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
景砚走过来时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他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姑娘就是当初白屹辞给自己打电话说的出警遇到的漂亮姑娘，怪不得认识呢。
他走到了她们餐桌前，坐在了白屹辞的对面，也就是舒梦晗旁边。
见韩书好奇地盯着自己看，他点了下头以示问好。
韩书回神。
别说，确实挺帅的，真人比镜头里更精致，走过来也有一阵清香。
韩书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裴潇后，飞快地打字。
【Book：见到你的偶像了！】
刚打完，她意识到不妥。
景砚是私人行程先不说，她要是就这么发过去裴潇肯定缠着她要照片，一张桌子斜对面的距离......
算了算了，她不好解释。
于是将打的字全部删除，按下了锁屏键。
白屹辞想起园区经理的话，诧异地问道：“等等，你们两位就是今天包场的人？”
舒梦晗不留情面地怼他：“不然你还见到其他人了吗？”
景砚听到后微微侧头，皱起了眉头。
她的性格......
难不成之前是装的？
“哇塞，富婆姐姐！”白屹辞看着韩书兴奋道。
“额。”韩书指了下舒梦晗，纠正道：“你指错人了，她是。”
舒梦晗一惊，右手立刻放下叉子，飞速抓住了韩书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将其放下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都是都是。”
景砚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他的视线在舒梦晗和韩书的脸上来回审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纠正一点，是富婆妹妹。”舒梦晗说得认真，又加了一句调侃：“既然已经上班就别装嫩了。”
白屹辞大手一挥，将身体坐直，“害，这不是下意识说习惯了嘛。”
“呦，听起来你像是有不少富婆姐姐啊。”舒梦晗斜了一眼看他，戏谑道。
这话把白屹辞吓了一激灵，连忙看向韩书解释：“没有没有啊，别污蔑我，本人根正苗红，洁身自好，从不做违法乱纪之事！”
舒梦晗：“那你......”她的眼神略带审视，看起来根本不信。
白屹辞：“啧，这不是网络上一天总说富婆姐姐的吗，就一个梗而已，互联网真是毒害人。”
“你可要相信我啊。”他又对着韩书诚恳地说。
韩书有点没理解他为什么看着自己说，但也出于礼貌回应道：“相信。”
白屹辞明显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人家姓名呢，便说道：“对了，还没正式认识一下呢，我叫白屹辞，这是我表哥，景砚。”说着伸手指了下景砚，然后问道：“你们呢？姓甚名谁啊？”
舒梦晗傲娇：“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可没说要和你做朋友。”
“诶，救命之恩这么快就忘了？”白屹辞质问她。
舒梦晗：“你救了吗，我那是自己决定不跳的好吗。”
“是，你是自己决定下来的，那她呢？”白屹辞看向韩书，突然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模仿道：“抱歉给消防员大哥们添麻烦了，是我们的错，后果我们全部承担，烦请把我朋友接一下，她......”
舒梦晗一脸惊愕，这家伙竟然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了，她赶紧打岔：“行了行了，我记性好着呢，不用你复述。”
白屹辞笑得得意，又想起了景砚，便催：“哥，你不是饿了吗，去夹吃的啊。”
“一人五百，交钱！”舒梦晗不客气地伸出五个手指。
白屹辞不服：“我要交也是给店里交，凭什么给你啊。”
“今天姐姐我包场，你就算给店里交他们也只会转回给我，所以呢，直接一步到位，给我吧。”说着她向一旁伸出了手。
白屹辞：......
