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就希望这里距离部落不远,有人能听见呼救!
见孟极还在追,鼠鼠们连哭带喊已经很大声了,可迟迟没有人来,砚川心一横喊道:“散开跑!”
众人闻声四散,砚川惊恐的发现这个孟极精明得很,看出他个又大又跑不快,目标明确直奔他来。
糟了……
这一跑砚川喘得不行,频频回头去看,眼见身后孟极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小,他拼命拔腿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一个黑耳白纹虎背熊腰的雄性兽人低着头,正在前方兽道上查探脚印。
“救命啊!”砚川赶忙呼救。
那人似乎是早就有预感,只是还在研究脚印,不慌不忙抬头,看见砚川的脸这才意外了一下。
等不及那人的回答了。
砚川拔腿往他身后跑去,只见那兽人也没躲,只是很平淡的上前一步,看着那个孟极。
只见那孟极一个跳跃落到雄兽面前,张口发出嘶吼声,有些谨慎的左右徘徊,最后还是决定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孟极张开獠牙,犬齿足有手掌那么长!
只见那兽人伸手,精准握住孟极犬齿,顺势将孟极朝地上摔去,竟一把掰断了那亮着寒光的利器!
那猛兽立刻发出哀嚎声,逃窜着跑了。
砚川见那巨兽走远,才惊魂普定的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转头看向那兽人:“谢谢啊,多亏了你,不然今天我非死即伤了。”
“小事,不客气,你一个雌性怎么独自出门?”那兽人竟带几分彬彬有礼,侧头看着砚川,有些许不解,“刚才听见叫喊,我还以为只是一群鼠族。”
“我是雄性……我和鼠族是一起回来的,那只孟极紧追不舍才分开逃跑。”砚川解释道。
“嗯?”听了这句话兽人更加疑惑,那兽人英眉阔目,看长相就极有力量感,身上有兽皮包裹,尚且分不出是几级兽人,但恐怕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你好好的一个雌性,为什么跟鼠族混在一起?”
“我是雄性。”砚川再次重申了一遍,“那是我部落的族人,我们是一起的。”
“还有部落会允许鼠族加入?”兽人微微蹙眉,脑海里填补出一副部落凋敝惨兮兮的模样,心道这样好的雌性生在那样的部落里真是可惜了。
“额……嗯,我们部落很多鼠族。”砚川知道鼠鼠们风评不好,干脆转移话题,“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君浩,你呢?”微一挑眉,君浩有点可怜这个小雌性。
“砚川。”微微一笑,砚川朝君浩轻轻颔首,“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是周围部落的么?”
“不,我们部落丢了一个人,他曾在这一带活动。”君浩摇摇头,“我是来找他的,你既然是附近部落的,顺便向你打听一下,见没见过一个七级的虎族?”
心里的警钟被嗡的一下撞响。
砚川立马抬头看向那双耳朵,黑底白纹的配色,这个人的和蔼感和上一个虎族性格迥异,以至于他没有把两者联系在一起的想法。
这回一听他是来找人的,立刻警醒到对方是谁,不会刚出狼窝又进虎口吧?砚川下意识紧张起来摇摇头:“没见……”
都是虎族,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君浩知道这个雌性为什么害怕,也没打算为难砚川:“我不是来抢东西的,找到他我就离开,不用害怕。”
“你……”砚川知道自己漏出了情绪,但是君浩也没有为难他,反而让自己不用担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附近有七级或者七级以上的兽人么?”君浩四处看了一眼周围继续问道。
“没有。”砚川摇摇头,试探性问道,“你找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啊?”
“比我矮一些,也是虎族,这里的七级兽人应该不常见。”君浩回头看向砚川,“你能帮我挨个数一遍么?”
“这附近真的没听说有突破七级的。”这句是实话,石兀只是在六级的临界点上,还没有突破,砚川也算不上说谎。
“那有没有人抢过你们部落?”君浩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有……”砚川有点紧张,小心地看着他。
“不用怕,抢你们的是个什么兽人。”君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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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个四级带着一群二级兽人来抢的……”砚川往回缩了缩,不敢说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几级兽人。”君浩继续追问。
“没看清就抢完了……”砚川不太会说谎,实在是说起来紧张。
“是么。”君浩看了一眼砚川,他也理解,那人的声誉不会太好,连带别人看同样一个虎族来都紧张地说不出话。
“知道了,谢谢。”君浩起身,“你们部落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谢谢你……”砚川小心问道,“我可以回去了么?”
“路上可能还会遇见野兽。”君浩低头看着砚川提醒道,“我送你到部落边上,到了我就离开。”
“我……还想等等我的族人……”砚川推脱着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君浩发现下河滩是早晚的事,谁也不能让那些窑炉和房子凭空消失,“你能等我一会儿找找他们么?”
“嗯。”见君浩点头,砚川弯腰四处找鼠鼠们。
但其实自从砚川带走孟极,鼠鼠们见状纷纷回来帮忙,没一会儿就找齐了。
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堆小脑袋,君浩没什么表情,砚川点点数目松了口气:“还好遇见你,不然今天我们就回不去了。”
“不用客气。”君浩转身看向砚川,“带路吧。”
这么一提砚川才愣住了。
他怎么回家啊?
这儿到底是哪儿啊?
“怎么不走?”君浩回头问道。
“我……我不知道这儿是哪儿了……”看看日落西山的天色,森林里到处都是树,长得几乎没有差别,砚川无助得都要崩溃了,“这怎么走啊……”
“大侄子别怕,是回部落么?俺们带你回去。”二大爷小心问了问砚川。
“对,你们认路是么?”砚川送了口气,心里大骂蚀祀这个狗东西,好在鼠鼠认路,跟着一起回了部落。
越走距离部落越近,砚川逐渐认识周围的路,熟悉的环境意味着终于结束了这趟有惊无险的旅行,让砚川松了半口气,剩下那半口还在悬心旁边这个实力成谜的虎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