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暴富从钩织开始 > 92. 第 92 章
    今早醒来,身边的位置空着。李茵打了个哈切,想起一个小时前迷迷糊糊听见何九黎说他去做早饭,当时她正困倦着,应了声好,翻身又睡了过去。

    刷完牙清醒了不少,李茵还记得昨晚的承诺,跑到厨房找人。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何九黎则在准备食材。

    李茵偷偷探出头想吓他一跳,结果当然没吓到,他早就听见了脚步声。

    恶趣味没得逞,只好下次找机会再实施。

    李茵道:“中午你想吃什么。”

    何九黎没有喜好,于是说:“你最拿手的。”

    “我有什么拿手好菜?”李茵嘶了一声:“好像没有。我的厨艺平平,做什么菜都只能算一般。”

    她黏在何九黎身边,奇怪道:“都忘了问,你在准备……呃龙虾?”

    他的手上正举着一只硕大的波士顿龙虾。

    龙虾鲜活,是今早刚空运过来的,正举着大钳子张牙舞爪。

    何九黎喜欢亲历亲为,一般食材送到后便自己动手处理。

    “嗯。”他应了一声,道:“你昨天说想吃。”

    “咦,我有吗。”李茵跳脱,思维又天马行空,常常说了上句,下句话题就跑到别的地方去。

    何九黎帮助她回想:“视频。”

    “啊……”像动画片那般,头顶的小灯泡骤然变亮,李茵道:“那个海滩度假的旅游视频!”

    两人最近在计划外出游玩,将定下的“情侣必做一百项”的清单一一实现。

    说起这个清单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先讲做饭。

    看完这个视频,李茵只记得明媚灿烂的海滩和肥美多汁的龙虾,随口说了一句想吃,何九黎便记在心上。

    很多很多,数不清的生活点滴,他都是如此:默默记得她的喜好,及时满足,从来不会让她产生遗憾。

    李茵心中一暖,让他即刻放下龙虾,等她来处理。

    “没关系,先把早餐吃了。”

    “你吃了吗,我要和你一块吃。”

    似乎知道她会说这句话,何九黎已经洗上了手。

    细密的泡沫遍布手心,温和的水流在其中流淌。他的皮肤也十分白皙,听说是为了符合病弱、不见阳光的人设。

    李茵却没看出哪弱了。

    他的手掌宽厚,筋骨舒展,手背上青筋微显,手指修长分明。指甲干净,圆润的指盖修成了月牙形的弧度。光这么瞧着就有一把子力气。

    不知想到什么,李茵微微红了脸,有些不自在地偏开一点视线,又舍不得移开太多,怕错过美丽风景,悄悄地又把视线挪回去,正对上何九黎笑着的眼。

    李茵的脸彻底红了。也不装矜持了,上前将脸埋进他的怀中,咬牙切齿:“又勾引我。”

    何九黎丝滑地伸出手回抱,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无辜道:“可我只是洗个手?”

    “洗手要洗这么好看干嘛。你就用这种不经意的行为俘获我的芳心,害得我心神打乱。完全魅魔来的。”

    何九黎笑,还没张口,胸膛处便传来李茵闷闷的声音,“哎。我真是栽到你身上了。”

    何九黎的手顿了一顿,最终落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道:“这很好,不是吗?”

    李茵气鼓鼓:“对你来说当然好。”

    何九黎轻笑:“我也是。”

    两个人静静抱着温存了一会,才重新坐下吃早饭。

    这是情侣必做清单中的首要事项——每天都共进早中晚餐。

    吃完,何九黎洗碗,李茵揽下处理龙虾的活。

    何九黎帮她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避免被尖刺戳伤。

    李茵燃起烈烈壮志,拿起刀就要往菜板上砍。

    在距离它三厘米时又顿住,道:“好像不是直接劈成两半吧?”

    “是的。”

    李茵虚心请教:“请问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先把刀放下。”

    何九黎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珠,上前,亲临现场教学。

    开背,取线……李茵成功将它大卸八块。

    运动量上来了,都给她干热了。抬起手背想擦擦汗,何九黎却先她一步,为她拭去了那些汗珠。

    李茵夸奖:“贴心啊贴心。”

    “不客气。”

    把他推出厨房,李茵道:“接下来你就看我的吧,我必须为总裁做一顿满汉全席出来。”

    何九黎委婉道:“那我今天还能吃上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明天、后天?”

