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致远一中。
韩书坐在她的座位上盯着窗外发呆，她今天醒得早，早早就让司机送她来学校了。
今天是出成绩的时刻。
考的太好不行，太差也不行。
她非常忐忑。
“梦晗，今天来这么早啊？”冯晓染一进班看到教室只有她一人，惊讶地说道。
韩书听到声音回神，转头笑着嗯了一声。
冯晓染走来，看着她问：“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韩书摇了摇头：“没有，在想自己能考几分。”
“哇，不愧是高三，校花都开始关注成绩了。”冯晓染打趣她，“有钱人家一般不都会安排孩子出国留学嘛，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呢？”
这话问到韩书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随口编：“可能怕吃不惯国外的饭吧。”
“也是，我短视频刷到的那些外国人做的饭，光看着都没胃口，听说国外的肯德基都没咱们这的好吃，我看那哪是留学啊，简直是减肥训练营。”
韩书浅笑。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天，其实也算是冯晓染单向输出，不一会教室就坐满了人。
铃声响起，该早读了。
可是班里基本上没人读书，全在讨论联考成绩。
“对了，上次你说你估了多少分来着？”
“不到六百。”
“不会吧？！我以为只有我估的低呢，你平时六百五的选手都没上六百？”
“大意了，我以为十省联考难度会取平均值，应该不会太难，结果当我在考场上看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我懵逼了。”
“哎，希望老班能和家长们解释一下吧，要不然我妈还以为我没好好学呢。”
这时准备早读的冯晓染又转过身问韩书：“你估分了没？我才估了五百二左右，比期中考少二十分呢。”
“我没有。”
冯晓染惊奇：“哇塞，你不好奇吗？我是考完试必须要估分的选手，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不好奇。”
以前上学的时候韩书就没估过分，她是考完一科就放下一科的人，对于她来说只会在意哪一题错了，不会在意哪一题扣了几分，哪怕扣了0.5分对她来说也算错题，她也会加到错题本上。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冯晓染看着韩书小声询问道。以前她可不敢问舒梦晗这种问题，也是最近察觉到校花的性格越来越温良了，才敢问的。
韩书：“什么？你说。”
“考试你为什么只写几道题呢？”
嘶——
韩书一听，倒吸一口气。
为什么呢？
她要好好编一编。
想了半天，终于！
“天机不可泄露。”她说的神秘兮兮。
准备大听特听的冯晓染：……
行吧，你漂亮，你随意。
韩书听着大家的议论，不禁疑惑。
考试很难吗？
她怎么觉得还好。
只不过很久没有答高中的题了，写的时候总会拿不定主意罢了。
正当班里讨论激烈的时候，班主任史威拿着一张A4纸走进了教室，他满脸喜色，看起来不像是大家没考好的样子。
教室里瞬间安静，方才的喧闹戛然而止，不少人身子微微前倾，都张望着那张排名表蠢蠢欲动。
“呦，看来大家都挺关注这次成绩的嘛。”史威看着一张张好奇的脸庞打趣，“怎么平日里不见你们这么关注成绩呢？”
班里后排的一位男生说道：“十省联考诶，听说还有总排名呢，当然好奇了。”
“真假？那我不得排几十万名去了，多难听啊。”
“这要是能考到前一万名的，应该都是大神。”
“那舒梦晗不得排到百万名去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顿时哄堂大笑。
只有韩书板着个脸，斜着瞥了眼刚刚说她的男生，男生名叫向兴杰，是个物理常年满分的选手。
向兴杰说完后嬉笑着下意识看了舒梦晗一眼，他平日就嘴欠，和朋友私下调侃女生惯了，没想到这次顺嘴直接说了出来。
当他看到舒梦晗脸色时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谁，要是之前他还真不怕舒梦晗，他自认舒梦晗的烂成绩和自己的好成绩根本就没法比，他也常年带着一种学霸的优越感。
可最近关于舒梦晗的家世越传越离谱，还有人说已经掌握了她是舒家的千金的证据，刚好他父亲就在舒氏集团就职，职位也不怎么高，舒梦晗要真是舒家千金，那这不是给自己家“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他立马站起身，全班同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下一秒他直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舒大校花，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
