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翔阳蹦蹦跳跳的说道:“那望月你喜欢当主攻手吗?”
“还好吧,”望月幸真犹豫了一下:“都打了这么久了,应该也算是喜欢的。”
日向翔阳不太理解望月幸真勉强的喜欢,但就像他说的那样。
练习了那么久,愿意为此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不喜欢的话也做不到吧?
至少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做不到。
*
哨声缓解了场上紧绷的氛围,望月幸真松了口气,走到候场区撑着膝盖休息。
现在是第三局,比分23:21,白鸟泽申请暂停。
月岛萤敲了敲他的肩膀:“去旁边喝口水。”
运动量太大了,望月幸真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嘴唇已经有点死皮了。
“好。”
望月幸真勉强撑着自己笑了一下,拿起水杯灌了两口。
乌养系心拍着手鼓励道:“挺住这口气,我们能赢的。”
“对面也很累了。”
乌野的进攻多样,有队友分担压力,但白鸟泽不同,除了牛岛若利之外比较亮眼的一年级主攻手技术还不够成熟,主要抗压的人还是牛岛若利。
体力再好的人也是会累的。
望月幸真放下水杯:“他跳的已经没有之前高了。”
当然,望月幸真自己也是,毕竟不是谁都是日向翔阳那种体力变态的。
月岛萤怏怏的站在一边,第二局的时候他的手指被扣球砸的挫伤流血了,第三局才重新上场。
这也是乌野第二局输掉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们很需要月岛啊,”望月幸真皱着眉说道:“辛苦了,会不会很疼?”
挫伤的手指只能和完好的绑在一起,稍微牵动一下都疼,更别说是拦网了。
“没办法,”月岛萤慢吞吞的说道,好像那个强挺着要上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好歹都来了。”
顿了顿,他看向望月幸真,看起来十分真诚的说道:“你能听懂什么意思吗?”
望月幸真被他气笑了:“去你的吧。”
没过一会儿,他又实在是有点担心:“要是太难受了就下场。”
“嗯,知道了。”
月岛萤整理了一下指尖的绷带:“试一下而已。”
试一下而已,结果就试到了现在,第三局都快结束了。
望月幸真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月岛萤的指尖,又皱了皱眉。
暂停的时间很短,刚刚喘了口气又要马不停蹄的回到场上。
望月幸真站在发球位,伸手拿起工作人员滚过来的排球。
还有两分。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砰——”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是几乎掀翻场馆的尖叫声。
解说的嗓子惊讶到几近破音:“来自乌野主攻手望月幸真的发球!在最后一局的最后!直接得分!”
另一位解说比他镇定一点,但也能听出其中的震惊:“望月选手的大力跳发让乌野来到了赛点!他还能继续得分吗?”
不太能。
望月幸真在心里回答道。
他已经能感觉到胳膊太过用力导致的酸痛了,膝盖也隐隐有点发软。
肯定是比不上上一球的力道了,但是咬咬牙发一个凑合的应该还可以。
“啧。”
岩泉一拿起身边的背包甩了过去:“闭嘴,打扰我看比赛了。”
“小岩你有点太过分了——”
及川彻哀嚎道,但眼神却没有离开场地,声音微不可见的呢喃道:“不错嘛,小鬼。”
哪怕他和望月幸真合不来,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发球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望月幸真掂量着球的重量,在哨声响起后把它抛到半空。
依旧是漂亮的大力发球,但是被接住了。
一传半到位,白布贤二郎咬牙跟上,给出了一个相当到位且舒服的二传:“牛岛前辈!”
已经是对方的赛点了,他想不出比牛岛若利更好的传球对象,也不会有这样的人。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挥动手臂带起的风声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的力量。
手掌和排球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响亮的声音,像在半空中炸开了一样。
势不可挡的一球,但是似乎撞上了阻碍。
月岛萤起跳拦网,眼神丝毫没有被场上的气氛传染到的热血和斗志,反而更加冷静。
“砰!”
是球落地的声音,但却在白鸟泽半场响起了。
是一个来自月岛萤的单人拦网,拦死了牛岛若利的大力扣球。
寂静的半场,只有记分牌还在工作。
【25:21】
乌野胜。
比场上球员更快反应过来的是观众席的尖叫。
“虽然一路看过来了,但是真的不敢相信,乌野竟然赢了白鸟泽啊!”