    “我确实想说有生之年。”

    举起锃亮的菜刀,李茵呵呵:“你敢说就完了。”

    何九黎笑了,“有什么事情请呼唤我。”

    “放心,我能行。你又不是没看我做过。”

    李茵满不在乎摆手,一时忘记自己手上有刀。挥舞中何九黎想握住她的手,让她别动。手背却被划出一个口子。

    有一点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漫出。

    这点小伤,何九黎连眉头都没皱,似乎根本感知不到疼痛。倒是李茵叫了一声,如临大敌。

    赶忙放下“作案工具”,捧着他的手,一连串道:“啊啊我去,我我我不是故意对对不起。怎么样疼不疼。我马上就去找医药箱啊你等着我。”

    随即一步作三步,飞快地跑过去又飞快地跑回来。

    何九黎见她满脸焦急,安抚道:“根本不疼。你不要自责,不出意外明天就能结痂。”

    “怎么可能,你都流血了。”李茵急切道,拧开碘伏瓶盖,往他手背上吹吹。

    “疼痛于我而言是种新奇的感觉,我并不觉得难以忍受。反而你的担心和愧疚,让我很……受用。”

    “这么说,我又被你抓住了一个把柄?”

    何九黎:“不叫把柄,叫关心则乱。”

    李茵终于笑了一下,为他贴上创口贴,老老实实道:“不管怎么样,是我不小心弄伤你的,对不起。”

    何九黎就用这只受伤的手捏了捏她的面颊。

    柔软,细腻的触感。

    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他多捏了几下。李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何九黎:“谢谢你言传身教。”

    李茵:“你未免太有礼貌,这也要谢。”

    “方才你也对我道歉。”

    “这不是我有错在先吗。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尽我所能满足你。”

    何九黎实诚地摇头:“没有。”

    “真的吗。多好的一个机会你确定不提出什么要求?”

    “可我已经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为什么还要让你为我做些什么?”

    李茵道:“你就类比我,如果是我被你误伤,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何九黎想了一想,道:“你也会说没关系。你不会真正责怪我。但我也会产生愧疚。”

    “是的。这个时候我再掉几滴眼泪,嚎几嗓子,你就更坐立难安了。但我一定会钻进你的怀里寻求安慰,让你抱抱我,理直气壮告诉你要补偿我什么,陪我去哪哪玩和我吃什么东西。唔,这种行为叫做撒娇。”

    “撒娇?”何九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道:“我明白了——你想要我对你撒娇。”

    李茵疯狂咳嗽。

    何九黎反过来拍拍她起伏的背脊,“我说错了吗。”

    “……没有。”对上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李茵也说不了谎言,“可以这么理解。反正也没错。”

    “好。”

    说即做,他的行动力向来极强,立马将受伤的左手递过去,彬彬有礼:“请你再吹一遍,就像刚才那样。”

    “哈?”

    李茵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不解道:“帮你吹……哦!”

    这是一种十分亲昵的行为,当重要的人受伤,就会用这样的举动表示心疼,希望对方的疼痛赶快飞走。

    李茵将他的手托起,低着头往上轻轻吹气。

    在何九黎的视角中,就是她的眼脸大半隐藏于阴影之中,唯独眼睫轻轻颤动,如同美丽的蝴蝶颤动它的翅膀般。

    温热的呼吸卷于手背,带来轻微的痒意。心脏似乎跟着温度上升,变得灼热。

    李茵的神情专注,一边吹一边和他说着话。

    忽然听见何九黎道:“蝴蝶。”

    “什么?”

    “你是蝴蝶。”

    李茵抬头,望着他真挚的眼睛,想起曾经在京市说过的那些话。

    她不由得笑:“你……你怎么使用上这个描述了?”

    “你刚才的样子很像。”

    “哪里像?”

    何九黎便将方才的感受说给她听。

    李茵弯唇:“你知道这用一个成语形容叫什么吗?”

    何九黎不知道。

    李茵笑眼弯弯:“情人眼里出西施。”

    “嗯。应该转变为情人眼里出蝴蝶。”

    李茵哈哈笑。

    呼呼完了伤口,她问:“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让我想想。”

    何九黎调动资料搜索——《十种撒娇方法》《女人最吃的三种类型》《放下身段,拥抱爱情》。

    诸如此类文档不胜枚举。

    他花了一小会功夫将它们全部复习完毕,择优选择感兴趣的一组:“我想躺在你的身上。”

    李茵:“……啊、啊?怎么躺,床呃床上?”

