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上过学!学过生物!知道你没有子宫!
孟司恩想要咆哮,无比震惊地揉乱了头发。
这一刻,他感觉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仅仅用疯狂来形容,是病态,不,是变态!
气氛安静得诡异。
而更诡异的是,陆轻夜似乎没有“男人不能怀孕”这个常识,甚至弯下腰,将耳朵贴到男人的小腹位置。
仿佛在听胎动。
雨天,午夜,黑暗笼罩的房间,一道森白的闪电划过,照亮了举止异常的两个人。
陆轻夜满带着初为母亲的惊讶和欣喜,又确认了一遍:“这里面真的已经有个孩子了?”
段洛生垂着眸子,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主动轻抚贴上来的女人:“嗯。”
闪电忽明忽暗间,这一幕简直比恐怖片还要瘆人。
孟司恩一阵一阵狂冒鸡皮疙瘩。正常的他在这里反而显得异类,本能离两人远了一些。
这时,段洛生轻声细语地问:“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当然可以,不,是必须要。
既然升级成为了母亲,理所应当就要好好照顾她的伴侣和孩子。
异兽其实是最护短的。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头,冷酷无情对孟司恩说:“我要走了,要保护我的孩子顺利降生。”
孟司恩本就惊恐得怀疑人生,这句话又让他不寒而栗。眼看女人是认真的,他急忙拉拽住她的手。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用如此荒唐的理由骗走她?
“你清醒一点轻夜!他是一个男人,他就不可能怀孕,更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话音刚落,孟司恩小臂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段洛生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刀,五官藏在阴影中,动作利落划伤了他。
看样子,他要是再多嘴,下一秒这把刀就会移动到他的颈部动脉。
段洛生用眼神警告着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包裹住赤身裸体的妻子,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直到房门砰地一声关闭,孟司恩才猛然回过神,后背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男人的眼神让他联想到了各种冷血动物和凶狠猛兽,体内的血液瞬间凝固。
孟司恩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分钟,危机消失,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瘫倒在地。
陆轻夜几乎是被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她没有意识到这份粗暴,还在饶有兴致观察男人的这身打扮,好奇歪歪头,去看他的眼睛:“你今天没戴眼镜吗?”
段洛生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又测试一般使劲拽了拽,才回答:“你有时间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嗓音冷得连呼出来的气息都裹着冰渣,她见怪不怪地哼了一声:“关心自己什么?”
浑身湿透的丈夫没有说话。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驾驶座,反而就此弯下腰身,钻进了这块本就狭窄的副驾驶位。
长手长脚施展不开,重量几乎全部压到了她的身上。
膝盖稳住她,身上缠绕的凉意也全部过渡到了她的皮肤。
呼吸交融间,很快,陆轻夜就反应到男人话中的意思。
她先是炸毛地推搡了他一下:“你起来,好痛!”
段洛生全然无视,冷漠地审视着她。
“你的手……段洛生!”她更加用力推开他,“指甲刮得我好疼!”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陷入癫狂状态的男人后背猛然撞到挡风玻璃,但这都没能阻止他,下一秒钟,鬼一般重新压了上来。
“脏东西就是要清理干净。”他定定看着她,“你再忍一忍。”
陆轻夜闻到了自己的血味,忍无可忍,上前一口咬在对方的肩膀,听见他的骨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还是没有松手。
这人真是疯了。
狭窄闭塞的车内,双方的血味仿佛在空气中交融。
异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张了张口:“你是说孟司恩的?哪里脏……”
话音戛然而止。
她是真的被丈夫此刻的眼神吓到了,跟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
也就是这冷静的一瞬间,陆轻夜想起母亲曾经对她说过,怀孕期间的雄性脾气会非常不稳定,作为强大的首领,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包容这样的伴侣。
好吧,包容。
为了孩子,她可以包容。
丈夫使劲用手指掏刮,她包容。
回到一栋陌生的别墅,丈夫从里到外帮她清洗了好几遍身体,她包容。
天际已然蒙蒙亮,迷迷糊糊的她又被人欲缠身的丈夫推倒,她包……不行,根本包容不了一点,没听过怀了孩子还做这事的。
陆轻夜双腕被段洛生单手举过头顶,只好用脚踢了下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
男人全然没有听,望着她。
最后,摸着她微微丰腴的小腹,轻动薄唇,问她:“那个男人,有到达过这个程度吗?”
