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崩铁]写挚友同人文时记得藏好马甲 > 35.主线:团内斗殴
    虽然有些对不起往日情分,但景元从手下口中听到刃的消息时,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毕竟以他这位老友所在组织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作风,他来罗浮跑这一趟绝对不可能单纯只是拜访亲朋或者叙旧,星核猎手行动不搞得一方天翻地覆都对不起通缉令上的天价数字。

    也就日及那护犊子又死心眼的性子才会觉得“有话好好说”能解决问题。

    要是聊聊就能解决问题,当初也不会闹成那个样子。

    他们如今这关系,不说分道扬镳,也算是站到了不同的立场上,保持距离互不干涉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从追踪到刃的行踪、云骑把人逮捕再到押送幽囚狱审判,八十一亿三千万通缉犯送来门来,整个过程都太顺利了。

    这位老朋友还真是冲着罗浮来的。

    景元不得不开始猜测星核猎手的计划,艾利欧号称命运的奴隶,手握勘破世界走向的剧本,一举一动皆有所图,求人夺物还是铲除威胁?

    刃重返仙舟,是不是意味着罗浮也成了剧本中某一剧集甚至整个故事脉络中重要的一笔了呢?

    都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如果可以,景元还是希望和平安定的日子能够维持得更久一些。

    但老年人质朴的愿望显然要落空了。

    那个男人双目血红,面带疯狂,被云骑押送至景元面前时,嘴角还挂着一抹癫狂的笑。

    自称为刃的男人嘀嘀咕咕念着:“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像是因为执念被困在心魔里的男鬼,阴邪的气质宣告着一个事实——这人魔阴身犯了。

    他应当是受到了某种限制,并没有像是常规魔阴身那样陷入彻底的失序与疯狂,只是一遍一遍重复“人五代三”这句话,像是印象太过深刻已经写进了底层代码。

    景元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日及那些二创文学,她偶尔会给应星安个冷脸萌人设,原本银白色的暹罗猫“黑化后”毛皮是藏蓝色,本来就黑的脸又黑了一个度,眼神又呆,于是不论做什么都显得没有威慑力。

    日及搞的唯二的动物塑,一个是应星的暹罗猫,另一个则是景元的大白胖猫设定。

    当然,景元最初的动物形象其实是踏浪雪狮子那样的威风白狮子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日及复更之后就换设定了。

    好歹都是猫科,景元还挺喜欢狸奴的,可惜猫在仙舟上属于稀有物种,并不常见。

    景元负手而立,神情肃穆,于台上垂首望着被云骑押送至堂上的男人,墨发红眸,纵使长相和记忆中一般无二,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几百年间分别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距上一次听到刃的消息……好吧,日及搞二创已经痴迷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昨天还偷偷搞小号在论坛发帖了呢。

    完全伤感不起来了啊,景元垂眸暗自感慨,情绪却收敛得极好,金色的眸子在幽囚狱昏暗的环境中闪着猫科动物一样锐利的亮光。

    台下嗬嗬重读着的男人抬起头,藏青色发丝后的眼睛是红烛涕泪一般的颜色,他凝视景元几秒,扯着嘴角邪佞地笑,缓缓补全了那句话: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凶厉,不友善,尽管刃身上的恶意并非针对台上之人,护在景元身侧的彦卿还是警惕地召出了飞剑,和周围的云骑一般将武器对准了刃。

    但景元终于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欣慰这人深陷魔阴时依旧能记得自己,还是为他话语里直白的“与你无关”感到愤怒。

    所以景元当场就被气笑了。

    就算套上日及滤镜,想象成暹罗猫哈气也拯救不了。

    不管是从当初的交情来看,还是从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负责人来看,他这个老幺怎么着都应该有个事后抱怨权吧?

