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便跟金婵商量,让她去休息,毕竟金婵伤得比较重,自己来守着太子妃。
今夜的事情,确实有些出乎她们的预料,如今看来,知府夫人亲自上门宴请太子妃去参加宴会,想来也是一开始就算计好,想要趁着今晚对太子妃下手。
太子殿下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她们就是想要通知殿下都没办法。
就连暗卫都被对方拖住,显然是有备而来,幸亏遇到两位道长。
金婵和青莺倒是知道太子殿下从前是在道观里,没想到连殿下的师兄们的武功都如此厉害。
“我伤得不重,不是什么大事,不守着太子妃,心里还是不大安稳的。”金婵摇了摇头道。
最主要的是听那位衔风道长说,太子妃还动了胎气,她心里担忧,还是守着绸玉才放心。
方才情况确实是有些凶险。
衔风道长开了一副安胎药,暗七去抓了些药,青莺亲自把熬好的药端给绸玉喝了,扶着绸玉躺下,心里才勉强放松下来。
坐下来后,又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来。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根本不是突然,是她们早就被盯上了。那些人说要抓活的,抓了太子妃,难道是想要威胁太子殿下?
暗七查探过那些黑衣人,他们身上有些一样的刺青,证明他们都是北朔的细作。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神都有些凝重起来。
这里居然还有北朔细作潜伏。
绸玉喝了安胎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青莺也只是靠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
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乘风浑身是血,她想跑过去抱住乘风,可是他离自己却是越来越远。
绸玉被吓醒,惊出了一声的汗。
“太子妃。”青莺将帘子用玉勾挂了起来,扶着绸玉坐了起来。
绸玉目光在屋内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蹙眉问道。
“乘风还没回来吗?”
青莺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见绸玉神色发白,不由宽慰道:“太子殿下定然不会有事的,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太子妃不必担忧。”
绸玉勉强笑了笑,眉头却是怎么都无法展开。
“什么时辰了?”
青莺还未说话,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声,仔细听,似乎还夹杂着“太子”什么的,绸玉连忙起身,正看到乘风快步走了过来。
没等她迎上去,乘风就过来,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绸玉也回抱着乘风,见他平安无事,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绸玉口中呢喃道。
乘风昨夜的确是被绊住了,有了春熙提供的线索,手里的那些账本足够定那些人罪,趁着烟雨楼里的人还未发觉,他打算先发制人。
却不想,里头竟然混了几个北朔的细作。
那些杀才,拿着朝廷给的高官厚禄,竟然在背地里和北朔勾连,给他们运送盐和铁器。
除却这些,还有茶叶马匹,总之给北朔那边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乘风得知那些,怒急反笑,见那魏知府虽说战战兢兢,竟然还能说出,只要他娶了魏知府的女儿,他定然会效忠于自己。
简直是可笑,他何时需要他们这样两面三刀的效忠,愤怒之下,乘风一剑便将那魏知府的手臂砍了下来。
本来是想直接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的,可想着就那么让他死了,简直是便宜了他,就该将他压回京城,送进大理寺好好的审讯,究竟还做过什么别的事情。
乘风自然也没有忘记,还有先前过来的那个巡盐御史的死,想来那位御史,定然也是发现了这些,才惨遭毒手,没想到死后还要被冠上一个流连花丛的罪名。
北朔细作还想要杀了他,乘风是泰景帝膝下唯一康健的孩子,倘若他这个太子身亡,到时候必定能引得朝堂打乱,他们北朔骑兵便能一举而入,拿下这里。
丰饶富庶的江南,还有那繁华的京都,他们早就虎视眈眈,想要夺取下来。
他们觉得,只有北朔,才被统治这样的土地。如此天赐良机,断然不能错过。
可没想到,当朝太子武艺高强,北朔的几个高手,竟然都折损在他手里。
好在他们已经提前去拿下太子妃,听闻太子最是宠爱太子妃,便是来这江南,都要将人带着。
倘若能拿下太子妃,以那女子做要挟,想来能让堂堂太子投鼠忌器。
眼看着他们的人几乎全都死在那太子手里,为首的人顿时大惊,也不顾派出去的人没有传来确切的消息,便急忙喊道:“太子妃在我们手里,你难道是不想要太子妃的命了吗?”
太子李承岘果然停下动作。
“她在哪儿?”乘风眸中厉色翻涌。
想到这些人竟然敢抓了绸玉,就恨不能将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为首之人见有用,也不管如今人在不在自己手里,直接道:“若是我们能平安离开这里,太子殿下定然会见到太子妃,如果我们在这里出了事,可就不能保证太子妃娘娘的安危。”
乘风眼中戾气横生,想立刻将人杀之而后快。可想到绸玉在对方手里,只能生生压下心里的怒气。
正想和对方谈条件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太子妃在你们手里?那今夜我救下来的人又是谁?”
