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又怎么啦,我的人类老公 > 42. 报应呢
    陆轻夜本想将男人扛在肩上,被他拒绝了,改为了搀扶。

    段洛生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肩膀,高大的身体必须要俯下身,才能配合上她这人类的娇小身高。

    他似乎都很难站稳,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她的身上。

    俊逸的脸蛋面色潮红,眼眸迷离,扑簌在她颈侧的呼吸急促而混乱。

    异兽终于发现他这状态不对劲了,忍不住担心,悄声问:“孩子还好吗?”

    说着,她的手就伸向对方的小腹。

    这次,男人没有允许,一把就扯开了她的手。

    他倏然抬起眼皮,冷眼直勾勾的,就像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一样。

    问得也是莫名其妙的:“……你只关心孩子,是嘛?”

    这话说的。

    不然呢?

    要是以前,陆轻夜肯定直言不讳。

    但她最近成长了,学会了人类的那套花言巧语。

    牢记着要忍让怀孕期间脾气不好的伴侣,她没有再火上浇油,而是微微一笑:“我当然也关心你啦。”

    段洛生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睛盯她片刻,一声不吭收回了视线。

    大概是没信。

    下到一楼客厅,他让陆轻夜搀扶着走向林霞。

    路过茶几时,那条随意垂下的手伸出,一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林霞一下子更慌了,她退无可退,面对缓缓逼近的儿子,只能脸色煞白跌坐在沙发上。

    “段洛生,你想干什么?”她拿出最后一丝威严,倔强高傲地仰起脸,“你还想杀了我不成?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话音刚落,阴鸷的男人就朝她动作利落举起了刀。

    林霞顿时大脑嗡响,本能地闭上眼睛,极致的压迫感让她近乎窒息。

    然而,意料之中的尖刀并没有刺下。

    换来的是一颗颗黏稠而温腥的血液,朝着她的面部噼啪滴落。

    林霞颤抖着睁开眼,一看,尖叫起来,不可置信地双手捂住嘴。

    只见段洛生高举着刀,掌心紧握锋利的刀刃部分,流出来的血液一部分砸在她的脸上,另一部分沿着他的小臂滑落。

    “我有过无数次幻想,把这把刀插进您身体里。”他操纵着刀,刀尖缓缓逼近母亲的眼睛,“可惜,您留在我身上的骨血不允许我这么做。”

    林霞打了个抖,回过神:“别说话了,先包扎……”

    也许是作为母亲的她眼睛瞪得太大,也许是身为儿子的他伤口割得太深,一滴鲜红滚烫的血就这么落进她的眼睛里。

    林霞不适地紧急闭上眼。

    她偏过头,眼泪混着这滴血一同流下。

    段洛生绷紧下颌,做出最后通告:“不准再动我的妻子,否则,我绝对会找您拼命。”

    林霞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手中的水果刀就率先一步插在她的身侧,吓得她魂儿飞了大半,彻底说不出来话。

    经过这番对话,男人的身体似乎震颤得更加厉害,陆轻夜抬手环住他的腰身。

    两人就此离开。

    这分钟林霞回过神,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的她猛地站起身,红着眼大声质问:“段洛生!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就要抛弃这个家吗?!”

    段洛生冷脸回过头。

    他的肋骨本就没好利索,情绪一激动,突然胸腔一抽一抽的干咳不止。

    陆轻夜也被林霞聒噪得烦了,低气压地回眸:“我这样的女人?我什么样?”

    她将咳嗽不止的男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只身往回走。

    其实,她一直有感知到林霞看不起自己,强大的异兽不跟弱小的女人一般见识罢了,结果她还没完没了的。

    林霞也是气急了,指着她,什么都不考虑就骂出来。说她没有家教,说她性格粗鲁,说她没学历,拼命攻击她的身材和长相。

    异兽不急也不恼,在她看来,这就跟被蚂蚁骂了一顿似的。

    她只会等“蚂蚁”骂累了,眼疾手快伸出利爪,压住对方的脖颈,提醒对方究竟谁才是高高在上的猎食者。

    林霞根本毫无挣扎的余地。

    在陆轻夜听来,林霞的攻击根本毫无痛痒——那些都是要求人类的无聊规训。

    她不需要有家教,不需要性格亲和,不需要学历,更不需要漂亮的身材和长相。

    林霞拥有了这样的一切,可是呢?此刻还不是被她狠狠掐住了脖子?

    陆轻夜轻轻一动手指,对方的脊骨就在发出不堪重负响动。

    “你觉得你说的那些东西,能保证你现在不死吗?”她的声音天真到残忍起来,“你看,你连掰动我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再用点力,你马上就能死在我的手里。”

    家教?性格?学历?长相?感觉人类尽是在关注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而且就算是说真正的“陆轻夜”,她也觉得没有林霞说得这么不堪。

    或许“陆轻夜”以人类社会的评判标准来说很不起眼,但是在异兽看来,这个女人很强。

    ——没有父母的帮助,能够茁壮长到成年,乃至更加成熟的时期。

    ——找到了一份可以令她生存下去的工作,不用饿肚子。

    ——一个人单独生活,势必有着可以处理很多复杂问题的能力。

    ——身体比一般人类女性强壮。

    所以,不管是她自己还是“陆轻夜”,都不该得到林霞这样轻蔑的评价。

    “只要我拥有弄死你的力量,你针对我的一切骂声对我来说就像苍蝇嗡嗡。”