    大家各有各的难处,但谁还不是只猫了,大白猫上班也很累的啊,心情不好真的会去告状的哦。

    日及现在可是很了不起哦,把人惹急了她真能给你整点花活儿出来。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景元敛眉叹了口气,到底没有选择任性一把,对着押送人的云骑摆了摆手,“退下吧,我要单独审他。”

    “将军!”彦卿担忧地喊了一声,随即心念一转,立刻带着云骑向门外走去。

    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兴趣是要借机套取星核猎手的情报,不能打扰将军发挥!

    少年想着,路过刃时恶狠狠地仰头瞪了一眼,像是要把这名重犯的脸刻进脑子里似的。

    刃熟视无睹,神叨叨地站在原地,等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景元后,阴恻恻开口道:“这不合规矩,你不怕我动手吗?”

    景元懒得坐到堂上去,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毯,长腿横跨两级台阶就那么随意地坐到台阶上了。

    他掏着口袋,敷衍道:“难为你还记得幽囚狱的规矩……能沟通就好,我们聊聊?”

    刃被景元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镇住了,在他的预设里,景元那样擅长出谋划策审时度势分析利弊一小孩儿当了将军,不说严苛待他,至少也应该保持一定的警惕。

    但眼见他沉默这一会儿时间,景元已经掏出了一沓纸一壶酒垒在台阶上了。

    “你……”

    “日及姐最近醒了,她挺想你们的,刚醒那阵儿念叨着去找你们但被我劝下来了。她现在就在仙舟,你想见见她吗?”

    景元笑眯眯整理着书页,白发毛绒蓬松,态度温和像只好脾气的大猫——日及猫咪塑是正确的。

    刃沉默半晌,道:“你不会让她见到我的。”

    景元长长地“哦”了一声,肯定道:“剧本连这个都预测到了。”

    穷观阵都无法推演日及的休眠期,如果艾利欧能看到日及的“未来”,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刃不说话了,受魔阴身影响,他现在的思维比过去要迟缓一些,但剩下的这点脑子也够看出来景元在挖坑套情报了。

    反正剧本上没写的都不重要,他台词已经念完了,也已经起到了警示的作用,接下来只要自由发挥在牢里关几天之后顺利越狱去接应卡芙卡就行。

    景元无所谓刃“封心锁爱”装闷葫芦的行为,反正他也不指望一个魔阴身患者手里能有多少有用的情报。

    不疾不徐地,在让人心焦的沉默中,他把日及的回忆录全集——甚至是手写稿,全部整理好,轻轻拍了拍。

    “虽然不确定这些内容会不会刺激到你,但从日及姐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不会的。”

    他食指一下一下敲着书稿,“日及姐说,等她出名、书籍畅销寰宇的时候,就算你们身处宇宙边缘也能借此回忆过去。

    “记忆锚定过去,构成一个人的灵魂,但不决定人的未来,这是日及的观点。

    “不过以她的文笔和叙事能力,想出名是实在有点难度,所以趁此机会提前看看怎么样?”

    景元没有给刃选择,说完便站起身,将手稿塞到刃的手里,转身将守在门外的云骑军召了进来。

    在刃在被云骑羁押着与他擦肩而过时,景元轻声道:“是她为应星、为我们写的,可以的话,看一看吧。”

    是为她记忆中的云上五骁写的。

    那个名字在景元喉咙中卡了许久,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预料之中,刃并未在幽囚狱待多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这并不奇怪,怎么能指望罗浮的监牢,困得住仙舟的百冶呢?

    景元随着侍卫一起,来到了那间刃带过的隔间,阵锁已经用暴力手法被破坏了,一击即中,轻轻松松。

    角落规规整整落着一沓子书稿,不像是被翻阅过的样子,但是能看得出来被小心翼翼地整理过。

    景元抿唇,未发一语,离开了昏暗的幽囚狱。

    ……

    “天呐,停云小姐居然真的是假冒的。”

    三月七夸张地捂住嘴,粉蓝眼睛瞪得溜圆,“舜华小姐说的居然是真的。”

    穹刚从停云的“歪脖杀”中缓过神来,回头见到同伴凝重有余惊讶不足的神色,后知后觉自己错过了某些剧情:“什么?绝灭大君是什么?”

