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与太子青梅又竹马 > 97. 第 97 章
    二人起床穿衣洗漱,乘风今日也没出去,想着在府里陪着绸玉。

    用完饭,听着金婵提起,绸玉才想起来,她昨夜本来打算跟乘风说说春熙的事情,结果被乘风这么一闹腾,竟然给忘了。

    如今想起来,便将春熙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部都告诉给了乘风。

    “我想着先将她带回来安置,你那边如何?”

    “她说自己是从烟雨楼里逃出来的?”乘风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目光落在绸玉身上,才缓和了许多。

    他倒是没想到,绸玉只是出去走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绸玉将春熙跟自己说的话,都告诉给了乘风,心里也有些疑惑,“她说那位覆颜姑娘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一些,她似乎是跟恩客起了争执,被失手杀死的,如今那凶手已经被抓住了,关进了牢里。”

    绸玉闻言,不由有些唏嘘起来。

    至于春熙,乘风也见了她,烟雨楼的那房妈妈最近确实报了官,说楼里有个姑娘跑了,还张贴了春熙的画像。

    她同画像上确实一样。

    只是春熙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衙门里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大动干戈的去找,但城门那边,也是留了人手的。

    暗卫在背地里也查探到,那房妈妈,跟江南这边的好些官员和乡绅都有纠葛,还是那盐商汪啸之的姘头。

    他们手中有一本账本,里头记录了那些往来,倘若能找到那账本,就能定他们的罪。

    暗卫查过那些人的家里,只是没有找到账本所在,乘风便怀疑,那账本很有可能就藏在烟雨楼,只是不知道那房妈妈将账本藏在了哪里。

    另外就是,先前那巡盐御史所奏之事,暗卫已经查清楚,基本都是属实的。

    且乘风还发现,那些乡绅勾结地方官员,是为了倒卖盐引,从中牟利。

    那些盐是从水路运走的,且对方极其谨慎,绕了好些地方,最后竟然是往北朔去了。

    有暗卫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发现被运走的不仅是盐引,还有铁器。

    那些商人不仅侵吞运所盐产,还将那些盐卖给北朔人,甚至把铁器也卖去了北朔,让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东西运送到敌国手中,利润自然是十分可观的。

    一旦查证情况属实,可以定那些人通敌叛国之罪。

    覆颜的死,自然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她看似是和恩客起了争执,可暗卫监视的时候,发现覆颜听到了房妈妈和其姘头的谈话,暗卫发现对方也带了人,便没有靠得太近,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覆颜当时听了不少,后来覆颜就死了,说是被自己的恩客杀死的,可那人也不过就是个替死鬼。

    应该是覆颜听到了什么,才被他们给杀了,伪造成覆颜是被客人杀死的模样。

    “我去见见那个春熙。”乘风说道。

    春熙见到了那位娘子的夫君。

    她心里虽有所猜测,可真知道跟前的人就是当朝太子,春熙内心还是震惊的。

    “奴家见过太子殿下。”春熙连忙跪下说道。

    她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向贵人。

    面对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显然比面对那位太子妃要有压迫感的多。

    可春熙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了。

    她不想死,八岁被爹娘卖到烟雨楼,她没有一刻不想逃出那个地方,她想做的,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不想在楼里去卖笑卖皮肉,等哪日年老色衰,还要被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

    她不想自己直到死都逃脱不了那个地方。

    春熙想要的,就是自由,她不想再受人摆布。她拼命地赚银子,也不过是想为自己赎身,将来好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楼里有这样的想法的姐妹不少,许多人都是身不由己,她们被卖进楼子里,房妈妈捏着她们的身契,就能掌握她们的生死。像是覆颜那种一心攀附权贵的人也有一些,甚至还嘲笑她们这样做是愚蠢。

    春熙想着人各有志,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她并不觉得男人有什么可靠的。纵然被看中抬回家又如何,做了妾,命不是依旧掌握在别人手里。

    在那些人眼里,妾根本就算不得是人,依旧逃脱不了被人掌控的命。

    面对太子的询问,春熙都要思索再三才会回答。她想要活下去,而太子,就是她活下去的机会。

    等听到太子问自己知道些什么的时候,春熙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奴家知道账本被藏在哪里。”

    这个回答确实出乎乘风的意料,“你当真知道,你可知道欺瞒孤的代价?”