只见韩书目视前方，根本就没理他。
这简直比直接骂他更侮辱人。
下不来台的向兴杰没办法向老班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史威厉声批评道：“人家为什么要原谅你？凭什么要原谅你？话说出口是收不回的，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泯灭不掉的。”
“是是是，您说的对。”他即刻认错。
“行了，这节课站着听讲。”史威吩咐道。
向兴杰还想辩驳，结果一看老班的脸色，他选择闭嘴。
谁知韩书这时开口道：“让他坐下吧，站着怪挡人的。”说的过程中还是没有看向兴杰一眼。
史威赶紧使眼色，说道：“行了，坐下吧，回去好好反省！”
向兴杰双手合十感谢老班，突然又想起来，也对着韩书表达感谢。
谢语珊对此嗤之以鼻，可她这次学乖了，自知说不过舒梦晗便没有开口嘲讽。
一个插曲过去，史威看着大家说道：“行了来说正事，我来宣布大家这次十省联考的成绩。对了，这次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十省总排名，也不知道一天都从哪里听的这些不靠谱传言，一天天的少信些空穴来风的事情。”
说这个消息的同学尴尬地低下了头。
“本次成绩有全省排名，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排名作为参考，看看以这次成绩能上什么大学。”说完他照着自己总结出的数据说道：“历年985的排名最低大约是八千名，211在一万
七左右，一本五万名，公办二本八万，再往后要不然民办二本要不然专科。”
“咱们班一共40名同学，能上985的只有三位。”
话音刚落，班里议论声就响起。
“天哪，才三位？！”
“那就是咱班的万年不变的前三名呗，这都没什么悬念了。”
“咱们班都只有三位，那别的班不会一个没有吧。”
“咱们不会只能上二本了吧。”
“这是什么雷霆幻想大破碎啊，我这前十名一天天的还沉浸在能考上985的幻想中，结果告诉我只有三位，天塌了！”
“我有点不敢听了。”
“好现实好残酷。”
史威拍了拍讲台：“安静！都继续听着。”
“能上211的一共有12位，能上一本的有25位，公办二本的3位，还有两位同学要不然就是民办本科，要不然就是专科。看到这个数据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尖子班所考出的成绩！就这你们一天天的男生还在打游戏，女生还在化妆照镜子，真是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那老班你刚才进班一脸的春风得意，我还以为咱们班成绩不错呢，合着是迷惑我们呢。”跟史威关系比较熟络的班长吴思博说道。
史威神情鄙夷道：“我高兴那是有别的事好不好，还迷惑你们，就考这么点成绩有什么可迷惑的？”
吴思博继续追问：“那高兴的事情是什么，说出来我们也高兴高兴呗。”
“就是啊。”同学们纷纷附和道。
“急什么？还没到点呢。”史威继续讲：“由此可见，咱们班大部分上一本是没问题的，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觉得咱们青芜市堂堂一所重点高中的重点班里，出几个清北应该不成问题吧？结果呢，一个没有！反倒是考不上公办二本的竟然还有俩？！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进重点班的，照这样下去，校领导可能会对你们两位进行约谈了。”
这时坐在最后一排夏泽尘的同桌小声问他道：“你说这俩人会是谁啊？”
夏泽尘不以为然，手上把玩着修正带，眼皮没抬地轻描淡写道：“咱们班倒数第二的竞争力还是比较强大的，至于倒数第一，你还用猜？”
同桌了然，看了眼舒梦晗。
史威清了清嗓，语气略带正式地说道：“下面我来公布前三名同学。”
“这还用公布啊，不就是姜吟、李欣桐和吴思博嘛。”这是他们班常年蝉联前三名的三位同学，也是年级前五的常驻选手，所以同学们都不用猜，直接说道。
谁知史威下一秒摇了摇头，看着吴思博说：“这次吴思博同学非常遗憾的没有挤进前三名，为师对此非常难过。”
“啊？”吴思博一脸难以置信：“我不信！谁竟然能超过我？！”
吴思博是班里的万年老三，因为性格外向所以被史威钦定为班长，他的成绩一般和第四名要相差二十分以上，还真不是想追就能追上的。
“让我们恭喜舒梦晗同学......”史威神色激动地高声宣布着，底下的同学已经面露疑惑，眼看质疑声就要冒出来时，他抢先一步继续说：“获得了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