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很好吃,是宫城很有名的牌子,要预定才能买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订的。
月岛萤拿着叉子戳了戳绵软的蛋糕体,吃出了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萤?”
月岛明光敲了敲门,在门口探头。
“嗯,怎么了?”
“没怎么呀,”月岛明光笑眯眯的说道:“恭喜,你们排球部进预选赛了,我今天还去看了呢,表现的真好。”
“还行吧,”月岛萤的动作顿了顿:“有几个还算厉害的队友。”
“嗯嗯,我看见啦,”月岛明光看起来心情很好:“和你关系都很不错呢。”
看见月岛萤明显僵住的表情后,月岛明光心情更好了,愉快的离开了。
房间重新恢复了寂静,月岛萤把被戳的千疮百孔的蛋糕放在了嘴里。
他和望月幸真的关系很好吗?为什么周围的人都那么说?
月岛萤颇有些苦恼的给望月幸真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回,不知道在忙什么。
*
大忙人望月幸真正在房间里画画,对着一个漫画分镜抓耳挠腮。
挣扎无果后,望月幸真打算玩一会儿手机缓解焦虑。
也不知道他最近追的更新了吗,作者已经好久好久没出现过了,不知道还健在吗。
拿起手机,望月幸真眨了眨眼睛。
比作者更新更稀奇的事情来了,月岛萤给他发消息了。
还不是那种开门见山的,是一条没有任何意味的括号。
【想我啦?】
【……】
望月幸真笑得不行,心情当时就不郁闷了。
【要不要出去打球?好无聊。】
月岛萤回答的速度很快。
【不要,队里难得放一天假。】
IH预选赛刚刚结束,乌养系心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第二天不用来训练了。
真是慷慨的教练,即使望月幸真怀疑他是想趁机给自己也放一天假。
休息日加上不需要训练,望月幸真已经在家里闷了大半天了,想找个人解闷。
【那出去玩?】
月岛萤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想不到附近除了体育馆还有什么好玩的。】
望月幸真皱着眉思考,最后灵机一动。
【要不要来我家?我爸妈都不在哦。】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太奇怪了】
听不懂,但是没拒绝就是同意,望月幸真乘胜追击。
【来吗来吗?我可以去接你。】
【这个不需要。】
【等一会儿就到。】
好哎!望月幸真飞奔下楼,打算给难得出门的月岛同学洗点水果。
家里好像还有点心来着,是妈妈的试验品,除了不太好吃之外都不错。
另一边,鬼使神差答应了的月岛萤木着脸下床,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楼下看电视的月岛明光抬起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哎呦,去约会吗萤?”
“什么?”
月岛萤感到匪夷所思,认真的解释道:“去找队友。”
月岛明光不在意的摆摆手:“我随口一说,去吧去吧。”
“……”
明明还没出门,但月岛萤已经感觉到心累了,身心俱疲,好像在球队里应付了一百个国王加小矮子。
行尸走肉的月岛萤刚在巷子里转了个弯,就看见了站在门槛上张望的望月幸真。
“站门槛不长个。”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逗笑了:“月岛同学,你新年都不去参拜的,怎么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从门槛上跳下来:“而且我已经够高了。”
月岛萤跟着望月幸真走进院子:“今年一定去。”
“因为今年运气不好吗?”
他怎么猜到的?月岛萤挑眉,真是见了鬼了。
望月幸真把月岛萤推到客厅的沙发上,笑吟吟的说到:“因为月岛其实很好懂啊。”
看着生人勿近,说话又很刻薄,但其实连骂人都不怎么会。
月岛萤被他说的话噎住了,开始战术性的观察屋子。
望月家是日本很常见的三层楼,但却不是常见的日系装修,更加偏向欧式一点。
还没等月岛萤开口问,望月幸真就好心的解答道:“因为我妈妈喜欢这样的装修啦,她喜欢家里亮堂堂的,不喜欢实木。”
而且大理石要比木头好打理,望月幸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自己家人留点面子。
月岛萤点了点头,然后被望月幸真塞了一盘水果。
“走吧,我们去我房间,下面没什么好玩的。”
月岛萤幽幽的说道:“让客人拿东西,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望月幸真一点都不心虚:“嗯哼,被你发现啦。”
望月幸真的屋子和房子整体的装修差不了太多,很简单的风格。
书桌在床旁边,上面垒着高高的一摞书,还有散落的草稿纸和铅笔,书包凌乱的挂在了椅子上。
比较特别的是,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小小的飘窗。
望月幸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解释道:“好像是因为我小时候比较喜欢飘窗吧?忘记了。”
月岛萤才不要顺着望月幸真说话,挑眉问道:“你在家里还学习吗?真是难得。”
作业不写的家伙也会用功?难不成是因为要小测了?
