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是和哪些学校合宿来着?”
大巴车上,望月幸真凑近月岛萤的耳边小声问道。
“音驹、枭谷和生川。”
月岛萤抬眼,有点无语:“你连这个都忘了?”
他上下打量了望月幸真一周:“而且,你这个状态是不是有点萎靡?”
“嗯……”
望月幸真打了个哈欠:“昨晚有点事,睡晚了。”
月岛萤耸耸肩:“那你睡一会儿吧,车上难得的安静。”
望月幸真失笑:“你这是在内涵影山和日向吗?”
“我这是明着说的。”
去往东京的大巴车上少了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多了一位刚刚上任不久的经理。
望月幸真和她不是很熟,只知道是个有点腼腆的女孩子,和日向翔阳的关系还不错。
“嗯,反正他们也听不见,随便你,我先睡了……”
大概是太疲惫了,望月幸真一边说话,头已经在摇摇晃晃了。
等月岛萤回过神时,发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现在倒是不认床了,没有床也能睡。
月岛萤泄愤一样轻轻的戳了戳望月幸真的额头,又自觉的让他靠着自己睡。
毕竟对方的头发看上去很干净,在月岛萤能忍受的范围内。
菅原孝支无意间看到了这个场景,抿着嘴笑了笑,眉间的愁绪终于散开了一些。
泽村大地压低了音量:“还在担心日向和影山吗?”
“有一点,”菅原孝支同样小声说道:“但是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快点赶过来的吧?”
车上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所以直到到达的目的地望月幸真才醒过来。
他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睡了一路吗?”
“嗯,”月岛萤言简意赅,把包递了过去:“你昨晚睡了吗?”
“…也算是睡了吧。”
五点睡六点起的,甚至还坚持去晨跑了。
月岛萤怀疑的看了望月幸真一眼,用眼神表达了他的不认同。
望月幸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走啦,下车下车。”
刚刚进了排球馆,望月幸真就看见了音驹的熟人。
“哎?”黑尾铁朗打量一圈:“影山和日向呢?”
孤爪研磨小声提醒道:“小黑,他们考试没及格。”
黑尾铁朗脸上挂了点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真是太可惜了。”
见望月幸真一连无语的看着自己,他又立马切换到了好前辈的表情:“欢迎来到东京啊望月,听说你们和白鸟泽2:1?真是了不起啊。”
望月幸真心说他肯定连录像都看过了吧,什么听说。
他还是在心里想,旁边月岛萤已经表现在脸上了。
“你们还没寒暄够?”
“够了够了,”望月幸真飞速转过头安抚了他一下:“那黑尾前辈我们先走啦?一会儿比赛见。”
黑尾铁朗爽朗的笑了笑:“这次可要打全场啊。”
“嗯嗯,前辈也是,”望月幸真无意的看了一眼音驹角落里眼生的人:“有新人就让他们上一上嘛,给一点表现机会。”
嘴慢了一步,黑尾铁朗看着望月幸真的背影,气笑了。
“他真是不太讨喜。”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不是你先去挑逗人家的吗?”
“研磨,要好好用词啊,再说我没有!”
“有。”
“没有。”
……
被挑逗了的望月幸真慢一步回到了大部队,饶有兴趣的问道:“我们第一局的对手是谁?”
“生川。”
泽村大地提醒他:“输得队伍要鱼跃一周。”
望月幸真打量了一下宽阔的球场,挂上了痛苦面具:“我不喜欢鱼跃。”
鱼跃对高个子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特别容易控制不好四肢,动作做的特别难看的,会像是在岸上扑腾的鱼。
哪怕望月幸真的基础打的很好,鱼跃姿势很标准也不影响他对此项训练深恶痛绝。
泽村大地的回答也很简洁:“那就别输。”
少了影山日向的乌野和生川足足打到了三十分,最后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比赛打到了最后,连菅原孝支都有点愧疚且无奈:“辛苦了望月。”
望月幸真喘着粗气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好,状态很不错,就是有点想念队里的怪人快攻了。
另一侧,已经结束比赛了的孤爪研磨眉心跳了跳,小声说道:“小黑,你收敛一点。”
直勾勾看着人家的成员很容易被当成变态的。
“唔,”黑尾铁朗点点头:“研磨,你觉不觉得乌野的那个副攻挺有意思的。”
“那个个子很高的吗?”
“嗯,他总有一半融入集体,一半格格不入的感觉。”
“……”
孤爪研磨沉默半晌:“你之前不是对那个主攻手比较感兴趣吗?”