他正要拿出手机时，景砚先他一步。
白屹辞急了：“哥，说好我付款的。”
景砚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就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噗嗤。”舒梦晗没忍住。
“笑什么笑！”白屹辞一脸正经，“跟你们有钱人比我挣得少点怎么了，为人民服务我骄傲！”
“哎哎哎，打住啊。”舒梦晗紧急公关：“我也是爱国的好青年，别给我乱扣帽！我只是单纯看你好笑而已，不行啊？”
白屹辞不服气，叉腰辩驳道：“我堂堂一个帅哥，哪好笑了？！”
舒梦晗挑衅：“堂堂一个帅哥这句话就很好笑。”
“你！”
就在白屹辞还要继续说时，韩书适时拦了下来，她看了看舒梦晗，岔开话题：“你不是要收钱嘛。”她眨了眨眼。
舒梦晗想起了正事，给景砚说道：“要转你给她转吧。”
韩书一脸懵：“为什么转给我？是你包的场啊。”
舒梦晗无语，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侧身小声说：“送你的挣钱好机会还不赶紧抓住，这点小钱目前还不用劳烦我亲自收。”
韩书哭笑不得。
她随手点开了码递过去，白屹辞看到后提醒道：“不应该打开收款码吗，你打开的是个人二维码。”
韩书撤回一只左手赶紧查看。
还真是。
学校都是刷校园卡，添置东西也是随便去家便宜的百货店，基本都是她扫人家，为数不多的点开码也就是添加好友的时候了。
真是点顺手了。
正要退出时，白屹辞反应过来拦住了她，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刚好，加个好友，不介意吧？”
韩书一愣，摇头道：“不介意。”
白屹辞欣喜：“不介意就好。”说着他便扫了韩书的个人二维码。
舒梦晗一脸鄙夷。
不就是看上自己那张脸了吗，也就是韩书好脾气还让他加好友，要是换成她，早就让这种人有多远滚多远了。
韩书的手机界面很快便弹出好友申请，就在她又一次打算退出时，一部黑色的手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机上方，也扫了一下她的二维码。
扫上后对方“滴”的提示音很大，韩书抬头疑惑地看向景砚，轻声提醒道：“你扫错了，我还没切换界面呢。”
“是吗？”景砚似是真弄错了一般，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就这样吧。”
韩书呆怔住，反应过来后手机又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一旁的白屹辞看到这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他正在努力重建刚刚塌掉的三观。
景砚主动加女生好友？
而且加他喜欢的女生的好友？？
莫非他也？？？
想到这他死死瞪着景砚，可碍于场面还是没有当场问。
韩书无措地看了眼舒梦晗，她倒是一脸看戏的
模样。
以往自己是那个戏中人，这次灵魂互换也让她当了一次观众，别说，当观众也别有一番滋味。
谁不喜欢看热闹啊。
她估计韩书今晚又有的想了。
“不通过怎么转账呢？”景砚低声催道。
韩书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
她在好友申请的列表里都点了同意，点进对话框下意识就想输入“韩书”的名字，还好她反应快，及时换回了舒梦晗。
景砚利落地转了一千元后，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什么都没有。
不是被屏蔽的没有，而是她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发过，连朋友圈这个选项都无。
他将手机反扣，淡定地关了锁屏。
韩书点收款的同时白屹辞发过来了他自己的备注，并问道：“Book，你是因为姓舒才起的这个网名吗？”
韩书内心os：并不是，我是因为名是书......
可她又不能说，只好随口应道：“嗯，随便想的。”
“这样啊。”他正想着继续说时，景砚打断了他。
“小辞，我临时有事，咱们走吧。”
“啊？”白屹辞一脸问号：“这就走？钱都给了你不吃两口？”
韩书拿出手机也说：“那我再转给你吧。”
景砚：“不用。”说着他便起身。
点头向两位女生礼貌示意后，转身就走。
“等等我啊。”白屹辞急忙也起身喊道，然后边追边小声吐槽：“奇了怪了，他莫名其妙的哪根筋搭错了？”
餐厅又恢复了安静。
韩书看着景砚的对话框，问道：“我要不要转给人家啊？”
“他说不用就别转了，明星又不差钱，心安理得地拿着吧。”舒梦晗说完起身又给自己夹吃的去了。
韩书对着手机喃喃道：“不好吧。”
-
走出餐厅门后，白屹辞吐槽地问道：“你有哪门子的事啊？”
景砚急促的脚步骤然停住，他回头看向白屹辞，此刻的他思绪乱成一团，竭力维持着外表的淡定。
缓了片刻，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沉沉，声线带着几分轻颤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我好像......找到她了。”
景砚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白屹辞明显还没转过弯，他问道：“你找到谁了？”
刚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
！
“你的救命恩人？！”
“嗯。”
“哪个哪个？”
“不确定。”
“啊？这是什么话。”白屹辞没听懂，“救命恩人还能认不清？她俩长得也没多像吧，不过话说回来，眉眼好像又有点像。”
“所以到底是哪个啊？”
白屹辞得到的只有沉默。
因为景砚他也不知道。
对他来说，那是记忆中模糊的脸庞，可性格却像是另一个人。
他想不通，猜不透。
-
深夜。
“你指错人了，她是。”
“你指错人了，她是。”
明明是相同的一句话，语气相同，说出口的人却不同。
这句话的场景在不停地切换，最终声线合在了一起，惊醒了睡梦中的景砚。
月光透过白色纱帘映入卧室，他眉头紧皱。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