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梦女日记被正主发现了 > 25. 三本日记
    杨榆夕懵懵地接过了名片:“啊,好的好的,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栀兰勾唇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许竞昭向杨榆夕母女点头致意,快步跟上了母亲。

    司机早已在空旷处停好车,许竞昭也先母亲一步,打开车门送栀兰上车。

    栀兰坐好,却没见许竞昭关车门,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妈,刚刚对不起。还有,谢谢您来看我。”

    栀兰有些恍惚,面前的孩子早已抽条长大,成长为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少年,也即将成为一个能对自己负责的大人。

    可栀兰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许竞昭六岁时,被她强硬要求没练完钢琴就不准吃饭的小孩子。那时的他,端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笔直,听见她的怒骂也只是顿了一下,很快钢琴声就响了起来。

    那天,其实是栀兰和公公吵架了,将气撒在了小小的许竞昭身上。可许竞昭一句话没说,全部承受了。或者说,也没有选择。

    “没事。”栀兰垂下眼帘,“要是真要感谢我,就好好准备高考吧,现在没有竞赛了,你更要把心放到学习上。”

    “好,我知道。”

    车很快驶离学校,而许竞昭仍站在原地目送。

    所谓的校庆,对于许家来说无关紧要,不管是许父还是爷爷都完全没想过要来。

    只要栀兰,听见许竞昭说他也参与筹备了,提前半个月就安排了行程,来这个无聊的校庆坐了两三个小时。只是因为许竞昭说了一句,他负责他们班话剧的所有台前幕后。

    许竞昭笑了笑,心绪复杂更无奈。就像他摆脱不了许家一样,他的母亲栀兰也摆脱不了他。

    傍晚时分,天空呈现昏黄色,夕阳在地平线半遮半掩散发着余温,印得云朵也染上几分色彩。

    许竞昭抬头看着梦幻的晚霞,在这一刻突然很想见杨榆夕,想和她一起看这样的景色。

    他不知道杨榆夕是否还在礼堂,可就是抱着“我要去见她”的想法,不管不顾地往礼堂走。

    从礼堂的侧门进去,发现杨榆夕母女竟还在原地闲聊,许竞昭想走上去打招呼——今天到现在,他还没和杨母正式说过话,毕竟是杨榆夕的母亲,许竞昭认为他还是要过个面才好。

    “咦,那边那个在搬东西的是不是周焉?我记得他高一的时候不小心砸过你。”杨母不动声色地示意女儿去看。

    杨榆夕顺着杨母的目光,果然看见了周焉:“是他。”

    “你那两本日记有得写了,今天你的周贵妃和许贵妃可都出场了。”杨母笑着打趣道。

    杨榆夕哼哼两声:“是三本。沈凛也在,还上台表演了。”

    三本?三本!

    站在杨榆夕几步之外的许竞昭,凭借着优秀的听力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许竞昭踉跄地往后退,靠进一处阴影里,脱力似地倚着墙。

    周焉、周贵妃,许贵妃,还有沈凛……三本日记……

    许竞昭思绪飞转,骤然想起他第二次偷看杨榆夕的日记时,在她的书包里和豆绿色日记本同属一个系列的,蓝色和粉色的本子。

    那本豆绿色日记本是关于他的,那另外两本,不仅同属一个系列、还同时在杨榆夕书包里,是否就是关于周焉和沈凛的日记本!

    惊愕、张皇、哀怒、幽怨……许竞昭的表情从惊慌到愤怒,最后全化为无力的怨恨。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竞昭的呼吸急促,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节,齿痕陷入皮肤几乎要刻进骨头。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杨阿姨,学妹,下午好。”清润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许竞昭猛得回神,转头看去,是沈凛不知何时走到了杨榆夕母女跟前。

    “是沈凛啊,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吧,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杨母柔和地寒暄道。

    沈凛点头:“打算选央音。学妹明年也要高考了,有打算来央音学钢琴吗?”

    杨榆夕内心吐槽:哇!转折很突兀啊!沈凛又是不死心,还想来“感化”她学钢琴是吧!

    杨榆夕面上不动声色,手却躲到母亲背后,扯了下杨母的衣角。

    杨母自然知道杨榆夕无心音乐,笑道:“恐怕不会去央音,小羊喜欢文学。”

    “好吧……有点可惜了。”沈凛早就知道是徒劳,倒不是很失望,“我听学妹说暑假要补课,刚好我也毕业了,需要我……”

    “不必了,我比较了解她学业上的薄弱点,还是我来给她补课吧。”许竞昭从杨榆夕身后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身边向杨母微笑道,“杨阿姨好,我是许竞昭。”

    “我是说,需要我的学习笔记吗。”沈凛默默补上了没说完的话。

    场面一静,在场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杨榆夕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连忙找话:“哈哈,需要的需要的,谢谢学长!”

