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老师上任的第一天就想辞职了。
“为什么这个成语是这个意思?谁规定的?”
“为什么要有固定搭配?这么用不行吗?”
众所周知,比什么不会更让人头疼的,是什么都不会的人问题很多。
月岛萤握着笔的指尖都被气的有点泛白,他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两个,哪来那么多问题?”
望月幸真欲言又止。
月岛萤冷冷的瞥过去:“别告诉我你也有问题。”
“没有,”望月幸真乖巧的说道:“月岛,你是要慕斯蛋糕还是奶油蛋糕?”
“…奶油。”
“好的。”
望月幸真语气活泼的在纸上勾上对号,顺便给自己点了杯咖啡,剩下的人点了奶茶,对着旁边的店员说道:“就这些,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月岛萤的气莫名其妙的顺了一点。
他拿过山口忠的笔记,扔给两位十万个为什么:“背,背下来之前不许说话。”
贡献了所有笔记的山口忠相当善良:“可以找我抽背。”
问问题还是算了。
终于堵上了两个麻烦精的嘴,月岛萤偏头看向望月幸真的卷子:“你有什么不懂?”
其实都不太懂。
但通读《如何与人友善交流》的望月幸真不会这么说,他指向错的第一道国文题:“这个。”
虽然望月幸真的成绩很烂,但好在字很漂亮,不会在卷子上鬼画符。
缺点也很明显,月岛萤能清楚的看见他在卷子上胡诌了什么鬼东西。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翻出自己的笔记,拿红笔圈出一段话:“背,背下来我考你。”
旁边的人开始乖巧的背东西,月岛萤的视线投向对面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暗自较劲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立马恢复了正常的坐姿,没有再试图比谁的头更硬。
月岛萤咬牙切齿的说道:“背,快点。”
两个人去背东西了,月岛萤转身去给望月幸真勾下一道题,一转头,他们两个又纠缠在一起了。
“……”
短短一天,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就被月岛萤打包丢给了菅原孝支。
他语气很诚恳:“辛苦菅原前辈了。”
菅原孝支面上茫然:“好……不辛苦,那望月呢?”
月岛萤的嘴角抽了抽:“我教就行了,他还用不上前辈。”
望月幸真虽然什么都不会,但胜在听话,甚至还有比较擅长的板块。
“好,”菅原孝支笑着点点头:“也辛苦月岛啦。”
他眨眨眼,悄悄说道:“不错嘛,大地还和我打赌说你撑不过半天来着。”
“……”
月岛萤不是很想了解他们平时打赌的内容。
“所以我被全权交给月岛老师了是吗?”
望月幸真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说道:“辛苦老师啦,要对我认真负责哦。”
见识到了人外人山外山后,月岛萤发现自己对望月幸真的容忍度直线上升:“会的。”
“?”
脑子聪明的人成绩会差的很少,像影山飞雄那种球场上球场下两个人的除外,望月幸真成绩很烂的原因就是他不上心。
大概是因为现在浪费的不只是自己的时间,他勉强打起了点精神,但也不算多,总是会找点时间偷懒。
于是在他再一次走神的时候,月岛萤收走了他的书。
“?”
望月幸真猛的坐直身子,这是怎么了?不教了吗?
他是走了一会儿神,但是罪不至此吧。
“歇一会儿吧,”月岛萤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不是累了吗?”
累倒是没有特别累,就是脑子用多了之后总想走神放松放松。
望月幸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还好。”
月岛老师说一不二:“歇一会儿。”
他们现在没在咖啡厅,为了方便,换了地方在望月幸真的家里。
但望月家并没有特别方便,桌子是单人桌,也只有一个椅子。
望月幸真从餐厅搬了一个椅子,两个人紧凑的挤在一起,勉强能坐在一起学习。
望月幸真刚刚坐回到了床上,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小真?”
望月幸真转过身:“进,有事吗妈妈?”
这是月岛萤第一次见望月幸真的家长,他匆忙站起身后才去看清楚对方的样子:“阿姨好。”
望月妈妈也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弯起眼睛笑的样子亲和力十足。
大概是刚刚出差回来,月岛萤还能看见对方脸上带着点疲惫,身上是很常见的职场西装,袖口有一点点褶皱。
“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她把手里的盘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你们继续,妈妈不打扰你们啦。”
在退出房间之前,她还笑盈盈的看向月岛萤:“辛苦了月岛同学,教小真很辛苦吧?”
