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缺德导航为您算卦 > 125. 时空隧道
    因着卢宏还有伤势要处理,众人并未多寒暄,便各自散了下去。尚蓓也到了知府安排的院落住下,略一休息,便打开系统面板,研究那几个新解锁的“出行权限”。

    鲲:能量运输载体,搭乘后可以在水体内部移动,靠近任意鲲灵以同步频谱

    鹏:能量运输载体,搭乘后可以在大气内部移动,靠近任意鹏灵以同步频谱

    尚蓓:……什么叫能量运输?

    再看之前几个比较说人话的权限描述。

    驴:物质运输载体,搭乘后可以在陆地表面移动,靠近任意驴种以同步频谱

    龟:物质运输载体,搭乘后可以在水体浅层移动,靠近任意龟种以同步频谱

    ……以前,她也吐槽过这些描述有点拗口,但结合现实中坐骑的表现,也很快就理解了这些概念,实在没想过还能出现能量运输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

    这系统也没个客服,她想问都找不到人,就连早期的那些用法都是她按着面板一个个摸索出来的。可这鲲和鹏既没有召唤键,也没有登机口指路,到底要去哪儿找、怎么骑,她完全一头雾水。

    尚蓓叹了口气,只得再去研究那个时空隧道。

    时空隧道:能量运输通道,搭乘后可以在时空夹缝中移动,对任意镜面使用以开启入口。[开启]

    这倒是有个按键,但还要对“镜面”使用。尚蓓跑到客房的铜镜前,一定神,果然在脑海中看见[开启]的按键亮了起来。

    她用意识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开启]。

    刹那间,镜中的人影扭曲了!

    正似一颗石子抛入水面,那镜面瞬间荡起一圈圈回环的波纹,不过片刻,铜镜背后的影像便好似换了一个世界:不再是客房中古朴的乌木桌椅与帐幔屏风,而是如星空一般深邃的幽暗空间。

    尚蓓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被那未知的星空吸进去。

    好在那激烈的变化只有一瞬,雕花铜镜依旧静静立在那里,唯有镜面变了模样,内里隐隐有五彩斑斓的光影浮动,仿佛无声的邀请。

    尚蓓从一旁案上撕了张废纸,团吧团吧,丢进去。

    触碰到镜面的瞬间,纸团并未如预想般被吸进去,却也没有遵照物理规则反弹,而是如同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一般,直愣愣地掉落在地。

    虽然一个纸团很难称得上有什么生命,但看着那纸团僵硬的姿态,尚蓓就是隐隐觉得,这个纸团……死了。

    考虑到自己也是死后穿越到死人身上,她心底不禁啧啧称奇。也就是说,这个时空隧道确实不能承载“物质”,而是承载某种更为玄妙的东西——也就是描述中的“能量”。

    犹豫了片刻,尚蓓还是不太敢碰,怕自己一碰就走了。她往地图中看了一眼,夏楠的坐标已经越过了京城,犹在向北城挪动,或许是得知她不在京中后,便索性找了过来。

    尚蓓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要回家,也还是先同各路友人道个别为好。不只包括夏楠,还包括邱城和玉寿观的朋友。最后,怎么也得把手上的委托结了,免得那些委托人失望。

    此外,还有……

    脑海中浮现陈年的面容,尚蓓不禁有些好奇。

    毕竟这时空隧道虽然由她开启,但本体却是个独立的存在,也不知道旁人能不能用?

    尚蓓稳下心神,又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关闭]。

    深邃的幽暗瞬间收敛,镜面重新映出她激动的面容,以及身后熟悉的客房陈设。

    尚蓓试着又丢了个纸团。

    纸团很给牛顿面子地弹了回来,还在地上滚了两下,揉出的褶皱因着弹力微微舒展。

    尚蓓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功能确实是可控的,她还有很充裕的时间与这个世界的朋友告别。

    她看了眼天色,梳洗歇下。

    次日上午,尚蓓刚想去寻陈年商量此事,便被涂知府请了过去。涂知府同她认真回报了先前的两个委托,她自是满怀感谢,不料话音一转,涂知府又提了另一桩事。

    “这一战里,北城也有不少百姓牵挂远方的亲人,更有流民与家眷失散。可否请真人在北城坐镇几日,替北城百姓卜算一场?”