看到那人,乘风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北朔细作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还没等他质问出声,人头便已经落地,那头颅还在地上滚了一圈,鲜血喷洒在四周。
知晓他们没有抓走绸玉,乘风杀了在场的所有细作。
这才抬头看向衔风,“绸玉呢?”
衔风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他道:“你把人杀了才来问我,你就不怕绸玉真在对方手里?”
听到衔风这么说,乘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看来绸玉是无事的,否则衔风不会特地来找他。
他想回去,他想见到绸玉,想要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才能放心。
可是却被衔风拦住,“她没事,妙风师兄守着呢,你还是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吧,省得后续麻烦。”
就在今日下午,之前潜伏到码头的暗卫,发现了一艘船上有铁器,显然是要运走的,那些人十分谨慎,并没有直接运送到北朔,而是兜了个圈子,最后再交到北朔人手里,由他们自己人带回去。
这也是乘风选在今日发作的缘故。
便是以极快的速度将事情处理好,天也还是快亮了。他迫不及待的回去,见到绸玉,心里才真的放松下来。
见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有掐横,乘风眼中陡然闪过厉色,只觉得让那几个细作就那么死掉,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们。
见二人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衔风看的龇牙咧嘴的。
“行了,你身子结实,怎么造都不要紧,还是快让小绸玉去歇息吧,孩子身体再结实,也经不过你们这样折腾的。”
乘风睨了衔风一眼,想着他到底帮了大忙,便也耐心性子,好声好气的问道:“什么孩子?”
“呀!”衔风猛地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跟你说了。”
衔风眼珠子在二人身上巡逡着,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这种事情,我来提不合适
,你问小绸玉吧。”
乘风看了看衔风,又看了看绸玉,这才带着绸玉进屋。
青莺识趣的没有跟进去。
入了屋内坐下,乘风还是没明白,“阿玉,他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绸玉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抓过乘风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才说道:“乘风,你要当爹了。”
“嗯?你说什么?”
绸玉见他那震惊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衔风师兄说我怀孕了,你要当爹了。”
乘风愣了半晌,这才去探绸玉的脉搏,他虽不善妇科,喜脉却还是能摸出来的。
只是这会儿手却是抖得有些厉害,见脉都险些摸不准。
“哪有?”乘风摸了一会儿,根本没摸到。
“这是真的?”乘风又问了一边,眉头都皱了起来。
绸玉见乘风愁眉不展的模样,可看不出一点儿喜悦的模样,“你是不是不高兴?”
乘风一把将绸玉抱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只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路上衔风还跟他说了昨夜绸玉遇险的事情,这会儿乘风其实还是高兴不起来,只觉得一阵后怕。
她还怀着孩子,自己竟然让她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
还有前两天,他故意喝下那有问题的酒,拉着绸玉胡闹了大半夜,不会伤到孩子吧?
乘风不是很想要孩子,他讨厌吵吵闹闹的小孩子,知道有了孩子,定然会占据绸玉的心神。
可如今有了,也不能说不要。
手掌落在绸玉小腹上,乘风想着,这孩子也有些多灾多难。
“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绸玉显然也想到了先前的事情,加上昨晚受了惊吓,小腹也一直疼着,她迟疑道:“应该不会有事吧,昨夜衔风师兄给我开了安胎药,我喝了之后感觉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
“那就好,他在这方面,比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还厉害,既然他说没事,那定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乘风抱着绸玉,又仔细查看了她脖颈上的伤,虽说已经上过药了,还是让乘风心疼的不行。
“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将你带来,也不会让你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忧的,这次多亏了妙风师兄还有衔风师兄。”
乘风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多亏了他们,我会好好感谢他们的,你先休息一会儿。”
“你昨晚不是也没睡,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我还有事要做,得尽快做完才行,我身体好的很,不打紧的。阿玉,你好好休息,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我就过来陪着你。”
扶着绸玉躺下,乘风守着绸玉睡了,这才起身离开。
绸玉有了身孕,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也让乘风更加想要尽快的把事情处理完。
他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账本上记录的那些名字,一个都不少的抓了过来。他以太子的身份,在城门处安排了人,早就得了他的命令,宽进严出。
抓到了想要逃跑的烟雨楼的房妈妈。
那老鸨并不是什么硬骨头,稍微动点刑,就全部都招了。
她原先就是盐商汪啸之的姘头,后来接触到了一些事情,心也养大了,加上她这人素来八面玲珑,尤其擅长拿捏男人心态,便被送到了烟雨楼老鸨的位置上,不仅管着那些姑娘,私底下还替汪啸之收集消息。
楼里的姑娘,长得好的,都按照一些人的喜好栽培出来的,必要的时候献上去,还能拿到更多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