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带我走，蛇王也不可能答应。闹到最后狼族掀桌，和虎族一起朝你要人，那时候你交是不交？”砚川干脆往后想了几步，把话挑明，他从没想过这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会因为他挑起战争，这完全不可能，代价太大了。
眼神暗了一刻，砚川说的有道理，正因为有道理，蚀祀才心里不痛快。
自己不会因为他舍弃一切，这是砚川早就知道，并且默认下来的……
也就是说，砚川从没相信过他说过的喜欢，一个字也没信。
不然今天他不该如此清醒。
蚀祀不知道该高兴砚川的‘识大体’，还是该生气他的‘不信任’，只能这样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被这样大一条蛇看久了，砚川也有点发毛：“所以说算了，我们都体面一点。”
“有时候，我真想什么都不顾，就这样睡了你。”蚀祀的话有几分阴瑟瑟的，让砚川向后挪了两步。
“说不定睡了，你觉得舒服，还能信我两分。”蚀祀笑着跟砚川打商量，“你说呢？”
“我说你别惹这个麻烦。”砚川赶忙多退了几步。
“砚川。”蚀祀突然这么眼神迷离连名带姓的喊他，让砚川心里有些紧张，这个玩意情绪不稳定，就冲这个选谁也不能选他。
“干嘛？”砚川心里慌张，面上硬忍住不动声色，生怕惊扰了这条蓄势待发的蛇。
“如果你只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工匠，我没必要这样纠缠，就算想用美色勾引你，城邦里高等级雄兽多，貌美强大的雌性也不少，根本轮不到我亲自下场，大可以派个雌兽来。”蚀祀平静的说道，“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
动了动眼神，砚川似乎猜中了蚀祀的心思，轻轻点头：“我明白。”
“所以，就算我因为族人做不到全心全意。”蚀祀的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委屈，“也不要这样贬低我的感情……”
大哥要不是你开口找茬，我闲的没事跟你这儿逗闷子是不是啊？！
砚川虽然心里咆哮，但面上还是见好就收，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反而怕戳破了让这个玩意跳墙：“好好好，是我不对。”
撅噘嘴，蚀祀上前抱住砚川一头扎进他的颈窝：“你真坏，比我还坏。”
“是是是。”砚川心里无语至极，“你还看不看？”
手里刚抱到人，吸一口砚川身上的味道就被这种煞风景的事打扰，蚀祀再次不满意的噘嘴，砚川见状一摊手：“那不去了。”
“……去。”蚀祀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这个字，“你坏透了。”
……
砚川没有把所有都给蚀祀看，只看了些大规模炼出来的粗铜矿和粗锡矿，蚀祀看着砚川炼制的方法和成品若有所思：“我见工部是将这两种矿石按份数掺在一起炼制的，你没有成功可能是因为分开了。”
“嗯嗯，有道理。”砚川看着粗矿装模作样的点头，心想他可是知道为什么君浩说城邦没有这样的金了。
从矿石就开始掺杂炼制，可不成功率低嘛。
再加上表层煤杂质多，镁磷让青铜脆化，只能把锡的含量控制下来才能保证不过度脆硬，用这种方法提高成功率，所以之前的斧头才那么软的。
这个技术壁垒短期内都不可能打破，因为青铜的脆硬不是一个原因导致的，而是双重叠加的后果。
可工匠们不知其中的道理，只能一味降低锡含量，用铜的柔韧性弥补，结果就是有了木炭也不敢添加锡含量。
毕竟他们还没渡过分开提炼矿石纯度这一关呢，怎么可能有这个耐久性和硬度？
“下次我带一个工匠来，让他教你。”蚀祀眼神缠绵的看着砚川。
“好啊，我们也学习一下。”砚川点点头答应下来，说不定古代兽人就有比他还聪明的办法，交流吸取一下经验总不是坏处。
“这个是什么？”蚀祀指着鼠鼠手里那个称问道。
鼠鼠听了蚀祀的疑问，登时触发假死的生理反应，僵硬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分份用的，你不是说了么，要按一定的份数，现在我们还在摸索。”砚川点点头神色如常道。
“礼器和弓箭一类是不同的，回头我让他们告诉你。”蚀祀笑着牵起砚川的手，“你不知道，工部现在可崇拜你了，非要让我再带你去一次，这次建暖房还好你留够了房子之间的位置，省去好多麻烦，你这么慷慨，他们肯定也愿意教你。”
“那就好，建到什么程度了？”砚川点点头。
“已经封顶了，下一步就是建火炕，所以特意来请你过去。”蚀祀笑着跟他聊天，语气好像在谈恋爱一样。
