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 > 29. 豆花饭
    这是帮助方琴完成了拯救卓玲的遗愿后,方琴赠予她的能力。

    对于系统描述的抽象,颜雨真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能根据它的抽象点,倒推方琴这项能力的实际作用。

    八成跟做饭有关。

    但是让她这个上辈子除了外卖就是食堂,这辈子除了食堂就是家常的人,零基础拥有做饭能力吗?好像有点太为难方琴的这项能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想到这里时,天空中的那两行也好像信号不稳一样抖了抖。

    那转交目标人又会怎样呢?

    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张女士打断了:“咋子还不进去?在门口发啥子呆呢?”

    “哦没,那个...卓玲怎么在咱们家?”

    “你昏迷住院那天,他们带我去了医院,正好看到被你救回来的那些人,检查完身体也录完口供,各自被家人带回去了,只剩下这孩子。”张茹秀是个心软的人,说话的时候,眼底满是心疼。

    “可我记得,她还有个爷爷奶奶。”卓伟的口供里,方琴先被卖的那几天,他就先把卓玲送回了父母家。

    “他们也来过,但是不愿意带走卓玲,还说她是丧门星,嫌她害了他们的儿子,说啥子也不肯接她回去。”张茹秀叹了口气。

    明明是他们的儿子,为了换治疗的钱卖妻卖女,他们却把恨全都算在了受害者的头上。

    不过这种刻薄,也完全有迹可循,他们哪里是不恨自己的儿子,他们明明是怕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怕承认他们下半辈子唯一的寄托,他们满心以为能传宗接代的后代烂了。

    他们是一棵表面看起来正常的树,可当他们结出烂果子的时候,人们就会意识到,不止是果子,树也有问题。

    “那她以后怎么办呢?”颜雨真的话里也带着轻轻的叹息。

    “好像,听小顾说,武庆市有啥子社会福利院,等案子结束会帮她联系。”

    哪怕是去弃婴收容的机构,也好过待在恨她的爷爷奶奶身边吧。

    颜雨真敛了敛低落的情绪,重新露出笑容朝屋里走:“两只小可爱崽崽,在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雨真?咋子楞个快就出院了?”何招金听见声音从厨房钻出来。

    “我没事,身强体壮着呢。”颜雨真架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还没吃饭吧?那我赶紧做。”

    “还是我来吧。”张茹秀叫住她,顺便问道:“崽崽们,想吃啥子?”

    “麻婆豆腐!”颜宝芸率先点菜。

    卓玲下意识就想跟着自己的新朋友一样点菜,话到嘴边却意识到这里好像并不是她家,又立刻垂下了头。

    颜雨真见状,赶紧跟嫂子使了个眼神,接上:“蒜泥空心菜!”

    “那我要,小白菜豆腐汤。”

    何招金说完,屋里四个人默契地都看向了卓玲,好像这是一个仪式一样,如果有人没有完成,可就不能开饭了哟。

    卓玲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豆花饭。”

    “哎呀,这个点豆腐坊不一定有豆腐了,我得赶紧去买。”何招金说着就往外走了。

    “那我先备菜。”张茹秀也忙活起来。

    而颜雨真听着卓玲的诉求,再次看向天上还飘着的白色字体,她好像忽然就知道,这个技能该给谁了。

    如果是给她,只能让她这个零分的差生勉强及格,可若是强强联合呢?高分前进一步,可能就是质的飞跃了。

    对于张茹秀来说,做饭不止是做饭而已,这更是她的一种乐趣,让每一味料恰到好处的烹调出食物最棒的滋味,看到吃到她食物的人露出笑容,是她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而从金手指的描述来看,方琴也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颜雨真选择了转交目标人的选项,并且视线紧紧留意着张茹秀的变化。

    她当初可是忽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陌生知识,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她已经准备好,一旦张茹秀察觉什么异常,她就冲上去解释了。

    可她只是在原地愣了一下,像恍神般晃了晃脑袋,就继续备菜了。

    颜雨真:......

    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

    只有学渣听学霸讲课的时候,才会有恍然大悟要长脑子的那种错觉,人家学霸之间交流,通常都是棋逢对手,点到为止的,怪她想太多。

    颜雨真果断回了小孩那桌,结果屁股还没贴上板凳,就已经如坐针毡,还不如回去听学霸讲题。

    因为她发现,两个孩子正趴在地上,在铺开的纸上画画,可爱又抽象的卡通简笔画,画的既不是飞鸟走兽,也不是花朵天空,而是她们各自的一家三口。

    已知,宝儿的爸爸也就是颜雨真的哥哥在战场上牺牲了。

    又已知,卓玲的妈妈,被拐卖团伙残忍烧死,爸爸作为导致这一切的开端,也会受到应有的审判,但以他慢性肾衰竭的状况,他有可能都活不到判决书下达的那天。

    颜雨真:我到底为什么不勤快一点,去帮我妈做饭?

    但来都来了,现在走也不合适,好在两个娃儿并没有觉得画爸爸妈妈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这是我妈妈,就是刚才陪我们玩的婶婶,这是我爸爸,虽然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但妈妈说爸爸是天上的星星,只要我每天晚上坚持数星星,我爸爸就能看到我。”颜宝芸给卓玲讲述自己的画。

    卓玲想了一下,也学着她的方式介绍道:“这是我爸爸,他不要我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这是我的妈妈,她被吃掉了,小颜姐姐帮我抓住了吃掉我妈妈的人。”

    颜雨真、颜宝芸:......

