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 100. 第 100 章
    其他的罪名,那烟雨楼的房妈妈都是认的,可勾连北朔,通敌叛国的罪名,房妈妈是不认的。

    “我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介女流,那北朔人哪能跟我谈什么生意,我这儿顶多提供个场地,他们议论事情,从来不带我。”房妈妈焦急为自己辩解。

    虽说她干了其他的事情,那也是要杀头,可不是她干的,也不能往她头上按,这个房妈妈可不干。

    那些事情,她倒是想掺和,汪啸之是魏知府最宠爱小妾的亲弟弟,那些被高价倒卖的盐引,都是汪啸之从魏知府手里拿到的。

    有时候汪啸之喝到兴头上,便会跟她透露几句,她倒是想接触那些人,北朔人出手十分的大方,谁看了不眼馋,那些可都是真金白银。主要是北朔不信任她,觉得她一个女人,嘴巴不严实,根本不愿意让她掺和进去。

    如今房妈妈自然是想要极力摆脱那些人,只希望自己还能留有一线生机。发现账本不见之后,房妈妈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汪啸之那个人什么样,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倘若让他知道自己把账本弄丢了,他一定会弄死自己的。

    好在她也不是什么蠢人,事先誊抄了一本,就是为了应付汪啸之突然要查账本。一边应付汪啸之那边,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没想到刚到城门处就被按住了,之后就被扭送到了太子跟前。房妈妈才知道,太子一早就盯上他们,账本是被太子的人拿走的,也是故意让她发现账本不见的。

    原本以为房妈妈定然会告知那些人,也好趁机将人一网打尽,没想到房妈妈到了这个时候,全然不顾其他人死活,只想着要自己跑路。

    乘风立刻便下令,将人拿下。

    魏知府被砍断一只手臂,乘风又命大夫为他治伤,江南各地所有涉事官员都被关押起来。

    还有那些乡绅,原本还想闹腾,可是他们的靠山都倒了,自然也没了保护他们的人。那些官员有职位在身,即便是证据确凿,也要压往京城听候皇帝发落。

    可那些乡绅就不一样了,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乘风当即就发落了一批人,菜市口人头落地,血泼撒了一地。

    围观百姓无不叫好,都觉得那些人死得大快人心,众人被他们欺压的叫苦不迭,如今可算有人能收拾他们,围观百姓心里只觉得异常痛快。

    尤其是那些有家人被他们害了的,更是当场痛哭了起来,直呼苍天有眼。

    乘风还写了奏折,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他暂且按下了发放盐引之事,还要清点如今盐库数量,这里一半官员都下了牢狱,人手严重不足。

    他暂且脱不开身,只能等朝廷派新的知府过来就任。

    绸玉因为怀有身孕,胃口不佳,人看起来也消瘦了不少。

    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雪,乘风怕地面湿滑,担心她外出会摔倒,都不让她外出,便是要出去,也得有他陪同在身边才行。

    屋内烧着金丝炭,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绸玉让金婵拿了板栗红枣过来,放在小泥炉上炙烤着,乘风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绸玉坐在铺了一层软垫的圈椅上,手里拿着一双铜火筷,正在翻动着泥炉上的红枣。

    乘风站在门口,并没有再往里走,他刚从外头回来,身上沾了一身的寒气,等暖和了一些,这才朝着绸玉走过去。

    “回来了。”绸玉抬头冲着乘风笑了笑。

    乘风坐在了旁边的圈椅上,看着小几上那青瓷盖碗里喝剩的半碗红枣茶,盖碗里头的红枣外皮被烤得有些焦黑,乘风直接端起来喝了。

    “那个都凉了。”绸玉连忙说道。

    “没事,又不是喝不得。”

    红枣被烘烤后,散发出焦香味,乘风看着这一幕,不由想起先前在道观的时候,那会儿入了冬,外头太冷的时候,他们都不爱往外头跑。那会儿绸玉就会拿一些红枣板栗什么的放在小泥炉上烤,板栗还是守一他们去山上找的,后山有几颗临风种的板栗树。

    板栗成熟之后,临风会带着守一他们打下来,带回道观里做板栗糕。

    直接炒出来,味道也很好。

    绸玉有时候会拿一些过去,他们在屋子里守着小泥炉,上头煮着茶水,旁边烤着板栗和红枣。

    那会儿他们就挨在一起,像是小松鼠一样,一边烤一边吃,吃的嘴巴鼓鼓的。

    “饿了吗?”绸玉见乘风一直盯着小泥炉,开口问道。

    乘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抬头看向绸玉,随后点了点头。

    绸玉把泥炉上烤好的红枣板栗夹到了盘子里放凉一些,正要去夹板栗的时候,那板栗突然爆开。

    “小心!”乘风几乎扑过去,将绸玉抱进了怀里,那爆开的板栗壳打在乘风手背上,又落在了毯子上。

    倒是那板栗肉,竟还完完整整的留在炉子上。

    “乘风,你没事吧?”