    陆轻夜居高临下睨着她,“马上向我道歉,如果你还想活命。”

    她的手指作势加深力道。

    林霞简直要吓死了,明明就快要窒息,还要拼命从齿缝间挤出来求饶的话音。

    这一刻,根本没有什么世俗定义中的门当户对,也没有什么成功者和普通人。

    只有弱肉强食的力量差距。

    陆轻夜很强,她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林霞很弱,即便她是人类社会上的成功者,也是被剥削的那一方。

    若是强者不松开手,弱者只能惴惴不安求饶——这是自然界中亘古不变的道理。

    考虑到这座镇子的守护神自始至终都在监视她,陆轻夜只好收回了咬死这个中年女人的念头,慢慢收回了手。

    由于段洛生的身体原因无法开车,异兽不会开这高级的铁玩意儿,程姝自告奋勇充当司机送他们离开。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程姝很怕自己被一个人落下,独自面对疯癫状态的林霞。

    但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还不如留下陪林霞。

    段洛生一上车就着急黏在陆轻夜身上。

    人欲缠身的他好似丧失了所有控制力,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就将头埋在女人的颈侧,十分暧昧吮弄着她的耳垂。

    安静的车厢里,时不时就会溢出男人口腔里的声音。

    程姝面红耳赤,下意识捂住一只耳朵,逼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反光镜里的男人却当着她的面,越来越放肆,手摸向了陆轻夜的膝盖——

    陆轻夜不堪其扰,忙不跌按住他滚烫的手:“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男人却充耳不闻。

    陆轻夜炸了毛,着急看向程姝:“他到底是怎么了?黏人黏得要死——”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野就忽然翻转。

    脸被灼热的丈夫扳了过去,呼吸交融,不留任何缝隙含住她的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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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程姝又嫉妒又害臊,都要气哭了,但好脾气的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洛生哥哥被林阿姨下了那种药。”

    陆轻夜得到了一丝喘息,忙问:“哪种药?”

    可惜,丈夫就像一条发情的蛇,下一秒钟就重新缠到了她的舌尖。

    她的声音全部被对方和着唾液一起吞咽了下去。

    车辆还在快速行驶。

    程姝看不过眼,啪地一下将反光镜掰到一边,气呼呼地直视前方,提高音量道:“就是那种催情的药!”

    陆轻夜被吻得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瞬间,她开心了。

    突然有了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她偏头躲开男人追随而来的唇,故意盯着他,笑:“原来你也中了催情的药啊?”

    坏心眼的她甚至上手揉捏了两下。

    段洛生难受地皱起眉,轮廓分明的喉结滚动,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喘。

    这种声音,连程姝这个旁观者都听得心脏狂跳,偏偏女人就像没感觉似的,十分无情地推开了靠在肩头的丈夫。

    也就是这一推,男人找回到了一丝理智,失焦的眼神黏在妻子脸上,开口却在对程姝说:“把车停到路边,你下车回家。”

    程姝被这冷漠的口吻吓到,听话地哦了一声,下意识瞥向反光镜。

    这个角度只收入了段洛生的侧脸,立体而俊逸。

    然而,他注视着陆轻夜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是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可怕。

    反正要是段洛生用这样的表情看着程姝,她早吓哭了。

    车辆停在了快要进入中心地带的路边,程姝下车,不放心地往车里看了一眼。

    后座的一男一女还在对峙,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程姝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争吵,嗅觉灵敏的异兽早已闻到了充斥在车内极强的男性气息。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体,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想让我帮你吗?”

    男人因她这明知故问而不悦,垂下黑洞洞的眸子:“不然我去找别的女人帮我?”

    “我倒是不介意你去找——”

    话没说完,唇舌就被封住,剩下的每个字就被丈夫一口一口吞咽了下去。

    段洛生两只手撑在车门上,将退无可退的妻子圈在怀中,追过去,渴求般地掠夺着。

    玻璃上很快遍布了凌乱的血手印。

    大概这份痛感敲动了他敏锐的神经,吻到一半,他突然抬起头,声音强硬问:“那个姓孟的,有这样吻过你吗?”

    异兽脑子已经不转了,也没意识到自己完全缩在了座位角落,只是愣愣看着他。

    算了。

    他没有等答案,重新吻了上去。

    的确,妻子出轨了,她和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他也曾经想过,亲手毁掉这个对她不忠诚的女人。

    但那是脑子不清醒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毁掉了她,他就没有妻子了。

    尽管这种想法很令他恶心,但事实就是,无论妻子在外面和多少个男人上床,法律上承认的丈夫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他,才可以被称为她的丈夫。

    多么亲密相连的一个称呼。

    段洛生不会说喜欢或者爱,因为他亲眼见证过这种东西的廉价与不堪。

    他只会说,他要她。

    发自内心的、永远的、不可撼动的——要她。

    想到这里,段洛生眼眸一瞬变得明亮骇人。

    他收回湿润的舌尖,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身体朝后轻轻躺下。

    在毛绒绒懵懂的注视中,盯着她,用着命令的语气:“坐过来。”

    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