    颜宝芸是因为没听懂卓玲的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而颜雨真则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卓玲。

    按道理,她应该大哭一场,发泄情绪才对。

    可从她被卓伟卖掉,丢在那间破屋,再到被颜雨真带着逃跑,在医院看着被关在一块几天的孩子们,接连被父母带回家,她却只能孤零零一个人等着,等着,再无结果。

    她没有哭,却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颜雨真想起采血那天,她说她知道别人不喜欢她哭,因为唯一能帮她擦眼泪的妈妈不在了,所以她就在短短几天里,学会了坚强。

    想到这些,颜雨真难受的一句话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颜宝芸虽然听不懂,但是她能感受到情绪,她站起身噔噔噔地跑到窗台边,垫着脚把罐头瓶子从窗台上抱下来。

    重新回到卓玲旁边,从罐子里掏出一个苕丝糖,刚准备递给卓玲,她想了想又把手收回来,留下了手里的那颗,把剩下的连带罐头瓶子都塞进了卓玲怀里。

    “不开心了就吃一颗,甜甜的,烦恼都飞飞。”

    见她没有动作,颜宝芸就歪着脑袋凑近了使劲盯着她看,疯狂暗示让她尝试一下。

    卓玲被盯得没办法了,只能掏出一块拆了塞进嘴里。

    “咋子样?是不是很甜?”颜宝芸紧跟着问。

    卓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颜宝芸依旧执着地继续问:“有多甜你形容一下嘛?是比地里刚挖出来的红苕甜吗?还是比夏天的绿豆冰棍甜?还是...”

    颜宝芸的脸凑得更近了,孩子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天真无邪的诚恳:“比我的微笑甜呢?”

    她歪脸戳着自己的小酒窝,比了个搞怪的表情。

    “噗嗤!”同时两道忍俊不禁地笑声响起。

    卓玲终于被逗笑了,刚进门的嫂子也被自己的宝儿给逗笑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难以言说,但好在孩子们也有孩子们的安慰方式。

    颜雨真长舒一口气,恨不得抱起颜宝芸好好亲一口,好丫头!真是继承了你姑姑的几分风范,安慰人的招式一套一套的,又顺势站起来跟着何招金一块钻进厨房帮忙。

    “你看看,宝儿多像你,那耍宝的样子。”何招金说。

    “有嘛,我可是很正经的吧?”颜雨真心里得意,但嘴上不说。

    这下,张茹秀和何招金一块看向她,两人一脸“她居然不承认”的惊讶:“下次你这样,我们就搬块镜子来照给你看。”

    “什么嘛,两个人欺负我一个?”颜雨真故作凶恶,“都站着别动,让我一人亲你们一口,看你们还敢说我。”

    “哎呀,恶霸呀!”何招金接茬,佯装着闪躲。

    三个人在厨房里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还好张茹秀动作快,没耽误做饭。

    “阿金,咱家的红糖放哪里了?”

    “在橱柜最上头,咋子了妈?还要用红糖吗?”何招金问道。

    张茹秀也是一脸疑惑:“不晓得为啥子,我今天总觉得着豆花饭的酱油有些单调,我想调一个新的。”

    只有颜雨真躲在一旁比谁都明白,这是学霸的DNA发力了!

    张茹秀把普通的酱油里添了小半勺红糖,又撒了几粒花椒,还有八角桂皮和香叶,大火煮开放凉后,过滤出来,再用这碗特制酱油调了豆花饭的沾水,顺便还用剩下的炒了麻婆豆腐。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桌,立刻让人食指大动,颜宝芸抱着饭碗,第一筷子就夹上了麻婆豆腐,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奶奶!今天的麻婆豆腐特别好吃,简直像天上的神仙才能吃的!”

    颜雨真听着也动了一筷子,同样眼前一亮,要是说之前张茹秀做的菜是好吃到能开店的程度,那这道改进后的水平,就是开了店会变成排队爆火的热门的程度。

    学霸加学霸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只有卓玲,越吃越沉默,颜雨真看着她,像是快到阈值,要哭了。

    而她现在,正需要一场发泄。

    颜雨真深吸一口气,问了出来:“玲儿,你怎么了?”

    卓玲抬起头,瘪着嘴说:“我好像...好像吃到我妈妈的豆花饭了。”

    “可是妈妈...我没有妈妈了。”

    这个词在这一刻,深深刺痛了她,她像是突然意识到,她没有妈妈了,并且在往后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她也再不能见到妈妈一面了。

    她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像是要喊破喉咙,上气不接下气,头也在痛,心也在痛。

    白色字体重新凝聚成的光球绕着她急急地打转,此时此刻,她也在痛吧。

    不知过了多久,卓玲终于平静下来,低着头认认真真把面前那碗沾满眼泪的豆花饭,吃的一口不剩。

    或许,在往后的余生里,她再也无法忘记这顿饭。

    因为妈妈最后的爱,留在了那碗眼泪拌的豆花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