移情别恋的这么快?
黑尾铁朗摆摆手:“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想要帮助每个迷茫的少年。”
孤爪研磨满脸嫌弃,难得的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
“研磨——”
另一侧的声音太大了,月岛萤戳了戳望月幸真的后背:“你那个音驹的前辈在鬼叫什么?”
望月幸真满脸震惊:“我和他不算熟吧,什么叫我的前辈?”
月岛萤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比我熟。”
“月岛萤你说话说的别太绝,万一你们以后更熟一点呢?”
月岛萤斩钉截铁:“不可能。”
“你已经是我能忍耐的巅峰了。”
望月幸真弯着眼睛笑成一团:“真是好荣幸哦。”
“不是在夸你。”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见月岛萤一脸无语,望月幸真扭过头笑得不行。
*
第二局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姗姗来迟。
望月幸真抱怨道:“你们终于来了,好慢。”
“不过辛苦了,快去热身吧。”
刚刚输了比赛的生川队员小声嘀咕:“什么嘛,原来还不是完全体啊。”
“怪不得音驹说他们很难对付。”
旁边他的队友接茬:“他们可是打败了白鸟泽呢,怎么看都不会好对付的吧。”
他感到有点好笑:“你不会以为人家是靠运气或者牛岛状态不好吧?”
刚开始说话的队员举起双手:“刚开始肯定有一点这种念头,但是比赛之后就没有了。”
“乌野确实挺强的。”
很强,这是参加合宿队伍共同的意识,尤其是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归队之后。
一旁闲着的木兔光太郎眼睛一亮:“赤苇!我也想打那个快攻!”
赤苇京治的眼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他尽量委婉的说道:“有点困难吧,木兔前辈。”
“哦,”木兔光太郎改口:“那我要和他们比赛!”
这个倒是很好满足,赤苇京治松了口气:“明天就有和乌野的练习赛了,今晚也可以找他们私下练习。”
木兔光太郎被哄好了,赤苇京治转过头仔细观察那个偶尔出现的快攻。
好像是二传先把球托到固定的位置的?
真是有够胡来的,不愧是宫城县的优胜。
影山飞雄上场之后,望月幸真的扣球也展现出了更大的优势,他们两个的配合比不上影山和日向的默契,但是明显有更多时间上打磨的痕迹。
就比如,他们两个很少很少用手势。
月岛萤曾经装作不经意的问过,当然,问的是望月幸真。
“哎呀这个,”望月幸真耸耸肩:“一起打球的时间长吧,你有时候肯定也能猜到山口在想什么吧。”
“球场上比日常好猜多了,毕竟大多时候的最优解只有一个,偶尔的灵机一动还是需要打手势的。”
月岛萤沉吟片刻:“嗯,好恶心。”
“?”
望月幸真没说话,可怜巴巴的去找山口忠哭诉,当晚就得到了一瓶当做安慰的饮料。
*
"小不点他们又赢了啊,厉害。"
灰羽列夫认真的说道:“夜久前辈,你明明不比乌野的副攻高吧,为什么总叫他小不点?”
黑尾铁朗熟练的拉开两个打成一团的人:
“哎哎哎松手松手,大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孤爪研磨默默又向旁边挪了两步,不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
小不点、不,日向翔阳本人还在快攻上和影山飞雄有一点轻微的矛盾,正在和望月幸真发牢骚。
“望月,我真的很想试试睁着眼睛扣球。”
“我想变得更强。”
望月幸真也很苦恼:“你们没聊过吗?”
日向翔阳叹了口气:“聊过,还差点打起来。”
“!?”
望月幸真瞬间瞪大了眼睛:“啊?”
日向翔阳笃定的点了点头:“对。”
这这这这这……这怎么办?
望月幸真扭过头,求助的看向了月岛萤。
月岛萤放在水杯,轻飘飘的说道:“好像有点难解决。”
望月幸真点点头:“嗯。”
“所以我们去找教练吧。”
面对两张震惊的脸,月岛萤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不然呢?你们两个继续面对面发呆?”
月岛萤不仅拎着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去找了教练,还顺手把影山飞雄薅了过去。
三言两语概括完整件事情,他把两个当事人往前一推:
“教练你看着解决吧,辛苦,我们先走了。”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拽着袖口走到一边的时候还没缓过神:“这就好了?”
“当然,”月岛萤语气轻松:“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解决啊。”
“要不然队伍里的教练和监督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