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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幼驯染回来的第十三天

    “然后呢?”

    警校操场上步伐同统一的方队中,三位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的人追着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问后续。

    负重跑讲故事讲到口干舌燥的松田阵平真想举着盾牌给这三人一人来一下,自己没有幼驯染吗,问问问,问个没完了是吧!

    降谷零等人确实被这一段天降小甜糕就宠我的剧情抓去了心神,忘记了两人还在负重跑的事情,看着鬼冢教官没有看着这边,偷摸上前帮忙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快讲,快讲。”

    与高桥浩二猜测的没有差别,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通过了东京理工的面试后,铃木家大手一挥给学校捐赠了一批设施,高桥浩二几乎想把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当财神爷一样供起来。

    在神奈川对铃木家的影响力并没有多大感知的两人,来到京都后才知道幼驯染到底是什么金窝里的小凤凰,没有人不想跟铃木财团攀上一两分的关系,知夏并没有遮掩自己对幼驯染的偏爱,但凡自己有空必定要来学校里找他们。

    两人能力出众,又出落的阳光帅气,再加上幼驯染身后的光环加持,更是一路顺风顺水。

    就在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告于段落,铃木知夏却在幼驯染的就业方向上生起了闷气。

    “为什么要去当警察呢?”

    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铃木知夏任由懒人沙发将自己包裹住,手中的一摞资料被随手放在地板上,乌亮亮的眸子紧盯着天花板,铃木知夏十分的不解。他收集了不少理工类的就业方向,兴致勃勃地来找研二和阵平,却被告知两人已经报名了公务员考试,准备去做警察。

    在铃木知夏看来,世界上有三种危险的工作,老师、医生与警察。

    老师教书育人,身后背负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医生救死扶伤,德术并举,日复一日在极限的压力下坚守;警察生死一线,哪天不是与死神擦肩,用性命在刀尖起舞。

    怪不得大四同学们都开始找工作以来,他们从不着急,原来是抱着这种想法。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从题海中抬起头对视了一眼,走到了仰躺在懒人沙发上翻肚皮的知夏身边一左一右蹲下,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开了萩原研二要摸知夏肚皮的大手,眼里就三个字,安分点!

    书房有一面大的落地窗,此时外面阳光正好,整个书房都亮堂堂的,松田阵平握住了气闷中知夏的手,轻轻晃了晃,勾引着他的注意力。

    谁知平日里喜欢贴贴的小甜糕一反常态,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手,嘴巴翘的都可以挂茶壶了。

    “知夏,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下。”松田阵平不厌其烦地再次捉住幼驯染的手,语重心长,他们自从来京都上大学衣食住行铃木知夏全部一手操办,何止是与他自己比肩,几乎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捧到他们两个面前,知夏是生怕他们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一点点委屈。

    如今京都里谁不知道,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是铃木小少爷的心头肉,看的比他自己还重两分。

    “我和hagi也想保护你。”

    闻言,表演翻肚皮的小甜糕皱起了眉,反驳道:“保护我也不一定非要去做警察啊,我像是法外狂徒吗?”

    铃木知夏都震惊了,他在幼驯染心中居然是这种形象!

    松田阵平哑口无言,只好看向一旁悄咪咪戳幼驯染白肚皮,一摁一个窝,玩的不亦乐乎的萩原研二,你上!

    收到指令的萩原研二没有辜负组织的期待,只见他毫不客气的挤上懒人沙发,承受两人的单人沙发,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找不到平衡的左右晃动了起来。

    “研二!”

    看到萩原研二扑上来刚支起身子准备起来的铃木知夏,就在懒人沙发的左右晃动家滚落到萩原研二怀里,生气的呵他。

    “知夏还记得那场绑架案吗?”萩原研二将落到怀里的小甜糕紧紧环住,轻声开口。

    “纵使大哥与铃木叔叔如何手眼通天还是要依靠警方。”萩原研二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在挣动后放松了一些力气,但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并没有放开,“我们想保护知夏,想保护那些无辜被卷入危险之中的人。”

    铃木知夏从来不知道那件事会在幼驯染心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刻痕,原本怒气冲冲的面容逐渐松动,声音再次变得轻柔,“可真的太危险了,研二你们不能让我夜夜担惊受怕,终日诚惶诚恐。”

    “我不能失去你们。”

    三人的羁绊早就在各自的生命中纠缠不清。

    “知夏不是总说我和小阵平是大猩猩吗。”萩原研二揶揄道:“大猩猩多强壮啊,绝对不会有事的。”

    “研二!”铃木知夏挣脱开腰间的手臂,站起身居高临下,脸上的惶恐不安与怒气交织,却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同意你们去!”