陆轻夜冷不丁打了个抖,眼神涣散摇了摇头。
他终于展露出了笑意,俯下身,吮住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那看来还是我深。”
能够到达那个姓孟的永远到达不了的位置,这位心胸狭窄的男人很受用。
紧接着,他又化身为认真的家庭医生,检查并询问其他位置。
比如,她不喜欢让人触碰的部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你有让他碰过这里吗?”
听说答案是没有,段洛生的唇角又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当然,这不足以完全消散掉心中沉积的焦躁与烦闷,他微垂下眼,舔舐起她的耳朵。
不止是耳朵,眼睛,脸颊,嘴巴,脖子,肩膀,锁骨,胸部,腰腹……以上全部,他都要好好的舔舐一遍才行。
里面也不能放过。
愚笨的怪物能反抗什么?她连男人不能怀孕这种常识都不清楚,只能乖乖接受着所谓的“夫妻规则”。
顺便一提,夫妻规则之一就是要——一直的、没有保留的、严丝合缝的全部藏匿其中,才能够保证孩子的安稳。
妻子当然得相信,她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吗?
明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反正天已大亮,半敞开的窗帘照得陆轻夜直白而暴露。
她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眼皮一沉一沉,每次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坏心眼的男人就会猛地把她拉到现实。
恍惚间,赤裸高大的身影自下而上来到她面前,唇上闪烁着可疑的水光:“你更喜欢我添,还是他?”
又来了,这一晚上这种问题就没停过……
陆轻夜胸口漫长起伏了一下,不假思索说出:“你。”
男人立即满意地弯下唇角。
真心不真心先不提,这就像训狗游戏,答对了有奖励
,答错了有惩罚。吃了那么多次亏的异兽再笨,也长了记性。
段洛生与她深深交换了一个湿吻,美其名曰,让她尝尝自己的。
没有羞耻心的异兽表示不懂,这有什么好尝的,她经常——
这时,男人喘了一口气,依恋性地躺到了他的身边,埋首于她颈窝。
无法睡觉的异兽懵懵懂懂有了思考:“伴侣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我喜欢吃肉一样的‘喜欢’吗?”
话音刚落,他倏然抬起头。
眼神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谈论。
“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男人从她身上起来,冷冷地注视着他。
陆轻夜挪了挪脑袋,看向他:“你一直在舔我,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说起来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有时候好像特别讨厌我,有时候又好像特别喜欢我。”
他皱了皱眉,声音跟脸一样冷:“你感觉没错,我是很讨厌你。”
说着,大手一把掐住她圆润的脸颊,致使她的脸颊微微变了形。
“我讨厌你总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讨厌你总是离得那些人那么近,我更讨厌你背着我和另一个男人做/爱……知道吗?今天看见你浑身赤裸站在那个男生的家里,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陆轻夜听不懂其中深意,只顾着嘲笑这个弱小的男人不自量力,嘟气的嘴唇一开一合:“有本事你就杀。”
段洛生彻底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病体未愈的苍白皮肤衬得眼尾分外血红。
异兽以为惹怒了这个男人就能打一架,然后睡觉,没想到,对方是该做的步骤一点没有少做。
就是带着怒意做。
事后,他还非要强势性放置,非说这样对孩子好。
好吧好吧,谁叫他怀了她的孩子呢,脾气差一点,强大的陆轻夜可以包容。
仿佛得到了满意的滋养,段洛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躺到她的身边,讨论起在一个正常人听起来特别诡异的事情:“你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人眨眨眼:“女孩吧,我可以培养她当首领。”
男人身体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意识却轻轻嗯了一声。
“在我们孩子降生前,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对吗?”
他将“一直”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抬起欲望过后的失焦眼眸。
陆轻夜认真脸:“那是当然,我得保护你和孩子,这是我的责任。”
他勾起嘴唇。
那就是还有十个月的时间。
很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起码他可以放心确认,这十个月内这个女人不会再离开自己。
然而。
千算万算,段洛生没有算到妻子这边暂时安稳了下来,他这边又出了问题。
林霞突然联系要跟他一个人见面,提出的诱惑条件是:这次见面之后,她就不再插手他的任何事情。
尽管段洛生本不打算让她插手什么,但可以就此摆脱这种时不时的骚扰,觉得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临出门前,他不放心嘱咐正在庭院里看鱼的妻子:“一步也不要走出去,等我回来,能做到吗?”
陆轻夜趴在假山石头上,点点头:“注意不要伤到孩子。”
段洛生一僵,即刻头皮发麻起来,身体本能还没有接受这个谎言。
他莞尔一笑,仍轻抚了一下小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