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偏执反派是我宿敌 > 65. 谢母
    后方冲进魔族堆里的修士皆是一愣,有人怒不可遏地指向他:“你这个叛徒!”

    “青霄宗养你数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宗门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是我,宁愿死也不会帮魔族做事!”

    “所以城内的事情就是你们做的吧?”

    宁岁禾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她有些恼怒地一剑劈过去:“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是说我帮你打掩护吗?”

    那道剑光太盛,谢昭不躲不闭,硬生生用胸膛接下。

    血液浸湿了锦衣,那墨色的衣裳被浸染得更深了些。

    宁岁禾动作一顿,呆呆道:“你怎么不躲?”

    她舔了舔唇瓣,从芥子袋里掏出丹药扔给他:“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魔族那边的人胁迫你……算了你还是先吃丹药吧。”

    谢昭攥着那瓶丹药,垂着眸没说话。

    “你不会是避不开我的攻击,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只能站在这边,好掩盖你比我菜的事实吧?”宁岁禾揣测。

    谢昭终于忍不住了,他冷嗤:“我避不开?我元婴巅峰。”

    “什么?”宁岁禾大惊失色,“你怎么又超过我了?你磕药了?”

    “你才磕药了。”

    谢昭冷着脸扔符箓,炸开的声音与剑刃破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你不也元婴后期了?”

    入魔后境界的增长变得异常简单,倒是突破会相对来说比较困难。

    谢昭到元婴巅峰很正常,宁岁禾这个速度才不正常。

    “因为我是天才。”宁岁禾险些被他那一纸符箓打到,气急败坏地挥剑回击。

    谢昭也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是天才?”

    “你比我差一点。”宁岁禾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一点的手势。

    谢昭嗤笑了一声。

    “我说真的,谢退之。”

    宁岁禾严肃起来,趁着打斗的间隙靠近谢昭,压低声音道:“我相信你,你当上魔族少主,做这些事情一定是有你的原因。”

    喧闹的喊打喊杀声中,谢昭的眸子里满满映着她的身影。

    少女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他的目光是绝对的信任。

    半晌,他才偏头移开目光:“那你还不是怕我。”

    “我没有怕你!”宁岁禾急忙解释,可话到嘴边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还有一个世界的谢昭在追杀我,我把他当成你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

    谢昭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扯了扯唇角,转身:“走了。”

    “什么?”

    宁岁禾猛地抬头,扑过去想抓住他。

    裂缝再次出现,谢昭的身影只在瞬息之间消失在原地。

    她指尖只触碰到了他的半点衣角,如细沙流过掌心,却什么都不剩。

    第二次。

    宁岁禾攥紧拳头,狠狠地甩下。

    事不过三。

    下一次,她一定会逮到谢昭,逼着他把不想说的事情都说清楚!

    谢昭离开后,周围的魔族也龇牙咧嘴地往魔界逃。

    宁岁禾咬牙,一剑挥出,毁天灭地的剑气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缝。

    她声音冷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魔族把修真界当成什么地方了?”

    她只是相信谢昭,但对这些魔族,她与寻常修士一样的痛恨。

    她掐诀,飞雪速度飞快,所到之处血溅五步:“诸位,在场的魔族,一个不留。”

    -

    在场的修士不少,魔族也因为谢昭的率先离场而溃不成军,这场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

    宁岁禾拎着剑慢吞吞往回走。

    “……所以,谢昭真的叛变了?”有人讷讷道。

    “不是。”

    宁岁禾回头,一眼就锁定了出声的那个人,她坚定道:“他不会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他才不得不这么做,又或者刚刚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谢昭。”

    她是如此坚定地相信谢昭,以至于周围休息的修士都侧目看了过来。

    一个高壮的男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叹着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岁禾:“?”

    搞什么。

    她迷茫地眨眨眼睛,没管,带着天和宗弟子先回了城内。

    留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半晌,才终于有人感慨道:

    “啊,好虐。”

    “就是啊,宁姑娘好可怜,心上人入了魔,她还那么相信他。”

    “呜呜呜臭男人!”

    “刚刚宁姑娘不顾一切地冲向谢昭的时候我的都快吓死了,幸好那人还有点良心,没伤到她。”

    “她好爱他。”

    “有个屁用,那还不是被那人背叛了?”

    “……”

    城内的情况宁岁禾他们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帮忙维持了一会儿秩序,正好天色已晚,几人便先回宗。

    楚惟给宁岁禾倒了杯茶:“师姐,一天没喝水了。”

    “啊,谢谢。”宁岁禾回神,接了过来。

    “还在想谢昭那事吗?”

    任竹喧在她身侧坐下,皱眉思索:“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城里的事情,八九不离十是魔族做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突然袭击。”

    “为什么?”满关好奇。

    “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

    楚惟瞬间想通了关窍,接话道:“灵力腐蚀的镜头应该是灵力消失,但出现这个情况的修士至今为止才只有寥寥几个,既达不到恐慌的目的,也达不到削减百川城实力的程度。在这个时候进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意思一下。”

    宁岁禾又倒了一杯水。

    “对,城外的那场战斗也很奇怪。”任竹喧说,“谢昭根本就没有伤害师姐的想法,不过手下的魔族倒是干劲十足,只可惜他退得太早,那些魔族也就六神无主了。魔族这次损失惨重啊。”

    “哦!”满关星星眼看向宁岁禾,“师姐是早就想了这么多吗?”

    宁岁禾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天边的圆月:“没有。”

    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在她的身上,宁岁禾不知在透过月亮想着什么,轻声道:“我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想抓住谢昭,把他带回来,又或者问清楚他到底怎么样了?