    “至于补课……”杨榆夕有些迟疑。

    正如许竞昭所说,在了解她学业上的薄弱点方面,必然是许竞昭最清楚。可他们现在还在冷战,她感觉这个时候还要麻烦许竞昭放假都来给她补课,不太好。

    杨榆夕的内心千回百转,表情却只是一顿:“我妈已经帮我…”

    “刚好之前找的补课老师辞职了,就麻烦许竞昭同学帮帮小羊,暑假一起写作业了。”杨榆夕震惊地侧头看向妈妈,而杨母只是笑吟吟地冲她眨眼。

    杨榆夕说的已经找了补课老师是假的,自然杨母说的补课老师辞职更是假的。母女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谎话,硬是把许竞昭拐成了杨榆夕的一对一家教。

    “不麻烦。”许竞昭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仿佛万事都不足以令他心潮起伏,全然让人猜不到他的右手指节,还有一道深刻的齿痕。

    沈凛耸耸肩,和杨母礼貌道别后离开了。

    而此时的杨母也接到了杨父打来的的电话:“筱钰,我已经到南门这里了,你过来吧。”

    杨母应了声,挂断电话后替杨榆夕将散落的鬓发别到她的耳后:“我回去了,你在学校该吃吃该喝喝,要开心。”

    “我送你出去!”杨榆夕上前一步握住杨母的手。</

    p>杨母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沉默的许竞昭,摇头道:“不用,就几步路的事。而且你不是还没吃晚饭?你和许竞昭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再过会就要上晚自习了。”

    即便女儿不说,杨母也看得出来杨榆夕对待许竞昭,绝不是以前对待其他“爱妃”那样轻佻的姿态。

    她是在意他的,所以杨母也愿意为两人顺水推舟。

    杨母回去了,留下杨榆夕和许竞昭。

    此刻的礼堂也空了许多,除了零星几个人,大多数师生都四散离开,家长们也各自回家。

    “走吧。”杨榆夕微垂着头,没看许竞昭的眼睛,踢着脚和许竞昭前后离开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地平线,许竞昭想要和杨榆夕分享的火烧云早已消失不见,他的心境也大不相同。

    可黄昏过后还有蓝调时刻,他们错过了晚霞,但还有暮色。

    世界像被笼罩在一张暮蓝色的滤镜下,风也顺从许竞昭飘忽的心绪吹来。

    “杨榆夕。”可能是不甘心、可能是不舍得,许竞昭喊住了走在前面的杨榆夕,“你喜欢我吗?”

    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周贵妃、沈贵妃,无论你有几本日记,我都全当不知道。

    杨榆夕往前走的速度变慢,走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这一刻,许竞昭甚至想像之前想象过的那样,跪下来哀求她,说喜欢、说杨榆夕喜欢许竞昭,为此,他愿意从此盲目,仅凭一丝爱意固执到底。

    “对不起,许竞昭,我不喜欢你。”杨榆夕终于回过头,看向许竞昭。

    她以为他会崩溃,或者能有些不再是平和假面的表情也好。

    可是都没有。

    许竞昭只是空白了一瞬,很快微微笑道:“这样啊…”

    杨榆夕抿着嘴,转身继续往前走。

    许竞昭,你不肯说为什么喜欢我,现在连听见我说不喜欢你也如此淡然。你要我怎么想?

    这一刻,杨榆夕是失望的。可最令她难过的是,即便如此,她好像也没办法不喜欢他。

    杨榆夕向来情感丰富,抑制不住地眼睛一酸,泪水就含在眼眶里了。

    而她没看见的身后,许竞昭的神色有刹那的扭曲。只有此时仔细看他的眼睛,才能窥见他隐藏着的痛苦。

    不,不对,杨榆夕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就算有三本日记,可他才是离杨榆夕最近的人,他才是牵住她的人,杨榆夕明明是喜欢他的。

    对,杨榆夕是喜欢许竞昭的。

    一定是那两个狐狸精勾引了小羊,小羊那么单纯,写几篇日记也很正常。

    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的说辞不足以让许竞昭完全地自欺欺人,就像在血淋淋的伤口上掩盖了一层薄纱,都不用风一吹,只要他还有知觉,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痛楚。

    可许竞昭无计可施。

    因为他发现,就算杨榆夕真的喜欢别人,他也依旧贪恋她给予的温暖,依旧痴迷于她对他片刻的怜惜。

    所以即便要去争、去抢、去偷,他也要把杨榆夕留下来,要将杨榆夕以恋人的身份留在许竞昭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