    他盯着幻胧,后撤步挪到同伴身边,“杨叔,到底什么情况。”

    杨叔推了推眼镜,简单给错过日及暗示的列车组老幺补课,“来的路上,那位舜华小姐提醒我们同行的停云小姐为岁阳所化,要多加小心。”

    什么时候提醒的?怎么提醒的?为什么是岁阳?他怎么不知道?

    穹只觉得满头问号,看向了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握华丽的青铜礼仪剑,正与飘浮在空中的那团金色火焰对峙的女人。

    日及打量着面前的火焰,态度轻慢,“你是归寂同事?”

    火焰中传出一道成熟的女声:“勉强算是吧,但我可没听他说过仙舟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穹左右看看:“归寂又是谁?”

    日及觑了眼一直在捧哏、满脸茫然的穹,简单概括道:“是个变态老骰。”

    她没和小孩儿解释太多,翠绿的眼眸都眯了起来,幸灾乐祸道:

    “那你们同事关系很差了,他居然不告诉你罗浮有草木种,天克岁阳。你再强能强得过燧皇?老头坑你呀。”

    幻胧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草木种是个什么东西,但眼前这个黑发绿眼的女人确实足够神秘。

    药王秘传的情报里根本就没提到日及这号人,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既能抑制建木生发又能免疫云霞紫府炉鼎内针对魔阴身的毒物,甚至还手握压制岁阳的手段。

    “别不信啊。”日及摊摊手,继续加码:“归寂不是拉了个工作群吗?你现在就可以问问他啊。”

    幻胧不想信的,但日及知道的太多了,一般人哪会想到绝灭大君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工作群,还是没有老板(纳努克)在的那种。

    但建木近在咫尺,一副完美的躯壳摆在面前哪有放弃的道理。

    “少虚张声势了,小姑娘,倘若你真的有限制我的手段,便不会在这里打嘴仗了。

    “看在你和归寂[熟识]的份上,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金色的火焰倏然膨胀,毁灭因子冲破束缚,火焰吞没礼仪剑高温燃断金石,日及没有犹豫立即松开了握着剑的手。

    幻胧冷哼一声,召出反物质军团,火焰消失在空气里。

    穹依靠战斗本能迅速甩出棒球棒,闪身至日及身侧敲断了军团虚卒的重炮,将明显不擅战斗的日及挡在了身后,“怎么就进

    入战斗了?我也没点击跳过剧情啊。”

    符玄紧跟着来到日及身侧,指挥云骑击败了数目并不算多的虚卒。

    因为无名客与日及赶到及时,云骑军从药王秘传手中收服丹鼎司的过程还算顺利,并未有太多伤亡。

    穹一棒子敲晕最后一只虚卒,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日及身边询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停云有问题的?”

    日及掏出来了一大串用红绳系着的木质铃铛逐个摆弄着,闻言漫不经心道:“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与岁阳有些交际,它们的火焰对我来说很熟悉。”

    穹瞪大眼睛“哇”了一声,“所以你真的天克岁阳,拳打幻胧脚踢归寂,把两位绝灭大君踩在脚下?”

    孩子,很敢想嘛?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日及在百忙之中抽空偏头打量了下身边的青年,灰发金眸,看着像是某种缺心眼的小动物。

    她收回视线,没硬着头皮撑战力往自己脸上贴金,诚实道:

    “两个都打不过,我骗幻胧的。岁阳天克我,只有火烧木头的份儿,岁阳吃我大补哦。”

    这是冷笑话吧?

