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成了长命白月光 > 39. 议事
    “我不会让阿隰以身犯险来救我的。”

    阿隰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她鬼使神差地问:“那如果你快要死了呢?”

    “你活着就好。”玲珑回答的很轻松,然后埋怨说:“不要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演武场的人渐渐褪去了,随着人群远去的还有欢呼声与议论声,褪去人群的潮汐,玲珑才发现第一排的另一边上,有个背影是她所熟悉的。

    正想一探究竟时,却被阿隰抓住了袖子,阿隰咽了咽口水,突兀地文:“你把淬骨给他了,你有想过日后你若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该怎么办?”

    “玉京城能有什么麻烦,阿隰,玉京城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她狡辩道,又拉起阿隰的手,安抚她:“我知道,玉京城的人自小养尊处优,更是有些没长眼睛的,可能对你不太友好,可是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

    等长生和百秽消失的无影无踪,阿隰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落平,松口说:“我相信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百秽再一次被长生牵着鼻子走,他正纳闷为何长生要走得如此之快,而看清她走得方向时,百秽猛地清醒,这不是元清的方向吗?!

    “你不是说不取仙丹了吗?”她奋力抓住长生,使他整个人停下来。

    长生说:“是不取了,不过岁岁不是说要想其他办法吗?”他酝酿了一会,才开口说:“既然阿隰否认了是她抢走的明月壁,我们总得知道到底是谁拿的,然后防患于未然…”

    百秽一头雾水:“那你有线索吗?”

    “没有。”长生一本正经。

    “没有线索你那么着急干什么?”百秽感觉莫名其妙,发问道。

    “我发现,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当年玲珑在大战时,淬骨尚且还在她手中…”长生徐徐开口,颇有耐心:“所以说一切都是可以发生改变的。”

    百秽认真听着:“然后呢。”

    “明月壁必须是玲珑自愿给的,不然谁也拿不走,因为…”

    “她就是明月壁。”他出奇地平静,连唇角的弧度都没变化几分。

    “什么意思?”百秽越听越糊涂:“什么叫她就是明月壁?”

    长生叹了一口气,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难得露出一丝为难:“你知道为什么阿隰要用玲珑血激活明月壁吗?”

    “因为只有玲珑能使用明月壁,而明月壁,实际上是玲珑的心脏…”他的语气越发的沉重,眼睛冷的像刚嗜血过:“阿隰将那滴玲珑血滴在明月壁上,就类似你们人间的滴血验亲。”

    “难不成你要把玲珑的心挖出来?”百秽有些惊恐,指向身后:“但是方向反了,而且你也不会这样做,所以你在急什么。”

    “早些把你送到沧澜阁,早些把身体换回来。”他神情寡淡,却愈发坚定:“我怕那个妖女说谎。”

    百秽无言以对:“好吧。”

    百秽坐在沧澜阁的圆桌旁,又开始数起了落下的桃花,桃花飘落在地,堆积在地面上,有时飘落到窗台上,别有一番风味。

    她说了半天让长生先行回观音殿,免得玲珑看见了不知怎么解释他为何在阿隰的寝殿,长生就是不听。

    他说他怕阿隰耍赖。

    “可问题是,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呀。”百秽撑着脑袋,有些无奈:“一会玲珑来了,你该怎么说。”

    谁知那人勾起唇角,厚颜无耻地说:“我就说我的灵宠觉得沧澜阁甚是好看,带她来见识见识。”

    百秽当真是佩服他,不得不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直到深夜,阿隰才推开门,回到沧澜阁。一抬头便看见端着身子,没好气地靠在自己床边的长生。

    本来这一天心情就不大好,回来又看见个不讨喜的家伙,她简直是火冒三丈:“怎么,来监视我的?怕我把你家岁岁给玩死了?”

    “知道就好。”他冷冰冰地说一句。

    阿隰觉得心烦,也不想与他过多计较,刚准备伸手启动术法,将百秽的灵魂重新纳回来。谁知指尖将将要碰到百秽的额头时,手却被一旁冷眼相待的人扯开了。

    “我来,别想着动手脚。”他说。

    阿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来你来。”

    术法并不算难,百秽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而后过了几分钟后,才发现脚步沉稳了些。

    而长生却面露嫌弃:“还是你自己的样子好看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每每再次相遇,私底下长生总是会说上一句:“我还是更喜欢你自己的模样。”

    听得百秽快要吐了,原本前几次她还会应付几句,和他说:“那也得先出去吧。”到后面她更是懒得搭理了。

    而这几天,百秽明显的发现,时间的流速加快了。

    比如她一睁眼,就是一个月后,再一睁眼就是一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一开始和阿隰说,阿隰告诉她,是因为这些日子在她与玲珑的足迹里是最为平常的时光。

