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后来呢?这两个部落过得肯定比你的部落好吧?”荆洞听得入神,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刚打完的时候的确是,但随着时间推移,美城邦拖死了苏城邦,他称霸大陆,胃口越来越大,花销也越来越大,无人敢管,但因为他太庞大了,贪婪和体量让他不断吞噬周围的小城邦,就在他自己过紧日子的时候,就榨取依附于他的众多小部落缓解压力。”砚川微微挑眉,看着荆洞的表情越来越苦涩。
“那他怎么榨取?”荆洞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雌性拉去出卖身体缓解经济,雄性嘛,有仗要打他们先上,要死先死别人。东西也要贱价卖给他,说绑架那个族长就绑架那个族长,美城邦却从中发战争财,而我所在的城邦因为有自给自足的能力,慢慢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直到我离开那个世界之前,已经是能让美城邦忌惮的存在了。”砚川缓缓讲给在场的所有兽人听。
“啊!听上去太不容易了。”荆洞感叹道。
“发现了么?尽管这两个例子,一个只有家里两个人,另一个有全大陆所有最体面的人参与,其实背后的本质是相似的,都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别人,失去了独立自主权之后,是生是死,就全看别人的良心和贫富了。”砚川总结道。
“日子好的时候大家乐,日子差的时候,没有独立自主权的先死。”砚川挑眉看着荆洞,“不是我不相信感情,而是感情太容易变了,所以我不能把决定权交给别人,尤其只因为对方的一句喜欢。”
“……我好像明白了,老大怕我们进入城邦之后任人拿捏。”荆洞点点头,他听懂老大的意思了。
“没错。”砚川抬手揉了揉荆洞的头顶,“我知道,你这么问肯定是家人给你压力了。”
“我会跟他们解释的!老大,我没有想背叛你的意思!”荆洞激动地解释着。
“我了解的。”砚川笑了笑,“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所以,如果谁想离开部落加入城邦,可以离开,但不要把这里的一切说出去。不然失去好处的蛇族部落和狼族部落,难说会用什么手段报复大家。”
“放心吧,谁都不会这么做的。”金朔拍了拍砚川的肩膀笑道,“城邦是出了名的用完就丢,再说了这里都是亲信。”
“我也相信大家。”砚川点点头。
……
投石车并不好建,尤其是关键的配重比例问题怎么样在发射那一瞬间保证投石车不被掀翻,又能不压断杠杆,这个尺度没有称重工具之后非常难控制,只能靠体积预估。
忙活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回到部落,砚川累的腰酸背痛,他大病初愈说真的不适合这样干活,但是投石车这个制作起来有危险,他去计算一下效率会更高,直到他们回家之前已经成功做好了两辆投石车。
如果放在以前,这点活有石兀他们打头阵,按理说也没什么,可砚川现在病得体弱,满身虚汗把衣服贴在身上,黏腻又不舒服。于是赶在吃完晚饭,月光正好的时候,偷偷拿上陶盆布巾去河边擦擦身体。
这事让石兀知道一定不让他去,于是砚川走到距离部落不远的上游,打一盆水脱掉外衣把毛巾放进去沾湿拧掉浮水,快速擦洗身上。
今天月光不错,砚川勉强能看见周围,习惯了没有路灯的生活之后也好分辨,水面在月光的映衬下是亮的,泥土是纯黑的。
但洗着洗着他发现不对劲,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一个漆黑的影子在亮面的河面上游动,缓缓浮到岸边,伸手扶住河床上的植物,慢慢走上了岸,分明是一个人!
救命!水猴子!
砚川匆忙划拉上衣服扭头就跑,没想到上岸那人明明离他还有段距离,速度却极快,还没跑两步砚川就被抓住了。
“谁?!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砚川慌张的挣扎着,却根本不是身后那人的对手。
“病才好了几天,就敢来洗冷水澡?”
是洛忱的声音!
闻声砚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水鬼:“你吓死我了……下次能不能先叫我一声?”
一件衣服兜头裹住砚川,带着温暖拥住了他。
“这么晚了还敢自己出来,我看你胆子不小。”洛忱沉着声音,“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夜里出没的野兽?”
“原本也是打算洗一下就回去,谁想到让你逮住了。”砚川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怎么知道?”洛忱冷哼一声,“整条河都是你身上的气味。”
“哎。”砚川叹了口气,裹紧外面的衣服,“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狼族知道你消失了不紧张?”