    说完就走出了书房,狠狠甩上了书房的门。

    从这天开始,家里的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三人闹别扭了,具体可以看到原本天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人,如今铃木知夏单方面远离另外两个,能避则避,甚至连吃饭都不肯在一起。

    不出几日,面对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求援,谈完业务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件衣服的铃木景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能让自小就独得知夏偏爱的两人都束手无策,看来这次事不小。

    答应下来后,铃木景行洗去了身上的酒气,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朝画室走去。

    画室主人坐在画板前垂眉搭眼,画纸上只有不成型色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画师心不在焉。

    “知夏。”

    被叫到名字,可背对着铃木景行坐在画板前的人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刷,叹了口气,笃定道:“是他们让你来的。”

    “谁让我们知夏受委屈了?”铃木景行手中拿着两杯橙汁,走过去将其中一杯放到了幼弟的手边,自己则是坐到了一旁知夏平日里用来放松的沙发上,故作不知。

    “哥哥,何必明知故问。”

    铃木景行暗中叹了口气,这次的气性还真不小,连他都不给个好脸。

    “知夏,研二和阵

    平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铃木景行见状也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语重心长,“自从他们来京都上大学,你插手的事已经够多了。”

    并非是铃木景行吝啬那点便利,那两个孩子是知夏的救命恩人,哪怕是让他拿出铃木家的一半资产,他都是愿意的。

    “这几年来他们两个人依着你顺着你,衣食住行样样都由着你安排。”铃木景行环视着墙上数不清的三人画像,叹道:“可你不能去安排他们的人生。”

    铃木景行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弟弟身前推开画架,注视着眼中已经悄然积聚起水光,却倔强的不肯落泪的铃木知夏。

    “知夏你只是朋友,连他们的父母都不一定能让他们按着规划好的人生路线去走。”

    “听话,这件事别插手。”铃木景行下了最后通牒,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准备去休息,留弟弟自己好好想清楚。

    “我不会让他们去的。”

    走到画室门边的铃木景行听到身后传来的执拗声音,不悦从心中涌起,怎么就说不听了!

    之前他就反对这三人跟长不大似的纠缠不清,瞧瞧现在都偏执成什么样子了!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插手什么!”铃木景行转身怒目喝道:“铃木知夏,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不是你的所有物!”

    “他们不是能让你摆弄来摆弄去的玩偶!”

    平生第一次被最宠爱他的铃木景行如此厉声呵斥,热泪就这么簌簌滚落了下来。

    看着弟弟站在室内泣不成声,像是所有人都将他抛弃,铃木景行纵使心疼,却也没有立刻行动,他心中明白,这一次不给知夏掰过来,后患无穷。

    “去给他们道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铃木景行不在多留,安静的画室内只有声音沉闷的抽泣在夜幕中无人倾听。

    这一晚铃木知夏没有回房间,蜷缩在画室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哥哥的怒斥,幼驯染的欲语还休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闪现。

    沙发自然是没有大床舒适,铃木知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他没有想过去操控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人生,他只不过是想这两个人平平安安的,难道他真的错了?难道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研二与阵平每日在刀尖上起舞,拿着性命冲在前线,为民众隔开危险,使他人安居乐业。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铃木知夏从沙发上坐起身,室内的窗帘没有拉,外面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室内,映出了一片孤寂。

    赤裸的双足踩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爬上了全身,让迷糊的脑袋暂时清明了些许,双足一遍遍丈量过自己的画室,视线从墙上的画作上一次次描摹。

    从小豆丁到少年、青年,纵使聚少离多三人依旧密不可分,可如今真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铃木知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选择了另一条荆棘遍布的道路。

    他们不会妥协,哥哥也不会帮自己,心知肚明的铃木知夏任由孤寂将自己裹挟,在夜色中无声沉沦。

    原来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