    看着沉睡中的尚平栎的后脑勺,仝行越想越远,都想到五十年后的事情了。

    不知想了多久,旁边的尚平栎都睡了一阵了,感觉到眼罩外面还没有完全黑透,他掀开了一角,发现果然灯还没关,于是转过身看看是什么情况,打算劝仝行早点睡呢,就看到仝行一手拿着书在床垫外面,头已经枕到枕头上睡着了。

    一问系统才知道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仝行看着书睡着了。

    尚平栎小心翼翼地拿掉他手中的书,将他的胳膊放到被窝里,又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省得他身子趴着脖子侧着睡觉早上起来脖子疼,做完一切尚平栎关了灯继续睡觉。

    身边人忙完这么一通,没多久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仝行又在黑暗中睁开了眼,转过身去看尚平栎。

    这次尚平栎是对着他这边睡的,这夜里的温度还挺凉的,仝行就在等尚平栎往自己身边靠近。

    果然没多久,尚平栎就开始无意识地靠近仝行,仝行也在靠近尚平栎,很快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仝行将尚平栎的手放到他的腰上,他没敢去搂尚平栎,怕他自己体格太重,把尚平栎压醒了。

    他不搂尚平栎,尚平栎要搂他,尚平栎这会儿已经把他当大号的抱枕,整个人抱住了他,仝行调整呼吸,感受着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他很喜欢和尚平栎有亲密接触,这是他上辈子从没有体会过的。(抱着睡觉罢了......)

    怀里的尚平栎的鼻息呼到仝行的胳膊上,使他不仅那处胳膊痒,心中也痒,甚至有些抓耳挠腮之感,只是他并不敢动,怕把尚平栎吵醒。

    他抓耳挠腮的难受,怀里的尚平栎却睡得挺好,过一会儿还调整一个姿势,直到凌晨两点他才睡着。

    次日一早尚平栎都醒了还动了动仝行还没行,他还挺惊讶的,平时都是仝行先醒,再不然也是他一动仝行就醒了,今天这他都试探着动好几下了仝行还没醒。

    想着反正今天中午就能骑上马了,明天也能到了,尚平栎就也

    不叫他了,让他再睡一会儿,

    尚平栎窝在仝行怀里又不能动,没多久也睡着了,等尚平栎再醒来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仝行正看着他,“你醒了。”回笼觉果然是睡得最香的。

    “昨晚,”仝行听出了尚平栎应该是早就醒了,只是为了等他又睡着了,于是说,“太累了,今天起晚了。”

    “没事,今天咱们能到徐家的产业就行,有了马后面的路就快多了。”尚平栎说着松开了仝行的胳膊,坐了起来。

    以前两人就爱这种姿势睡觉,尚平栎已经很自然了,就是仝行还有些不适应,行动起来很是僵硬,这点尚平栎归因于他刚起床有些懵。

    还好这里早上没有人过来挖野菜,两人迅速收拾好,紧赶慢赶着到了徐云舒在这里的店,两人拿出身份牌,里面的人问都没问就满足了二人的要求。

    二人骑上马,立即就去赶路了,只是大路两人还是不能走,只能走小道,小道没有大路那么平骑起马来更是颠,尚平栎已经很努力地在跟着马的节奏动了,但还是被颠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到了晚上仝行自己把帐篷都支好了,尚平栎都没力气动手。

    要说没力气也不是全然没力气,就是身边有个仝行,他才这样心安理得地不干活,娇气娇气。

    桌子支好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了吃的,快速吃了就赶紧躺床上歇着,仝行看他躺床上了,也扒拉了最后几口两口饭走到床旁边,“娘子我给你按摩按摩。”

    尚平栎没有拒绝,他确实需要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身上肯定很痛。

    仝行做到他身边,熟练地给他揉揉这,锤锤那,全身都给他按摩了一遍。

    他按的非常认真,等他一次抬头再去看尚平栎时,发现尚平栎已经睡着了。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给尚平栎盖上被子,自己又轻手轻脚地躺到尚平栎身边沉沉地睡了。

    这一觉仝行还是没睡好,他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亲人相继死在他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感他不想再体会了。

    从梦中醒来他就睡不着了,一夜想了许多事情,直到尚平栎醒来,两人吃了饭就赶紧赶路了,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等次刺杀两人的人,不能在外面多待。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歇息,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到了潼关县。

    守门的人早就接到简启天的消息,让他们注意些城门外的人,有可疑的人上报,要是二人回来了赶紧迎进来。

    看到两人回来,守城的人也很高兴,二人比预期的晚回来了几天,城中领事的人都很紧张,生怕二人出了什么事,派去找二人的人已经好几拨了,还好两人回来了。

    “主君、同主,您们终于回来了!”守门的人看到两人还有些激动,跪下行礼的同时就开了口:“我去跟简大人他们说。”

    不止简启天,许多人都记挂着两人。跑得快的一个守门的人已经通知到了他们,二人还没到县衙,就见到一群人朝他们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