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又怎么啦,我的人类老公 > 30. 小秘密
    在这个方面,异兽完全算是新手小白,根本难以招架人类丈夫的攻势。

    她没有感受过被人吮吸到舌根酸麻的感觉,这太超过了。

    段洛生微微松开,垂眸。

    怪物妻子的眼神略显迷离,双唇染着水光,一塌糊涂的样子令他心情转好了大半。

    似威胁似挑衅,他缓缓抬起黝黑的眼珠。

    别墅落地窗前的窗帘猝不及防动了一下,证明他们接吻的这幅样子被屋内的某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幸好,妻子背对着窗户,这副欲色的神情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

    陆轻夜就这样被亲到缺氧,大脑一片空白。猛然回过神,轿车已经开出去了一段距离,行驶在绚丽的都市景色里。

    她很想知道段洛生和林霞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次看见这样诡异的母子关系。

    但男人始终对此闭口不言,再多问一句,就看见他绷紧了下颚。

    好嘛好嘛,小气鬼,不问你我问别人去。

    回到别墅,好奇心很重的异兽在房间里翻找到了段洛生借她使用的那部手机,她记得里面存着“七晨”的电话号码。

    响铃三声,接通,对方上来先是公事公办的低沉口吻,听见是她,声线才一瞬放松。

    听说她想知道段洛生和林霞的关系,戚晨为难地沉默了一会儿,不好单方面评判谁是谁非,只好讲述了几个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大概是在上小学的时候,洛生跟我说他买了几支特别好看的笔,打算带来给我看看。第二天,他就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宝贝似的将文具袋拉开,结果我俩都大失所望,因为里面的笔和他平时使用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听他着急的语气,大概是他睡前特意检查过,确认新买的那几只笔被他装在了文具袋里,谁知道只是睡了一觉,就变成了他妈妈为他买的那几支。”

    听到这里,陆轻夜忍不住开口打断:“是那个女人给他偷偷换了?”

    “不清楚。”戚晨只说自己亲眼见到的,更多的他就不好评判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有个让我非常在意的点。”

    “什么?”

    “洛生文具袋里装的东西似乎每天都是一样的,两块一黑一白的橡皮,四只黑色的自动铅笔以及两只白色的中性笔,还有一把尺子……从来没有变过,就连位置都放置得一模一样。”

    这话提醒了陆轻夜,两次看见林霞,她身上的旗袍也只有黑色和白色。

    说起来,段洛生的衣服好像也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顶多加了些过渡的灰色或者藏蓝色。

    这时,戚晨在电话里压低嗓音,略显微妙:“你能想象吗?一模一样的东西,每天位置都不变……”

    听着对方神秘兮兮的语气,陆轻夜冷不丁打了个抖。

    第二件事,就要追溯到他们的初中时期了。

    “洛生曾捡到过一条流浪狗,因为家里不让养宠物,就将它安置在了附近的公园里,每天放学我们都会去跟它玩,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三花。”

    陆轻夜愣了一下,三花?

    “洛生对三花特别宝贝,就连我擅自去喂它,他都会非常生气。可想而知,被他视为宝贝的一条狗被他的母亲发现,将会迎来什么。”

    “三花被他妈妈赶走了吗?”她问。

    戚晨在电话中轻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娓娓道来事情的经过。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那天戚晨正好在现场,亲眼看见了林霞是如何劝说段洛生放弃这条狗的。

    林霞高明的一点是,她不会直接说不允许,而是像一个成熟的上位者,富有条理的逐步罗列出这条狗有多么肮脏,多么可怕,多么不值得你上心。

    ——你必须要给我主动放弃它,这样你才是一个聪明的人。

    回想那天,戚晨仍然不由自主一阵恶寒。

    林霞五官近乎隐藏在树荫里,居高临下的影子吞噬着当时还很瘦小的段洛生:“狗就是狗,无论谁给它吃的都会摇尾巴,你确定要这个随时都能反咬你一口的畜生吗?”

    她不会直接宣布禁止,而是悄无声息堵上你其他所有的选择,只留下她认为对的那条。

    段洛生有过反抗,但是被林霞扔下来的一块肉,以及摇着尾巴去吃肉的三花,彻底抹灭了底气。

    林霞摸了摸三花的头,然后笑着对她天真的儿子说:“你看,现在狗又是我的了。”

    段洛生早已被她洗脑洗得神志不清,第一反应就是气冲冲去抓叛变的三花。

    三花可能以为他要夺食,反过来就冲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这可让林霞逮住了机会,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看见了吧,这就是养不熟的畜生。”

    回忆到这里,戚晨忍不住搓了搓汗毛直立的手臂,因为林霞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对他说的:“小晨啊,作为洛生的朋友,你要多帮助他,知道吗?”

    当时戚晨就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多年后猛然惊醒,林霞那句话根本是威胁——你要是对我儿子没用,也趁早在我眼前消失。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

    陆轻夜关心那条毛绒绒的下落:“它真的被赶走了吗?”

    “应该是……后来我再也没看见过那条狗。”

    “哦。”

    听完这两个故事,陆轻夜大概就能明白这对母子为什么关系不好了。

    她没有心,体会不到心疼、可怜、失落等等复杂情绪,所以戚晨等了一会儿,也没能听见她针对这两件事发表任何感想。

    正准备挂断电话,戚晨忽然出声叫住了她:“洛生一直没有抓住过什么,难免会对你上心得过分,如果他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跟他好好沟通……尽量不要抛弃他,好吗?”