    “准确来说,是腿上。”何九黎找出图片给她看。

    定睛一看,李茵又是松气又是泄气。

    什么嘛,说那么暧昧。

    何九黎将头枕在她的腿间,抬眼便能看见李茵的脸。今天她穿的牛仔短裙,裸露的大腿细腻。肌肤之间挨的极近,又传来一股令人沉迷的浅淡体香。

    这种姿势令他觉得非常安心。

    李茵低头,也能清晰瞧见他的眉眼,莫名道:“这个场景我好像在哪经历过。”

    “梦中吗。”

    “不。”李茵一口否决:“现实发生过的。”

    “哦?”何九黎收敛了一点唇边的弧度。

    “……我想起来了,是小黄。它曾经也趴过这个位置。”

    语气夹杂惆怅,李茵叹道。目光往下移,她又对上何九黎的眼脸。

    眼如点漆,深邃沉静,好似不掺任何杂质、纯净透亮的黑曜石。

    李茵居然有些恍惚。

    俯身又往下凑近,捧着他的脸,眯起眼仔细端详:“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和小黄的眼睛好像。”

    在她瞧不见的地方,何九黎蜷缩起手指,面上依旧镇定,声线平稳:“哪里像?”

    “说不上来,一种感觉。”

    李茵甚至以为是错觉。

    可是……

    可是。她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终下定结论:“神像形不像。小黄的眼睛比你大多了。”

    何九黎:……

    他无奈道:“要是一样大,我就ooc了。虽然这个词汇放在这里不太贴切。”

    “和我聊天用不着这么严谨。你还会用这么潮流的名词呢?”李茵调侃。

    “主系统必须参照人类的平均数值制作我们的实体。如果超出太多,不仅世界意识会把我踢出去,也不方便我在人类世界行动——会被当作异类。”

    “所以你想说其实你可以做到神和形都像吗。”

    何九黎道:“嗯。但我……没有想和它比较、争风吃醋的意思。”

    闻言,李茵一怔,旋即莞尔:“我知道。小黄和你对我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我也没有在你身上找它的影子,只是刚发现你们有些相似处,比较惊奇。”

    何九黎非常非常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并未开口。

    李茵找话聊:“你要不要吃葡萄?”

    “不吃。”

    “可惜。不然我还能取一枚枚葡萄来喂你呢。”

    何九黎道:“我不是纣王。”

    李茵笑道:“哎哎你竟然明白我在代指什么?”

    “醉卧美人乡。”

    李茵更忍不住笑:“这下是真的出西施了。”

    “我可以喝酒。”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是大早上,不是大晚上。”

    “好吧。那我装醉。”

    “哟。”李茵捏捏他的脸:“你还会装?”

    何九黎认真道:“你这样像调戏。”

    李茵看了看他,桀桀桀地又伸出手:“你叫吧,叫破喉

    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何九黎不说话,就这么乖乖地盯着他。

    “怎么不反抗?”

    “面对你我反抗不起来。”

    李茵摇摇头,叹道:“我的人格魅力还是太大了,良家少男都为我倾倒。”

    何九黎:“理所当然。”

    “早饭我们有吃蜂蜜吗?嘴这么甜。”

    “情不自禁。”

    “成语大王。”李茵为他想出一个外号:“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何九黎从善如流:“却之不恭。”

    “善哉,这个外号我真是取对了。等你躺够了我也要躺,进化我的语文水平。”

    “好。”

    两人互换位置。

    李茵躺倒他的腿上,道:“有点硌人。你不觉得吗。”

    何九黎摇头:“你的身体很软。”

    “我也这么觉得。”

    她举起自己的手臂,摸了摸拜拜肉,手感软乎乎的,但她沉痛道:“和你在一起后还是太放纵了。我的脂肪都多了。”

    何九黎也捏了捏,然后就没有松开手。

    “现在的体型刚刚好,很健康。”

    “不行,我不能再胖下去。不然我之前白健身了。”

    “你不胖。”

    “继续这么胡吃海喝能不胖?”