    绸玉连忙抓住乘风的手,见他手背上被板栗壳弹到的地方红了一块。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板栗炸开了,别担心。”

    绸玉看了一下,还是叫人拿来药膏抹了上去,这才放心。

    “方才吓到没有?”乘风看着绸玉问道。

    绸玉笑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哪里这么容易被吓着。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这事,没事的,应该是那颗板栗忘记开口了,才会炸开的。”

    他们不仅在屋子里用小泥炉烤过板栗,有时候在大厨房和临风师兄做饭的时候,绸玉也会拿着一根细一些的小木棍戳在板栗上,放在灶膛口烘烤。

    临风师兄都是这么烤板栗吃的,只是绸玉学不了临风师兄那般厉害,能在板栗壳爆开之前及时收回来。

    乘风不让绸玉再碰,接过铜火筷将泥炉上的东西夹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做什么好吃的呢,老远就闻见了。”衔风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他虽说身穿道士袍,却是一点儿道士的模样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个纨绔一般。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还十分自觉的找了地方坐下,见炉子旁边有吃的,便直接伸手去捡。

    “很烫。”绸玉连忙提醒道。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衔风已经将板栗捡了起来,烫得他左手倒右手好一会儿,才吹了吹将红枣扔进了嘴里。

    这回再吃便长了记性,知道用手先试试红枣和板栗的温度。

    绸玉捡了七颗红枣放进盖碗里,用炉子上烧开的茶水倒了进去,把茶水递到衔风跟前。

    先前衔风师兄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想找他都未必能见到,绸玉十分好奇,他为何会来江南。

    这会儿难得见到,自然是要好好问问。

    衔风呷了口茶水,这才道:“我也是受人之托,来给人做法事的。府城那边有个员外的弟弟,出了意外死在了江南,让我来替他将弟弟的尸骨迁回去,好魂归故里,这不可巧,就遇到了你们。”

    “那妙风师兄呢?”

    妙风在外云游有些年头了,根本寻不到他在哪儿,这回能见到妙风师兄,比见到衔风还要觉得惊奇。

    “他恰好在这边云游,就刚好碰上了,其实那晚你应该感谢妙风,是他算出有事,我不知道是你,就是打算

    过去凑个热闹的。”

    结果一过去,就发现有人追杀绸玉,那就不得不出手了。

    乘风瞥了他一眼,“那你为何不早出手?”

    倘若他早点儿出手,绸玉脖颈上何至于会有掐痕,也就是这几日消散下去不少,前几日看着有些可怖。

    “乘风。”绸玉按住乘风的手,“别这样说,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衔风师兄救了我。”

    “看看,你好好看看,这一点上你就不如小绸玉,如今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稳重?”

    绸玉将先前烤好的栗子递了过去,那本来是给乘风留的,她用手帕包了起来,此刻还是温热的。

    衔风也没客气,接过后一颗接一颗的丢进嘴里,吃的可香了。

    吃完后,又把那红枣茶一饮而尽,这才起身拍拍衣裳准备走人,“我那边活儿还没干完呢,就先走了。”

    看着衔风走了,乘风这才道:“那是你给我烤得栗子,怎么都给他了?”

    “这里还有呢,我再给你做一些。”

    金婵拿了不少栗子过来,个头都不小,绸玉又放了一些到泥炉上,烤了一会儿,用铜火筷拨弄了几下,省得烤糊了。

    乘风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搭把手,两个人觉得,这样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等新的官员过来接任,咱们便能回去了,能赶得上过年。”乘风道。

    皇家还有冬祭活动,太子和太子妃也该出席的,只是乘风是奉命查案,今年自然是参加不了那祭祀。

    他们来的路上就花了不少时间,回去自然就不一样了,只是考虑到绸玉如今怀有身孕,路程自然也要慢一些才行,他们在这里,也差不多快一个月。

    乘风摸着绸玉的脸颊,叹道:“越发的瘦了。”

    “哪里就瘦了,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

    “乱说,我看着分明就是瘦了。”

    近日乘风也找了不少妇人怀孕的书看,只是绸玉反应倒是挺好,偶尔也会吐,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正常吃喝的。

    夜晚两个人躺在床上,乘风都会将人抱着,摸着绸玉尚且平坦的小腹,又去听她的脉。

    “这里真的就有了孩子?”

    “衔风师兄说的,总归错不了。”

    乘风嗤道:“他平日里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也就你愿意信他。”

    “我信他,所以他从来都不骗我。”

    乘风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想确实是这样没错,衔风那张嘴骗神骗鬼的,倒是不骗绸玉这样实心眼的。

    只是想到孩子,乘风将手放在绸玉小腹上,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怀胎十月,这才一个多月,他还得忍上九个月。

    乘风蹭了蹭绸玉的脸颊,按捺住自己那躁动的心,亲了亲她的脸颊,才抱着绸玉睡去。

    泰景帝那边接到信,自然也是震怒万分的。

    巡盐御史就是因为发现了江南那边的不对劲,才会惨遭毒手,结果内里居然还是勾结外敌。

    看到奏折末尾,乘风说太子妃有了身孕,回来的路程上怕是要耽搁些,泰景帝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立刻指派了人前往江南交接事宜,又回信叮嘱乘风小心一些。

    小夫妻头一回当父母,怕是有些手足无措,也难为他堂堂皇帝,又当爹又当妈的替他们操心。

    另外也派了人前去接应,务必让他们早些归来,冬日祭祖赶不上也就罢了,实在是有事,祖宗也不会怪罪。

    过年可得回来,往年承岘那孩子就不在,今年总是要一起过了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