    其余的,宁岁禾什么都没有想。

    风吹过,院内的银杏树发出沙沙的声响,遮住了半轮月亮。

    很快,风就停了,皎洁的月光又洒了下来。

    谢昭安静地看着空中的皎月,身侧有个冲天辫始终喋喋不休。

    “少主,你这伤还不治疗吗?会留疤的吧?”

    “今天魔尊大人又欺负你了吗?可恶,打不过修真界很正常啊,发什么火,还对你用那种手段,我一个魔族都不耻!”

    “诶,少主,你是不是见到大人了!你有没有跟她提起我干活特别利索?之前灵力被魔尊截断,幸好少主帮我收走了……话说为什么你的身体能容纳大人的灵力啊?”

    谢昭淡淡开口:“再说一遍。”

    这句话无头无尾的,但明显是说过很多遍,冲天辫顿了一下,立马开始讲述:“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夜,我正在田里抓青蛙,突然一把白色的剑勾住了我命运的后脖颈,我吓得哇哇大叫,一睁眼,竟就出现在了屏障外,看到了特别漂亮的大人!”

    谢昭突然开口:“好看吗?”

    冲天辫说着,眼里浮现出向往:“太好看了,至今我还忘不掉她神一般的容颜……”

    “忘掉。”

    冲天辫一愣:“啊?”

    谢昭残忍地说:“不准想。”

    冲天辫:“……”

    这句话恐怕谢昭也时常说起,冲天辫安静了片刻,又继续讲述下面的事情。

    “……大人说让我去找一个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男人。”

    谢昭轻嗤了一声。

    冲天辫点头:“对,就是这样!她说我看到你了,就会知道是你,一开始我还不信呢,没想到……”

    谢昭瞥了他一眼。

    冲天辫立马老实了:“少主,你这么想大人的话,为什么不多跟她待一会儿呢?反正魔尊也不知道

    。”

    骨头上的丝线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扯紧,谢昭厌恶地偏过脸,攥紧了手心里的黑色剑穗。

    “我怕……”

    他呢喃出声,话到嘴边,又被清风吹散。

    闭了闭眼,他轻声道:“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说其他的吧。”

    -

    宁岁禾在夜色中赶往了谢家。

    谢母突然传音给她,请求她来谢家见一面。

    宁岁禾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谢家大门关得紧紧的,有刚被清扫过的痕迹,但门前依旧散落着一些菜叶鸡蛋。

    她按照谢母的指引从后门避开阵法进入了院子。

    院子里飘着与谢母身上一样的花香,布局典雅精致,看上去就知道院子的主人费了不少功夫。

    谢母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瞧见她来,笑着冲她招手。

    “来了。”她看着宁岁禾在她对面坐下,将桌子上的桂花糕推过去,“试试这个?我刚做好的。”

    宁岁禾抿唇,拿起一块。

    还是热的,桂花糕程序不算复杂,谢母应该是天暗下来的时候才开始做。

    “好吃吗?”

    面对面近距离坐着,宁岁禾能瞧见谢母眼里静谧的情绪,她眼睛很大,偏圆一些,在气质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温柔。

    宁岁禾咽下嘴里的糕点,点点头。

    谢母的目光依旧停在她的脸上,笑着:“退之还挺喜欢吃这个的,他挑食,遇到不喜欢吃的东西,宁愿饿着都不愿意去吃,我就经常会给他备一些桂花糕。”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可惜,没办法再给他做了。”

    “没关系。”宁岁禾眸子清亮,“我可以把这盘桂花糕包起来,明天带给他。”

    谢母眼睛亮了亮:“你能找到他?”

    宁岁禾:“……”

    大意了。

    她强撑着:“我觉得可以。”

    谢母察觉到她的神色,心中了然。

    宁岁禾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她抵着桌子跟谢母透露:“谢夫人,您恐怕不知道,我跟谢昭关系可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她笑得像只小狐狸:“好到我们俩已经成亲了。”

    谢母愣了一下,不信:“消遣我呀?”

    “怎么会?”宁岁禾扒开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红痣,振振有词:“你看,这是我们俩的婚契,就是不是修真界的,是妖界的。”

    她绘声绘色地跟谢母讲了一遍在妖界两人被迫成亲的经过。

    谢母被她说得笑了起来,眼角浮现出一缕温柔的皱纹,她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目光落在宁岁禾身上:“知道你们关系还不错,我也能稍微放心了。”

    她说的话总给宁岁禾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层笑容是浮在表面的,她的内心依旧一片荒芜。

    宁岁禾下巴搁在胳膊上,脆生生开口:“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呀?”

    谢母动作顿了下,偏头,缓慢地看向侧边的堂屋:“岁禾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宁岁禾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屋子被院墙遮盖了大半,但也能看出那栋屋子的构造相比于其他建筑来说要更巍峨、更庄重。

    她收回视线,摇摇头。

    “那是谢家的祠堂。”谢母说。

    宁岁禾慢慢睁大眼睛。

    祠堂在睡觉的院子旁边,不瘆得慌吗?

    谢母:“谢家的老祖宗,你可曾听闻?”

    宁岁禾眨眨眼睛,迷茫地摇了摇头。

    谢母也不在意,摇头笑笑:“你不知道也正常,世家不常说这些事情,但你应该知道,青霄宗脚下的赦天宫供奉的是谁吧?”

    “符尊?”宁岁禾这才想起来,慢慢直起身,“符尊就是谢家的老祖。”

    “对。但我要跟你说的却不是这个,”谢母定定地看着宁岁禾,“当年符尊与剑尊闹矛盾,愤怒之下,布下了千年不散的诅咒。”

    院子里的树沙沙作响。

    她依旧温温柔柔地说着,吐出的每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斤重:

    “谢家嫡子与天和宗第一剑修命数交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