    何九黎:“我会帮你均衡饮食。”

    “诶。”李茵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要今天中午我们就吃减脂餐吧。”

    何九黎沉默两秒,道:“龙虾怎么办?”

    “对哦,还有龙虾。”李茵惋惜:“我们处理的太早了。”

    何九黎点头:“要把它们吃掉,让它们死得其所。”

    “哈哈哈哈哈哈行,减肥的事情之后再说。”

    “之后我陪你健身。”

    “好啊!”

    刚才只是突来的想法,如果何九黎加入进来陪她一起就不一样了,李茵肯定能坚持得久一点,毕竟更有意思。

    聊着健身计划,李茵打了个哈切,眼里冒出水花。

    觉得硌人的“枕头”躺久了也别有一番趣味。

    何九黎见她有点困了,道:“睡吧。”

    “就这样睡?”

    “嗯,如果你想的话。”

    “不了。”李茵起身,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侧头望着他温和的眉眼,陷入沉思:

    “你是不是忘记了——是你受伤不是我受伤。我躺在伤者腿上良心能过的去吗?”

    “一丁点小伤而已。”

    “有一种伤叫伴侣觉得严重。”

    “伴侣?”何九黎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

    李茵移开眼:“不能这么形容吗?”

    何九黎唇角微勾,轻轻笑。“完全没有问题。”

    李茵望见他的笑又移不开眼睛。他的笑意变得更深。

    “我喜欢这个词。”他说。

    “得,这个词是把你说美了。”

    “你给了我一个很庄重的名分。”

    李茵想装高深,想装淡然,但一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又装不下去。

    只得绽放极深的笑弧。

    说不清是谁开始的这个吻,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离得非常近。

    唇齿相依。

    这次的吻相当轻柔。何九黎从上至下,一一啄吻。额头,眼睛,鼻梁,直到丰润的红唇。

    与身心合一的伴侣展开亲密交流的感觉非常舒服。亲吻结束之后,李茵还抱着何九黎在回味刚才的美妙。

    安静地享受一会,她抬手看表。

    十点多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两个人什么都别做就这么腻歪。

    “我去做饭!”

    她跳起来:“真的没有额外要求,我做什么都行哦?”

    何九黎:“除了减脂餐。”

    “哈哈哈哈。”李茵大笑:“你看,这不是有产生需求了吗。以后我得多刺激你几回。”

    何九黎同样起身,跟在她身后。

    “你过来做什么?”

    “陪你一起,给你打下手。”

    虽然李茵不需要他这样,说好了她给他做的!但这这种自然流露的话真是怎么听都不够。

    李茵深情款款:“前半句接受。后半句就不用了。你忘记你的手背贴着创口贴了?现在不能下水。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像我看你一样。”

    何九黎听了这话,又折回去。

    “又去干嘛?”

    “拿相机。”

    李茵没转过弯来:“我没让你拍照啊。”

    “你看我就会拍,我也要记录你的每分每秒。”

    她笑了,又忍不住鸡蛋里挑骨头。“难不成你平时不记录?”

    何九黎:“我会。眼睛即芯片,感知到的一切将同步存入主芯,让我牢记这一切。”

    李茵被感动到,“你这样表白,我真要做满汉全席出来了。”

    何九黎:“那更要帮你打下手。”

    李茵笑得不行。

    还没碰到锅碗瓢盆呢,她就已经笑得走不动道了。

    “不许、不许质疑我的手艺啊魂淡!”

    何九黎扶起她,谦虚道:“是我想偷师学艺。求老师教我。”

    李茵终于喘上气,摆摆手:“一切好说。”

    她没让何九黎动手,最多像从前他是009时,问他精确的起锅开盖时间。

    “还挺怀念那时候的时光。”

    何九黎沉思一秒:“我变成光团,让你重温一次?”

    “可以啊。”李茵的眼亮了。

    下一秒,身边高大的男人不见踪影,精神海多出一个光团和一道熟悉至极的电子音:

    “李茵。”

    李茵开玩笑:“有生之年我也是看见大变系统了。”

    009:“过一会你还能再见大变活人。”

    “哈哈哈哈哈哈。”

    “先做什么菜?”

    李茵道:“先把龙虾蒸了。你负责计时哦。”

    “好。”

    曾经与现在重叠,无论形态如何,带来的都是一致的心动感觉。

    李茵觉得,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