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姐姐一米八 > 63. 我负责
    他的理智轰然崩塌。

    起初尚能温柔,渐渐便不受控。

    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显得更疯狂一点,她在感受他,他也在真真实实地感受她。

    发出声音显得很逊,但他真的忍不住,只能克制着音调,闷闷地哼着。

    那声音落在应天星的耳边,倒成了另一种催化剂。

    她真喜欢听。

    她感觉自己陷在汪洋大海上的漩涡里,一圈一圈旋转,直到陷落最深的中心。

    “什么感觉?”她问他。

    “软,热,想永远留在这里。”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那一次格外漫长,应天星足足失控了三次。

    最后,他还是不愿意姐姐在那么瘦的情况下,还要吃某种伤害身体的事后药,所以在临门关头,没有任由自己完全失控,离开她,兀自颤抖了好一会儿。

    而后扔掉抽纸,躺下来,从侧面抱住了姐姐。

    他喜欢将头埋进她的怀抱。有时候他会想,这种姿态,是不是对某种缺失的爱的渴望。

    也许有吧。但哪种爱都好,他从一开始对爱的定义,所有爱的指向,全部都是应天星。

    所以发现她后背越发锐利的蝴蝶骨,他皱眉,想起神思混沌之时,某一瞬看到他的形状显在她小腹的样子。

    彼时让他沸腾,此时却只有心疼:“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减肥了?”

    她放开了拥抱他的手:“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你别管。”

    他无声咬了咬牙,不想在如此温馨的时刻又和姐姐吵架。

    他缓了缓情绪,说:“姐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等以后,我会让你再也不用减肥,不用被挑选,我会让你过上你最喜欢的生活。”

    她轻轻笑了,说:“好。但现在,谁也不能阻挡我。”

    *

    应天星大四开学的秋天,班里的同学大多出去搞起了自己的事业,主要奔波在北京和上海这两座城市。

    模特需要经验,出名也要趁早。

    但应天星的工作却少了许多。

    VG杂志的拒绝就像一个开始。

    她明明努力减肥,脸上的线条也更加鲜明了,可是“被选择”的次数还是变少了。

    很多时候她坐在图书馆里,迷茫地看着论文文献,不适应这样的清闲。一边想起文森特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他虽是个隐藏的烂人,可对这个行业也看得清晰。

    他说时尚行业处在永远的变动中,模特市场也是如此,这一季炙手可热的“新面孔”,可能在下一季就被遗忘。

    这就是一个“赢家通吃”的市场,只有少数人能到达最高级别,而大多数人,只能赚取微薄的收入维持生活。

    她现在懂了他的意思,要么她别干这行,像班里某几个同学,早早另寻他路,要么她就要前进,不顾一切地前进。

    应天星开始跟着经纪人参加饭局。

    喝酒,敬酒,赔笑,认识圈里人,对她来说变成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学会了去卫生间抠嗓子吐酒,然后对着镜子,面无表情补上鲜艳的口红。她在觥筹交错间想起曾经和连小雪参加饭局,才发现自己当时的姿态真的很清高。

    而现在的她呢?非常可笑。

    在某一次文森特也在的酒局,她向他敬酒,说着漂亮客气的恭维话,仿佛曾经那些他试图对她进行的骚扰都不存在一样。

    没有办法,她需要拍摄,她需要机会。

    文森特只是微微一笑,接受她的敬酒,但已经不在乎她隐晦的求和。

    在他的世界,有的是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抢着想要认识他。他也同样会夸她们紫微星,有潜力,未来的国模之光。然后将珍贵的机会倾斜给她们。

    她见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冷酷,也见识到许多潜规则,社会丑恶。

    在一些专为大佬攒的饭局上,她看到野模、小明星、甚至艺术院校的学生来陪吃饭。

    看到戴劳力士绿水鬼,摆弄保时捷车钥匙的上位者。看到等价交换,男女做一晚或几天的恋人,用一个包做分手礼物。

    有时候她会突然一个激灵,不知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有时候又似乎透过他们,看到自己有可能的以后。

    每次她醉醺醺地从夜场出来,应劭都在外边等她。不给别的男人送她回家,或者带她回家的机会。

    她总是提前给应劭发位置,因为她也害怕。

    一起回家的路上,应劭总是沉默。

    她知道他的担心和不满。

    饭局参加的多了,事业上收效甚微,微信里却加了许多杂乱的人。

    有时候她和应劭深夜躺在一起,还能收到陌生男人撩骚的语音。

    他自作主张给她删人,不打招呼看她手机。

    那段时间,两个人都在隐忍,对于彼此的不满各退一步,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和平,生怕一场争吵毁了二人的关系。

    有一天,应天星发现自己大姨妈推迟了。

    算算时间,正好是那次没戴后的一个月。

    她准备再等待半个月,谁知应劭立即发现她没有准期来月经。

    也许是减肥的原因,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他出去给她买了验孕棒。

    两个人面对茶几端坐,彼此神情都有点紧张。

    应劭少年老成惯了,此刻还在故作镇静,一脸严肃:“没关系,我负责。”

    “噗,哈哈哈哈哈……”应天星几乎笑倒在了茶几底下,“干嘛?你想当爸爸啊?”

    爸爸这个词让他无措,但还是强撑着说:“我不在乎ta,我只在乎你。”

    “放心,我不要。有了我就去打掉。”

    “不行!太伤害身体了。我会养的。”他摘掉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语气里隐约对她埋怨,“我就说不可以……”

    “怎么?你还怨起我来了?你没爽到?”