及川彻听着旁边的尖叫和交谈撇了撇嘴:“走了。”
再待下去真的要看颁奖典礼了,那还不如杀了他。
就没有什么办法既能看见牛若伤心失落的样子,又不看见乌野那群人吗?
真是讨厌。
场上的球员终于反应过来了,望月幸真快步飞到了月岛萤旁边:“太棒了!”
不过他的手没事吧?
眼看着场上的队友都要扑了上来,望月幸真眼疾手快的拉过了月岛萤手上的那只手,同时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庆祝的时候不能碰到月岛萤的手,但是月岛萤想逃走不庆祝也不行。
望月幸真趁乱和月岛萤对视,发现对方的眼神里都是恍惚,还有一点喜悦。
好像并没有要溜走的意思?
他弯着眼睛,结结实实的和呆滞的人拥抱在了一起,连同着他们胜利的队伍一起。
这是乌野到此为止第一次真正意思上大赛的胜利,但也只是他们胜利的开始而已。
还会有更多的。
*
经历了乱七八糟的仪式采访之后,意气风发的乌野众人走进了——
烤肉店。
性情了的教练让他们随便点,并且要了瓶烧酒走进了包房,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就是可怜了小武监督,新时代陪酒。
为可怜的监督惋惜了不到一秒,以西谷夕为首的众人开始大点特点。
比赛太累了,他们需要很多很多肉弥补一下自己!
“望月和月岛呢?”
泽村大地正按人数点菜,数来数去发现
有点对不上数。
他们乌野好像不止这些人吧?
菅原孝支解释道:“望月陪月岛去医院看看,要晚一点到,让咱们先吃。”
泽村大地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
菅原孝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在我们接受采访的时候去的。”
这样,泽村大地低下头备注了一下其中两份晚点上。
烤肉不烤不会凉,但是上桌了之后还能不能剩下就另说了。
另一边,望月幸真皱着眉看着手上的单子,面色凝重。
月岛萤手上的绷带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他拿着一袋药,疑惑的问道:“你能看懂?”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不能。”
需要注意的无非也就是静养,尽量避免撞击之类的,主要是在赛场上血淋淋的样子确实是吓到他了。
“你这说的也太渗人了。”
月岛萤啧了一声,把手里的药丢给望月幸真:“帮病人拿一下吧,辛苦。”
辛苦倒是不辛苦,但望月幸真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真的,”月岛萤耐心的说道:“刚刚医生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他用另一只手按了按望月幸真的头发:“走吧,去吃饭,别担心了。”
在月岛萤难得耐心的安慰下,望月幸真走进烤肉店的时候已经勉强恢复了活泼。
“大家好啊!”
泽村大地抬起头,叫来了服务员:“把其他的菜上了吧。”
望月幸真给月岛萤拉开凳子,故作惊讶的说道:“好细心啊队长,感动。”
泽村大地被他夸张的表现逗笑了。
日向翔阳举起手提问:“月岛你的手没事吧?”
“有事,明天就要截肢了,你要来看吗?”
“那还是算了,太血腥了我害怕。”
月岛萤难得的被怼,望月幸真已经笑趴在了桌子上,身子一抖一抖的。
然后他就被人轻轻的推了一下:“别笑了。”
望月幸真坐起身,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尽量吧。”
经验告诉他,月岛萤的热闹可以看,但最好不要太过分,很有可能会被报复。
月岛萤无语死了:“吃你的饭,不饿吗?”
“饿啊,现在就吃。”望月幸真拿起了筷子,顺手拎走了月岛萤面前带辣椒的小菜。
有创口的人最好不要吃发物和辣椒,烤肉又是牛肉比较多,月岛萤勉强吃了份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泽村大地举起了杯子。
他笑了笑:“庆祝一下吧,为我们进入全国大赛了。”
是啊,全国。
望月幸真笑眼弯弯:“干杯。”
“干杯!!”
聚会后,月岛萤收到了望月幸真送来的庆祝礼物。
一块小小的,包装精致的草莓蛋糕。
送礼物的人还在他旁边笑:“今天辛苦我们月岛选手啦,比赛快乐。”
月岛萤顿了一下:“为什么是比赛快乐?”
“赢了确实值得庆祝,但是又不只是赢了才能庆祝。”
望月幸真把透明的蛋糕盒勾到了月岛萤的手指上:“今天你拦网不是拦的挺开心的吗?就当庆祝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