    陆轻夜似懂非懂动了动耳朵,痛快地哦了一声。

    晚上九点,她从乌烟瘴气的厨房出来,敲响了隔壁紧闭的房间门。

    屋子里半天没有回应。

    但门没有锁,陆轻夜轻轻一压门把手,就推开了门缝。

    不开灯的房间昏暗一片,月光撕扯着窗棂映照在地。段洛生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漆黑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仿佛陷入了一段久远的旧事里,听见动静才堪堪回头。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矛盾,车里吻她的时候像个疯狂的进攻者,这分钟又安静得像是一个生病的垂死之人。

    他看着她,就连扯出来的嘴角弧度都是那么勉强:“……轻夜?有事吗?”

    陆轻夜没多说话,端着亲自做出来的肉菜摆在床头柜,大手一挥,很豪爽地:“吃吧。”

    对于贪吃的异兽来说,少吃一顿都是天大的事情,这人今晚居然没吃晚饭。

    段洛生不由自主皱了下眉。本就没有胃口,一看这诡异颜色的带血牛肉,甚至有点反胃。

    但他还是礼貌对她说了谢谢:“我不饿。”

    陆轻夜讨厌这个状态的男人,讨厌他现在释放出来的气息,宁愿他像往常那样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气。

    这样想着,她缓缓蹲下身,仰头望向他的眼睛。

    在段洛生偏头的注视中,她主动解开了衣领的两颗扣子。

    他眉头蹙得更深,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只见女人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掌心翻过来,抚到自己温热的脸颊,然后缓慢地蹭了蹭:

    “选择吧段洛生,你是想吃下这盘牛肉,还是准备吃、掉、我?”

    话音刚落,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就不受控地跳动了一下。

    房间猝不及防荡起一阵诡异的安静。

    没、没用吗?陆轻夜眨眨眼睛。

    正打算起身,眼前的画面忽然开始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抱起狠狠按到了床上,双腕被他单手控制,举到头顶。

    他的膝盖也挟有气势的往她的

    方向,紧紧抵住。

    段洛生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声音也有点发冷:“谁教你的这种坏招?”

    陆轻夜长发散在柔软的床铺,无辜脸:“七晨,他说这样可以安慰你。”

    “……为什么要联系他?”

    “因为我想知道你和你妈妈的关系,但你又不肯告诉我。”

    嘶。

    她的脸颊被男人用力咬了一下。

    虽说如此,你也不该背着我联系其他男人。

    愤愤的牙齿收拢后,段洛生就舔舐了两下安抚:“戚晨都跟你说什么了?”

    陆轻夜简单复述了一遍。

    尽管段洛生很不想讲述这段过去,但怎么办,好奇的妻子想要知道,不然就要去撬开别的男人的嘴巴。

    他只好缓缓启唇。

    “是,那些笔是那个女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换掉的。那条狗在被赶走一段时间后来找过我,我没有理它,它就在追我的过程中被车撞死了,它的尸体被我缝好后埋在了家里的花园里——你还想知道什么?”

    说他不正常?说他变态?那条狗死都死了,还半夜把它挖出来,清洗掉它身上的泥土,然后把它裸露出来的肠子塞回体内,然后缝得乱七八糟?

    你到底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

    ——关心我?还是想要找到我的弱点?

    陆轻夜发现他的眼尾一点点在泛红,再次露出了那种凶狠却无助的幼兽般的神情。

    这个男人似乎很脆弱。

    强大的她不介意暂时呵护一下这位脆弱的伴侣。

    轻易挣脱了他的控制后,她抬起僵硬的手臂,不太熟练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仿佛千疮百孔的身体涌入微妙的热流。段洛生从来没想过,她会主动这样抱他,震惊得睫毛颤了颤。

    她一说话,胸腔连带着震动起来,就像震进了他的骨骼里:“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男人枕着她的胸口,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耳边没有心跳的声音,静悄悄的。

    她空荡荡的胸腔里好似一座安静至极的坟墓,一片无人踏足的幽林,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地。

    而他,好像非常愿意栖身于此。

    在这个只有他们存在的地方。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久到陆轻夜快要昏昏欲睡了,她冷不丁清醒,准备结束安抚回房睡觉。

    段洛生却不肯放过地枕着她的心口,拉住她,声音轻轻的:“今晚留下来吧,轻夜。”

    他垂着长睫毛,乌黑的瞳仁半掩着,眼角的线条也微微下垂,呈现出一种可怜的示弱姿态。

    伟大的首领能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安抚这位弱小的伴侣了。

    两人长时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快,陆轻夜迷迷糊糊入睡了。大约怀里抱着一个香喷喷的人肉,今夜,她罕见的做了个梦。

    梦里她一下就咬断了段洛生的脖子,地上积起了小小的血泊。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毫不留情带领几只异兽就将这具人肉分了,连块骨头渣都没有剩。

    陆轻夜回味着人肉的香味醒来,发现已经来到了阳光明媚的清晨。

    神奇的是,她记得入睡的时候自己是抱着段洛生的,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跑到了他的身上,还睡姿很差地颠倒了过来,一条腿横在了他的胸膛。

    最主要的是,她哪里是在吃人,明明是在被人吃。

    那个让她又爽又难受的人体开关就在男人的唇舌间。

    “醒了?”

    他的声音辨不出喜怒,紧接着,喉咙里清晰响起了一声可疑的吞咽声。

    陆轻夜赶紧一个轱辘坐起身。

    也就是这时,她看见了身下丈夫俊逸且阴鸷的脸庞,红得不正常的嘴唇,以及上面闪着的水光。

    “早知道你睡相这么差,就该用绳子给你绑起来。”

    一夜未眠的丈夫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