    “知道,奴家不敢欺瞒太子殿下,先前奴家为了活命,不被房妈妈发卖到那下等的窑子里去,用自己攒下来的钱讨好她,这才意外得知的。”

    春熙并不蠢,她放低自己的身段,说愿意为了房妈妈当牛做马,甚至只给她一个柴房就够了。

    她做足了姿态,甚至想要搬到柴房里去,以表明自己的决心。就是那个时候,发觉出房妈妈的不对劲。

    她是在烟雨楼里长大的,太清楚房妈妈的脾性了,那就是个唯利是图的,竟然还说什么心疼她,专门给她安排了丫鬟的房间居住。

    那会儿春熙就察觉出,房妈妈不想让自己靠近柴房。

    她留心观察,就发现了不对劲。

    做她们这一行的,都是晚上开张,白日里姑娘们才会休息。

    是以楼里白日里没什么人走动,房妈妈有时候就会避开众人去柴房,便是被人撞见,也只说是去看看柴房里的柴不够。

    平日里房妈妈对于任何事情,都有亲自去看看的习惯,是以她这般行为,也没什么不对劲。

    可春熙还是趁着别人不备,跑去柴房看了,一开始也没发现什么,后来去了几次,才在屋子里找到了那房妈妈藏起来的账本。

    只是她没敢细看,却是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如今太子殿下想要找那个账本,春熙不敢邀功,只希望太子能看在自己提供线索的份上,饶她一命。

    “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家不敢欺瞒。”

    乘风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找到突破口。当即命暗卫去将那账本取来,又派人盯住那房妈妈等人,免得他们发现不对劲跑了。

    暗卫很快便按照春熙所说,将账本取了回来。

    那里头记录的倒是详细,江南各官员和乡绅之间的往来交易,某年某月某日做了什么,记载的是清清楚楚。

    太子看着那账本冷笑一声,“这群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那北朔出了大价钱,那些乡绅被钱迷了眼,竟然置朝廷的规章制度于不顾,将盐铁用船运走,卖给了北朔人。

    也难怪先前的巡盐御史会死在这里,只怕他发现的,还远不止这些。

    那些人想来也是害怕事情被发现,这才将巡盐御史给害了,还伪造出他是为了争夺花娘失足落水的假象。

    “先盯着,看看他们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倘若还没发现,就按兵不动。倘若发现了,便将人拿下。”乘风对着暗卫吩咐道。

    房妈妈这些,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在其中发挥着不小的作用。

    另外就是江南这边的官员,大部分竟然都参与其中。

    倘若和北朔有来往,乘风面色愈发凝重,这里极有可能,有北朔的细作。

    春熙是关键人物,乘风在她身边安排了人,她在烟雨楼里,也知道不少的事情,到时候可作为人证。

    乘风也承诺,等此事了结,会替春熙换个身份,让她用一个普通的身份活下去。

    绸玉知道乘风带走了春熙,倒是没有多问什么。

    大概是因为月事要来,小腹总有些坠坠的疼,但只出了一些血,后头又没了。

    绸玉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过了几天,又没什么事,肚子也不疼了,她倒也没放在心上。

    乘风这几日倒是老实的很,知道她不舒服,也没有闹着她。

    这日绸玉又收到了帖子,是知府夫人送来的,说是请众人去赏花。

    她原本也没打算去,只是知府夫人还亲自上门邀请,绸玉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有拒绝。

    上回她见过那些花草,今日的赏花会,知府夫人又命花匠将那些花重新摆放,数千盆花,争奇斗艳,确实有一番美景。

    还有一些花做的吃食,看着倒是十分新鲜。知府夫人很是热心的介绍着那些糕点,待宴会结束,等绸玉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街上没什么人,车夫驾驶马车走在街道上,刚转过弯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马受了惊,直接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绸玉没防备,差点儿撞到车璧上,还是青莺垫在了她身后。

    “太子妃,您没事吧?”

    青莺和金婵双手扣住车厢内壁,这才没有被甩飞,绸玉被她们扶着,被颠簸的有点儿犯恶心。

    “方才是怎么回事?”

    “奴婢听着,那像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这里哪里来的火药?”绸玉皱眉道。

    她不知道,金婵和青莺二人自然也不知道。

    赶车的车夫,是东宫的侍卫,可这会儿面对受惊的马,也只能尽全力想要让马车停下来。

    可是马跑起来根本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

    就在前方,突然从半空中飞出了一只冷箭,原本瞄准的是那侍卫的胸口,亏得他反应快,侧身避开,可还是被射中了手臂。

    侍卫吃用,一时间没能抓住缰绳,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去,受惊的马继续往前跑。

    金婵察觉不对劲,掀开车帘,才发现车夫不见了。

    “青莺,保护好太子妃,我去驾车。”

    就算不能让马停下来,那也得切断车子去马的联系,不能让马这么带着马车疯跑下去,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金婵从怀里摸出了匕首,将马绳砍断,受惊了的马在没了束缚后,很快便跑得没影了。

    车子没了马的拉扯,也渐渐停了下来,没等金婵松一口气。

    又一支箭矢飞了过来,金婵发现的时候,堪堪避了过去,才没让那箭矢射中她,可又接连有几只箭矢飞过来,金婵虽然避开要害,却还是被箭矢从身边擦了过去。

    她咬牙将箭矢折断,才发现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几个骑着马的黑衣人。

    太子妃身边是有暗卫的,这个时候都没出现,显然也是被这些人给拖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金婵喝问道。

    车厢内,绸玉显然也听到了。

    方才的爆炸,应该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为,甚至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