    比“闭嘴”的谐音梗稍微强一点,穹打了激灵,又问:“那你和那什么[老头]关系很好吗?感觉很熟的样子。”

    日及冷漠:“不熟,你们要是倒霉遇见他也小心点,再没有他那么纯正的变态了。”

    穹眨眨眼,有种日及说了很多,但其实什么都没说的空虚感,他正想再问,就被一矮个子粉毛挤开了。

    符玄一脸焦急,“舜华大人,有关幻胧和药王秘传的事你知道多少?”

    日及摇头:“除了刚刚所见,我几乎一无所知。”

    “那星核猎手的行动?”

    “我不清楚。”

    “那将军的计策去向——”

    “景元有意瞒我。”

    三月七吐槽:“一问三不知啊。”

    符玄都感到无力了,她仰头望着日及,问:“那您是来做什么的?哎,先不说这个,建木封印动荡,指染建木如毁罗浮根基,如今幻胧的假身份被您识破,定是冲着建木去了,必须立刻——”

    “找到了!”

    日及惊喜的声音打断了符玄,她终于从手上那把铃铛中选出了一个,拎着缠着木铃的红绳,精致的铃铛轻晃发出空灵声响,偏向了某个方向。

    她看向列车组等人,“丹恒好像在鳞渊境,你们和我一起吗?”

    列车组:“啊?”

    日及的铃铛虽然没有游龙臂鞲那种玄之又玄的感应能力,但也有独特的妙用,至少在一定的范围内,日及想要感应到对方的具体位置还是可以的。

    不过很可惜,除了丹恒这个乖孩子,分给另外几个人的铃铛都被收了起来,至今从未派过用场。

    丹鼎司与鳞渊境毗邻,她们一行人坐上星槎,不多时便赶到了鳞渊境,踩上波月古海边柔软的沙地上。

    三月七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海风,语气有些古怪:“我总感觉咱们是被大佬带着速通副本了,剧情啊,精英怪啊,嗖一下就统统结束了。”

    穹深有同感,频频点头,“连解密和反转环节都省了,完全没有紧迫感啊。”

    杨叔咳嗽一声,最先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还是紧迫一点吧,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有一道影子唰地冲了出去。

    日及的速度当然比不上打架的速度,尽管她已经险之又险地及时朝着丹恒丢出了一个防护罩,但还是低估了支离剑的强度。

    即便已经破碎,那也是仙舟第一剑。

    泛着红光的剑刃刺破了尚未完全行程的防护罩,直直捅穿了黑发青年的胸膛,他踉跄两步,身旁阵阵水波升腾而起,等翻涌的潮汐退去,青年已然换了副模样。

    丹恒脚下踩着碧水莲花,额间生角身后拖尾,展现了完全的龙相。飘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疯狂的红眼男人。

    混战因为这意外的变故暂停片刻,彦卿偏头一眼便看见了日及,咬牙再次凝出剑式,挡在了日及身上。

    而仅仅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刃的周身的业障已经彻底凝实,在他周身幻化出恍若曼珠沙华的虚影,重新拾起的支离剑沾染血气,裂纹一遍遍地泛起毁灭的虚光。

    招式狠厉,毫不收敛,所有动作都是朝着致命处去的。

    丹恒抵挡着四处乱砍的刃的攻势,以及彦卿时不时飞来的冷剑,脸色越来越冷。

    “我不建议您这时候插手。”

    在日及准备强行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旁观的卡芙卡出声阻止了她。

    她声线优雅,漂亮的眼睛温和地望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世界上最在乎你一个人似的,“这是他们的恩怨,也应当由他们自己亲手斩断,不是吗?”

    或许是吧。

    但这让我怎么接受呢?

    “你不懂,卡芙卡,这不一样。”日及扶了扶胸口,像是有无限哀愁,“刃,丹恒,景元,你知道我多久没见过他们三个同框了吗?”

    她简直想捶地痛哭了,“七百年?或许更久。我只是个卑微的团粉,七百年没见面,见面就干架。”

    日及说着说着,就越发觉得凄惨,“他们挥出的每一刀,捅的其实是我的心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