    听见这恳切的请求,尚蓓一时犹豫了。

    她就要走了,这时候再接复杂的委托,势必会拖慢离开的行程。

    可看着涂知府那双满含期盼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婉拒终究是咽了回去。

    也罢,至多不过……再晚几月。

    若实在割舍不下,等到猴年马月……也不是不行。

    见她温声应下,涂知府面色大喜,连忙引着她到了城中香火最旺盛的道观中。听闻巽风真人在此看卦,门口立时便挤满了访客。尚蓓忙了一整日,饭都没好好吃,直到暮色四合,几番保证自己明日仍在此处,才勉强请走热情的北城百姓。

    待收摊时,她又接到了将军府的邀,陈年亦在席间。好在她虽然与众人不甚相熟,但夏家对她态度都颇为亲切,大夫人更是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可口的北城家常菜,加之她酒量还算不错,一时宾主尽欢。

    待回知府客院后,尚蓓才找到机会,同陈年私下谈话。

    “陈老师,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陈年看着她眼中的犹豫,面色微讶,随即鼓励地点点头。

    “小友但说无妨,我会为你保密。”

    尚蓓引着她

    到了铜镜前,深吸口气。

    铜镜中景象变化的刹那,陈年也面露震惊之色。

    “这是……”

    尚蓓重新捏了一团纸,扔给她示意。随后,陈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镜面恢复原状,而后新的纸团便回归了正常的姿态。

    “这是我的……道法,之一。我也是最近才能做到了这一点。”她压低声音,斟酌着解释道,“根据我的理解,它……应当是可以回到另一个世界。但我也还没进去,不确定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子。”

    陈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我没有要您探路的意思!”

    察觉陈年眼中顾虑,尚蓓慌忙摆摆手,“我的意思是,因为我进去之后,不确定还能不能为您施展此术。所以,如果您有心离开,最好是在我前头。”

    陈年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打算何日离开?”

    尚蓓算了算脑海中的积压委托,报了个保守的数值:“至多再过半年吧。”

    陈年盯着铜镜中二人的身影,面露难色:“可否再晚些时日?”

    尚蓓“嘶”了一声,有些为难地挠挠头:“陈老师,您需要多少时日同亲友告别?”

    “不是告别的问题。”陈年叹了口气,目光里染着浓浓的牵挂,“寅时没有几年好活了,我想陪她走过这最后一段时日。”

    想到那个苍白而清瘦的女子,尚蓓心头微跳。

    她有些难堪地“唔”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那……您觉得,一年半合适吗?”

    陈年深深看了她一眼。

    “罢了。就今日吧。”

    尚蓓顿时愣在原地。

    “为何?”她不由得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我其实……也、也没有那么着急,再等个两三年,也不是不行。”

    “她的情况倒也没有那般严重。保守来说……如果有我的治疗跟进,还能再活个五六年。”

    陈年坐到案边,兀自了杯冷茶,轻轻润了一下喉,声音却仍然有些嘶哑。

    “只是这孩子心思敏感,又极擅洞察人心。我此行回京后,她必然能察觉到我有离开的意思。到时候……”

    陈年垂眸看着茶面的浮油,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决绝。

    “与其让她在漫长的等待中患得患失,日日悬心,不如就在此刻斩断念想。于她而言,我只是……在外面突然逢着机缘,羽化了罢。”

    尚蓓望着陈年那平静的侧脸,心头不禁一酸。

    “只是五年的话……”她艰难开口,却被陈年抬手打断。

    “犯不着为我这点私情,平白拖延你的归期。”她仰首饮尽杯茶,拂衣起身道,“待我给故人留几封信,便就在此刻作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