    也是最为宝贵的时光。

    幻境只是让他们二人来解死局的,故而举足若轻的事物能跳过就跳过了。

    她后来又和长生说,长生却前言不搭后语,自顾自的说:“快一些不好吗,我们也能早些出去,看看你原本的模样。”

    于是,五百年,明月殿。

    “阿隰,你明日早上就要走了吗…”玲珑捧着身前那一串海螺项链,视若珍宝,面露不舍地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随着时间的成长,昔日的娇俏少女越发的稳重,可仍是藏不住眼底的失落。仿若三千光景流转眼眸,浮世万千都是她眼中的伤心客。

    百秽点了点头,想到日后的遭遇,她不由得抚慰她:“会的,放心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那天晚上,百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明明沧澜阁的床比那硬石板松软多了,她却觉得两者是一样让人如坐针毡。

    她闭着眼睛,努力不去想那一切。

    吱呀——

    一声轻巧而又清脆的开门声。

    没过多久,百秽发现一股温热紧紧贴住了她的后背,伴随着轻而急的抽泣声,在她耳边喘息。

    “是玲珑。”阿隰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玲珑抱地她有些闷热,但百秽却不敢动作。

    玲珑在她身后静悄悄地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一句令百秽印象深刻。

    “其实那天元清的笛子是你碾碎的吧…为什么呢?”

    “一次走调并不会让笛子碎掉,更不会碎为齑粉…是为什么呢,因为我吗?你这几日看我的眼神总是特别悲凉。”

    她正百秽身后说了一夜,到早上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早,长生便在明月殿门口悄悄等待着,玲珑顶着眼下两团淤青扶着她走出了明月殿。

    “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玲珑叮嘱着,此番送

    阿隰回妖族的,是长生。

    长生点了点头,百秽跟在他的后面,玲珑在明月殿门口站着,直到门前的两人人影逐渐消失时,白玉砖上多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长生说:“记得那根簪子吗,此番你一个人独自待在妖族,要是有实在办不妥的事情…”

    “就把它贴上额头,你会来相助。”百秽会心一笑:“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妖族,议事堂。

    龙王高坐在台上,王后在侧边落坐,几个长老在两侧排开,恭恭敬敬地站着。百秽由小厮引入议事堂时,每个人都神色严峻,面露难色。

    五百年,时过境迁,她之前在梦中见过五百年前的妖族,虽说与白玉京比起来逊色了不少,可也是烟火缭绕的模样。

    如今却一种百废待兴,颓废至极气息弥漫在四周。

    不过还是比开战那日强上不少。

    “这些年,魔族与仙族将大部分都灵气都抢占了,他们那儿偶尔都有天纵奇才,可我们妖族呢,母胎怀孕时,灵气便差,生出的孩童自是更差…”一位长老上前箴言。

    另一位苦口婆心地问:“明月壁对于灵气复苏至关重要,王女到底有没有将明月壁带回来啊…王上。”

    百秽站在殿门口,小厮赔笑道:“王女,请,大家恭候多时了。”

    百秽一时觉得心虚,她哪来的明月壁啊,也不知道当年的阿隰是怎么说服这一群老顽固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入议事堂,心里默默祈祷着阿隰能够挺身而出、化解危机。

    谁知她没等到英雄,等到了一个甩锅的:“你跟他们扯不清楚的,这群人眼里只有明月壁,你就…瞎说,瞎说就行了。”

    能跑路吗?百秽暗自想。

    “王女到——”小厮嘶吼道。

    一瞬间,议事堂内众人纷纷回头,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带着期盼和审判。

    百秽顿觉毛骨悚然,好了吧,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走到殿中央时,那群人便忍不住了,一句又一句唾沫砸向她:“明月壁呢?”

    “王女,任务完成了吗?”

    “我们妖族有救了,再也不用看那群人的眼色了!”

    可谁知,百秽只是站在殿中央,没有丝毫动作,众人眼巴巴等了半天,欢呼声逐渐落空。

    “你不会没有带回明月壁吧?王女,你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那个苦口婆心的长老质问道。

    正当百秽百口莫辩之时,身后有人高声呼喊:“明月壁什么的,有什么要紧的?我这里有更好的东西。”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耳畔传来阿隰的声音:“你看,你的救命英雄她不就来了?这可比那个讨人厌的圣子好用多了吧。”

    百秽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想,怎么到了妖族也能听见二人之间的诋毁?!

    只见阿淇端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木盒精致小巧,一块黑布蒙在上方,充满了神秘感。

    她扬着脑袋,镇定自若,眉眼如画:“这里面装着的,是上古妖神的残留灵力,足够让妖族续命百年。”

    众人顿时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数百双眼睛全汇聚在那个被黑布裹挟的木盒上。

    女孩轻蔑一笑,站在百秽身边,目光透过人群,直直看向王座上的那个男人,将木盒高高捧起,好似随口一说般轻松:“想要吗?来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