    应劭:……

    两个人胡乱争执了半天,结果十分钟过去,桌上的验孕棒始终是一条杠。

    应天星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安全期加外s,怎么会有事呢?”

    他的眉头却始终没松。

    “姐姐,你又瘦了几斤?”

    “没几斤。”她打着哈哈,“我今天好想吃你煮的荞麦面啊,加煎蛋好不好?算了,还是水煮蛋吧。还要放切碎的西红柿……”

    她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兀自起身进了厨房。

    不经意露出来的侧脸,绷得十分冷肃。

    应天星抿了抿唇,又无声叹了口气。

    中午吃完饭,应天星睡了个午觉。

    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稳,不来大姨妈这件事让她生理上憋得难受,心理上又有点恐慌。

    毕竟这次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减肥对身体的伤害。

    可是没办法,马上九月份的春夏时装周,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无功而返,她一定要走上大秀。

    她安慰自己,等时装周结束,就回来调理身体。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好起来。无精打采地走出去,听到厨房里咕嘟咕嘟的响动,看到应劭伫立在那里的身影。

    房间里飘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她走过去,看到玻璃壶里翻滚的橙黄色液体。

    “这是什么?”

    应劭回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说明书,说:“红参阿胶枸杞黄芪茶。”

    她没忍住笑了。

    再看流理台上,还有几盒粉色的治疗月经不调的药,还有他顺手买的书,写着什么月经健康、女性食补之类的字样。

    他甚至不相信网上碎片化的信息,选择钻研更有权威的书籍。

    如此古板老派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轻人。

    他已经为她倒好了一杯茶:“这个可以每天喝,你身体虚,不怕大补。放心,热量我算过了。”

    应天星抱着热热的马克杯,目光聚焦在微微荡漾的茶汤上。想象着他骑小电驴,穿越大街小巷,找药店、诊所,给她买滋补的茶,治疗的药。

    她放下杯子,忽然上前抱住了他,头

    埋在他的肩膀,说:“等时装周结束了,我就好好吃饭。”

    傍晚时分,应天星让应劭带她去兜风。

    他们俩有一辆小电车,为了去学校方便。之前她不忙时,他常常骑着电车去北服接她下课。

    两个人戴上头盔穿行在大街上,她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眯眼抵御扑面而来的风,觉得此刻无比舒服自在。

    再没有什么必须要达到的目标,再没有什么对名望、金钱,对出人头地的渴望,再没有什么骄傲与自尊,觉得自己不止于此,应该拥有更大舞台的不甘。

    人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无法理出头绪,只是将他的腰环得更紧了一些。

    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将他拉进了房间。

    “不吃晚饭了吗?”他问。

    “吃什么吃,你给我通一通,说不定就来了。”

    应劭:……

    他呢,经不起她的一点撩拨。

    日常在家,经常就是突如其来动手动脚,应天星责怪时,他还理直气壮,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摸上去了,亲上去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每天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自从知道跟姐姐的欲望程度有差距时。

    所以,应天星的每一次主动,都让他受宠若惊,如获至珍。

    今天她在上面,非常难,因为他非常夸张,她几乎要放弃,他却握着她的腰不许。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他靠在床头,双臂交叉环着她的脊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里面是浓浓情愫和爱/欲。

    他深深埋进她柔软的怀抱。

    最难自抑时,应天星咬上了他的肩膀,却坚硬地让她牙酸。

    而她又是极致的软。

    开始还勉强是泥,怎么摆弄都行,但两个小时后,他成功让应天星融化成了一摊水。

    他们洗完躺在床上等外卖,因为她破天荒地想吃椰子鸡,尽管她只会吃两口。

    她懒洋洋躺在他的臂弯,用手指描摹他的腹肌,和他越来越厚实的胸膛。

    “姐姐,你别,外卖快到了。”

    “我什么都没想干!”她争辩,却发现他的营地已经有了重新架起的趋势。

    无语地转过身去,他又自身后贴过来,环抱住她。

    应天星想到了什么,笑笑:“虽然吧,我没有对比。但是感觉你越来越行了。”

    谁知他冷冷回应:“你想跟朋友圈里哪个人对比?”

    他现在就去删掉!

    “托尼?艾伦?钱德勒?”

    他一个泰山压顶压下来,眼神危险:“你再说一遍?”

    她笑着想逃脱:“外卖快来了!”

    “让他放门口。”应劭不管不顾,低头吻她脖子最敏感地部位。

    “不要哈哈哈哈!”

    她痒着求饶,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门铃声。

    “先吃饭!”她猛然推开他。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站在原地套上一件短裤,眼神却离不开用被子遮在胸前的应天星。

    随后终于转身,穿过客厅去开门。

    那时,他脑海里满满都是应天星漂亮的直角肩,脑海中预设来的人是外卖员,脑海中觉得泉城远在天边。

    所以没看猫眼打开门时,他与站在门口的钱玉玲,同时愣怔在了原地。

    应天星套好吊带睡裙从卧室出来,去餐桌旁倒了杯水,嗓音微哑妩媚:“快点啊,我饿死了。”

    楼道里这时传来嗵嗵嗵的脚步声,外卖员最讨厌这种没有电梯的老楼,气喘吁吁上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人,门内也立着一人,他声音满是怨气:“你的外卖。”

    然后挤过钱玉玲,塞给应劭,就转身急匆匆下楼了。

    应劭终于转头,眼里藏着忐忑,看了眼应天星。

    她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往外走了两步,遥遥对上了妈妈震惊、迷惑、不解的眼睛。

    手里的玻璃杯当啷落地。

    是她曾经和应劭在宜家买的一对杯子,杯壁上印着各种小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