望月幸真挠了挠头发,不走心的转移话题:“你要看杂志什么的吗?书柜里有。”
月岛萤被安顿在了床上抱着抱枕,舒服的像是呆在自己家,房间的主人坐在椅子上,向后靠着椅背,一晃一晃的。
“小心摔倒了。”
“不会的,”望月幸真用脚勾着桌子:“我这个姿势从小练到大的,谁摔我都不可能……我天!”
身子突然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又在马上摔倒的时候被人突然托住了椅背。
惊呼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心跳在耳边回荡。
望月幸真猛的回过头,是月岛萤不怀好意的脸。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无聊死了!”
月岛萤耸耸肩,看起来理直气壮:“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他这个视角,刚好能透过望月幸真的卷发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一格一格的画十分明显。
画上的内容不算清晰,但已经能看出呼之欲出的张力了。
月岛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这个,是画的漫画吗?”
望月幸真被抓弄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距离才看到,你是不是该换个眼镜了?”
月岛萤难得诚恳的说道:“是的,我哥一直想让我换个运动眼镜来着。”
“是要换一个,要不然打球不太安全……”
望月幸真的思路一瞬间被带跑偏了,又很快跑了回来。
月岛萤看见都看见了,望月幸真坐稳了凳子,把桌子上的草稿递给月岛萤。
吃了瘪多少有点不高兴,他拉长的声音说道:“平时看漫画吗,月岛同学,看不懂还我。”
“是看不太懂,”月岛萤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把纸递了过去:“但是能看出挺厉害的。”
“你学过吗?”
“嗯,学了七年多一点。”
望月幸真拄着下巴说道:“乱七八糟的种类学了不少,但是国中之后就没学过了。”
他语气上扬:“我上过好多兴趣班呢,只有画画和的排球学的时间最长了。”
月岛萤坐回了床上,语气平淡:“很厉害。”
“完——全听不出来在夸人呢,倒是诚恳一点啊月岛。”
望月幸真拉长了声音抱怨,又看着月岛萤难言的脸色笑的不行。
月岛萤仔细的打量着望月幸真的房间,发现关于画画的东西很多,书柜里除了漫画娱乐类的,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辅导书。
桌子上的素描本和草稿本更是厚厚一沓。
望月幸真见他感兴趣,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薄的,封面是国文书。
“诺,这个给你看,是在学校画的,应该算是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先另说,”月岛萤看着本子的封面,有点匪夷所思:“你就在国文课上干这个?国文老师脾气可不算好。”
望月幸真倒是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所以我掩饰了一下啊,别的课上我就不会遮遮掩掩了。”
行吧,月岛萤满心复杂的接过本子。
话说这家伙考试能及格吗?会不会连合宿都去不上啊。
月岛萤难得有点担忧的翻开本子,第一页就是活灵活现的国文老师。
这个老师真是有够倒霉的,以后还要当望月幸真三年的老师。
怀着敬畏的心情,月岛萤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开始就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了,素描画法、明显是在打磨时间的立体排球,窗边郁郁葱葱的绿植,还有充当午饭的炒面面包,旁边是一个Q版小人,面色难看的举着一个大大的叉。
看起来很不喜欢了。
月岛萤甚至在里面发现了自己,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毛线团。
不过望月幸真拒绝承认:“眼镜是你的专利吗月岛同学,不要乱说啊。”
但过了几页之后望月幸真就无从狡辩了,因为毛线团逐渐有了五官,活脱脱一个Q版的月岛萤,哪怕没有颜色也铁证如山。
幸亏后来陆陆续续出现了排球部的其他人,让他没那么尴尬。
“这个日向是不是画的很传神?”
身旁的人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月岛萤侧目看了看他红透了的耳垂,淡淡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