“我深夜来只为了见你一面,你张口闭口就是赶我回去?”洛忱不满的语气微微上扬。
抬头看了洛忱一眼,砚川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什么,只好解释道:“朔野不是把东西陆续运回城邦了么?我担心你再消失会引人怀疑。”
“以你我的关系,我来这里不能是只因为想见你么?”洛忱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勒紧砚川的手臂刚好在腰部以下臀部以上的位置。
“我以为,上次我们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砚川小心和他拉开距离,“我是雄性。”
“是么?”洛忱欺近砚川,把他小心翼翼拉开的那点距离反逼回去,“如果,我还是不肯死心呢?你要怎么办?”
这句话到尾音的时候已经轻成一口带着温度的气息,喷薄在砚川耳后让他躲了躲。
“大祭司,狼族想要什么我配合,你又不缺雌性,没必要这样。”砚川伸手挡住压上前的洛忱,身体微微后仰,“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追求心爱的雌性,有什么好不好看的?追不到才是真的难看。”没想到洛忱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不光嘴里的话里都是徘徊不去的执念,就连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一只手虚张声势去解砚川的系带,就在砚川伸手去阻止的空档,另一只手顺着斗篷缝隙就缠住了砚川的腰。
入手是光滑细腻的触感,洛忱细细摩挲,呵气在砚川耳边笑了一声:“好嫩啊……还说自己是雄性……”
这个语气暧昧极了,砚川开始剧烈挣扎,没
想到被洛忱一把按在了旁边的树上,屈膝严丝合缝抵住砚川,这一来身高上的差距让砚川连抬腿迈出挟持都做不到……
“放手!洛忱!”砚川连名带姓高声呵斥,想要挣脱洛忱的控制,却不想反而给了洛忱得寸进尺的机会。
一句废话都没有,洛忱侧过头微扬下颌就强吻住了砚川,与此同时手还不肯放过砚川,捞过大腿放在了自己腰上,这个动作腾出了微不可查的一段距离,也被洛忱上前压紧反抗不得。
砚川张口就打算咬人,不曾想所有动作都在洛忱的意料之内,趁他张嘴之际一手卡住了砚川的下颌捏紧牙关,这一下手劲不小,让砚川呜呜呼痛起来。
“继续动啊……”洛忱明显也是没控制住,听见痛声微微松了力道,眼神却暗不透风,“你再挣扎,我还有办法。”
挣扎间两人频频磨蹭,砚川明显感觉到洛忱的状态都不对劲了,赶忙求饶:“不动了你松开我。”
“那你老实回答我……”洛忱看着砚川的唇,眼神迷离起来,“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求偶?”
“我是雄性啊……”打打不过,叫也没人打得过!砚川快要哭出声来了。
“你知道……你这幅样子……会让我更想听你哭么?”洛忱的语气带着慵懒,眼神缠绵的看着,砚川却不敢当他在开玩笑,立刻住口。
“一点机会都不给……一口气都不松……”洛忱就用这种迷离又妩媚的眼神看着砚川的唇,“还真是难弄……”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你你……你想要什么直说吧,能答应的我肯定答应。”砚川紧张的贴紧身后的大树。
“要撇清关系叫我大祭司……有求于我就叫名字……”洛忱侧过脸又逼近了半寸,被砚川慌忙侧脸躲掉,见他害怕,干脆也没再追,可紧张的气氛、绷紧的身体和凌乱的呼吸无一不在挑逗着他的神经,“到底是谁借着谈情的引子图谋不轨……你分得清么?”
“有好处你总不至于不拿吧……我们都……这个年纪了……”砚川紧张的直喘气,他实在害怕,这个力量压制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刚刚磨蹭之下还见砚川有几分情迷,但此刻见砚川真害怕了,洛忱微微松开胳膊:“我说了,今天来只为见你,其余的一概不谈。”
说完这句话,洛忱眼神一变,看了看坡下,扭过头来轻笑一声:“……等着吧,我们来日方长。”
果不其然,洛忱消失之后就从坡底上来一个身影,砚川喘着气平复汹涌的情绪,仔细分辨发现来人竟然是朔野。
“你怎么自己在这儿?部落里发现你失踪都找翻天了,石兀都求到我这儿来了。”朔野皱着眉头道,“你这儿……什么味道?”
“没事……”砚川摸了摸脖子,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走吧我们回去……”
“等会儿。”朔野冷声制止砚川,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绸缝制的素色小锦囊,看上去就非常昂贵,伸手递给砚川道,“大祭司让我带给你的,特意嘱咐让我单独交给你。”
“谁?!”砚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朔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