“妈妈!”
望月幸真满脸麻木:“点心谢谢啦,但是关心就不用了。”
“再见。”
屋子里重新恢复寂静,月岛萤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和你妈妈长的真像,小真?”
望月幸真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喜欢可以这么叫。”
他可不信月岛萤会在学校里和他“酱”来“酱”去的。
见月岛萤被怼的一哽,望月幸真又笑嘻嘻的说道:“对啊小萤,我遗传妈妈比较多,尤其是眼睛。”
月岛萤感慨:“真难得,你竟然能读对我的名字,我对你国文及格又多了点信心。”
“……”
望月幸真恼羞成怒,揪起床上的抱枕砸到了月岛萤的怀里。
抱枕软软的,砸在身上一点伤害力都没有,月岛萤又把它放回了床上。
望月幸真坐回了椅子上:“吃点心吗?这个看起来是买的,应该还不错。”
他挑了一块粉嫩嫩的递给月岛萤。
月岛萤读懂了他的意思:“做的就很难吃吗?”
“嗯哼,”望月幸真咬了一口带夹心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在我家里,做饭最好吃的是我。”
“对了,”他把点心咽下去:“我也很会烤蛋糕来着,有时间做给你试试。”
月岛萤很意外:“没见你参加学校的烘焙课。”
“烘焙课要分组啊,我还是喜欢自己做。”
月岛萤听懂了,这是嫌
弃有人打扰他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有做人渣的潜质。”
“?你什么意思啊月岛同学?”望月幸真再次捡起抱枕丢了过去:“不想和别人一起上课就是人渣了,你的道德标准也太高了。”
“你应该去评选全国十大感动霓虹活动啊,道德标兵。”
月岛萤举手投降:“我说错话了,你这嘴也太厉害了。”
“还好吧,”望月幸真往自己嘴里塞了块饼干:“我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直来直去的说话了,技术已经有所下降了。
“没关系,在我面前不用收敛。”
月岛萤拿纸巾擦了擦手,顺便递给望月幸真一张:“别人说不过你,咱们两个差不多对半开。”
“但是现在开始就不可以了。”
望月幸真有点懵的问道:“为什么?”
月岛萤满脸冷漠:“因为我们现在要开始学习了,你还想和老师对着干吗?”
“……好,知道啦。”
*
月岛老师的补习成果非常见效,望月幸真不擅长的国文擦边及格,英语甚至拿了个高分。
泽村大地庆幸的同时又头疼。
“西谷和龙是三年级的先不说,望月不也是一年级的吗?他怎么过了?”
月岛萤看着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卷子在旁边说风凉话:“望月至少是升学班的。”
行吧,也有道理。
泽村大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也没办法了,影山日向,你们两个只能补完课之后再去合宿了。”
看着局部降雨的两人,望月幸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后退一步,拽了拽月岛萤的衣服:“你晚上要吃夜宵吗?”
“嗯?”
月岛萤礼貌的拒绝了:“不了,你看起来要给我下毒。”
“……”
望月幸真深吸一口气:“晚了,其实我已经在你的水杯里下毒了。”
丫的毒不死你。
泽村大地这边的问题儿童还没解决完,那边已经要出现毒杀了。
他深吸一口气:“月岛望月,你们两个去练球,走远点再说话。”
被赶到旁边的望月幸真和月岛萤对视一眼,悄悄的说道:“感觉再说就要被赶出球馆了。”
“那今天是不是就不用训练了。”
“闭嘴吧您。”
望月幸真把月岛萤推到一边:“练球练球。”
月岛萤慢悠悠且不情不愿的说道:“哦。”
“咱们两个人练什么?”
望月幸真四处张望:“你等着我把菅原前辈薅过来……”
菅原孝支,单论性格来说,是望月幸真人生里遇到的最喜欢的二传。
温柔的像水一样的男子,无伤大雅的小性格甚至有点可爱,和望月幸真遇到的其他的二传简直不能比。
“比如影山吗?”
听完望月幸真的碎碎念,月岛萤饶有兴趣的问道。
“影山脾气挺好的,跟你差不多。”
“?”
月岛萤转身就走,望月幸真决定收回自己刚刚那句话。
这人的脾气比影山飞雄还要差劲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