“好，盘炕的确是难点，我带些人跟你去，看剩下多少材料，是挖地洞还盘炕。”砚川招呼荆洞他们，“带些人跟我走。”
……
人多就是力量大，再次站在城邦的王殿外时，砚川发现蛇族的暖房四壁已经陆续完工，甚至大多数顶已经封差不多了。
“祭司，他们好像没涂树胶。”荆洞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跟砚川小声嘀咕。
“树胶？”墨蚺回头，居高临下看着鼠鼠，把荆洞吓得原地哆嗦。
“没什么……我随便说说……”荆洞结巴着回道。
“就用一年，别费那个劲了，树脂也不是什么好弄的东西，尤其是这么大建筑面积。都什么时候了这才盖好外墙，里面的保暖设备一样没上呢，只要一场大雪下来，气温归零，咱们都只能干瞪眼了。”砚川摇摇头。
“这次可以不用，不过下次再盖就需要准备了，是什么样的啊？树上长得果实？”蚀祀侧过头追问砚川。
“是树受伤之后结出来的，也有树脂，调配之后抹在屋顶可以防渗雨。”砚川倒是不吝啬，当着工部、蛇王，蚀祀的面说出了实情，“太重的体力活荆洞他们体型小干不动，所以当初建房屋的时候荆洞是负责上房修补屋顶的，你们着急可以问问他，现在我们去看看剩下的材料有多少，好能确定到底是盘炕还是挖地暖。”
“好，您这边请。”工部恭恭敬敬的请砚川往后面材料仓走。
“你们又赶工烧砖了吧？”砚川一眼望去这个砖的数量就有富裕，之前没这么多。
“您
好眼力，这是我们两边赶工赶出来的，您看够盘那个火炕么？”工部小心大量砚川的脸色。
“材料肯定是够的。”砚川思索了一下，“但是这个就用一年有必要么？”
“即便后续再建新暖房，这个还是要做过渡用，所以还是有必要建好。”墨蚺的声音沉稳，给这件事定了方向。
得，金主财大气粗，砚川认命：“那叫工匠们来一趟吧，荆洞，你们可以休息了，想回部落就回去吧。”
“不可。”墨蚺出言扣下了鼠鼠们，“万一下雪，不能动工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那他们在这儿冬天挖洞也太冷了，不如分两种样式建吧，地暖的效果不一定比炕差，我们做好规划，两边一起开工。”砚川提议道。
“可以。”尽管墨蚺这样答应下来，但一规划起来实际上也没有几间房子需要挖地暖，墨蚺的态度更像是一种实验，看看究竟什么效果。
说白了墨蚺还是不相信鼠族，砚川心里明白但也没有点破，人家是金主花了钱，想怎么建人家说了算，他掺和又没有好处，反而落埋怨，那他图什么呢？
给工部演示完怎么建，讲清楚什么原理，工部就懂了，试着做了一个也没问题。
在蚀祀的提点下，工部还热情的给砚川展示了冶金的技术，其中弓箭的发展成熟度比较高，只要不涉及武器耐久，像这种以速度和距离作为优势的武器技术，城邦的确比他掌握的要醇熟。
一切都敲定好，砚川就决定先回部落。
墨蚺既然不放鼠鼠们走，砚川决定先回去，蚀祀非要亲自送他。
“你还是好好在部落里监工吧，外面越来越冷了，万一冬眠在外面我可拖不动你。”砚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货回去的路上要干嘛，干脆拒绝了。
砚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蚀祀只能幽怨的看着砚川跟侍卫踏上回部落的路。
到了部落里，砚川继续研究他的武器。还真别说，这次他从工部那里得到了灵感。
现在大家进出下河滩部落固定有那两三条路，万一哪天他把寨门一关，城邦立刻发现不对，来平推寨门怎么办？寨门可不像城门那么结实，所以除了马刺之外，还是要准备个守寨门的东西。
正在工作区研究着，砚川就听石兀在外面吵吵嚷嚷。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不用你欢迎，砚川呢？我来找他。”
君浩的声音？！
放下手里的工具，砚川探出个头向外往，只见君浩一身深色衣服出现在部落里，看样子就是从路上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君浩？！”这可是稀客，砚川擦干净手出门去迎，“别这样石兀，他没有恶意。”
“那他还来这里干什么？！”石兀一脸戒备的问道。
但君浩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周围，朝砚川一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砚川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反问。
“以后，我负责这一带的探查，你们安全了。”君浩笑着回答道，在心里悄悄补上一句，还能常和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