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51. 闹鬼
    商议过后,伊柳依旧坚持回归元门,不为其他,就为阮清许他们监视打探徐相旬的动作。

    而阮清许他们也再次去寻找楚苍术口中,不会占便宜的傻子。

    当然,两人也不会手下留情,毕竟能和徐相旬狼狈为奸,分去阮清许寿命的人,也不见得能讲道理。

    好巧不巧,,两人抵达的第一座城池便是当年老掌门给徐相旬选的桤木城。

    远远看着城门上古朴的牌匾,阮清许和卫源对视一眼后,决定进城看看能不能碰个运气。

    两人入城时,恰好是清晨日出时分。

    不确保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修士的阮清许和卫源稍微改变了相貌,保险起见两人连武器都换了样。

    于是,城门刚开时,背着包袱相貌平平的两人,混在进城挣钱的百姓中,通畅无阻。

    因着白天不好办事,阮清许和卫源便装作迷路的样子,回忆着伊柳说的大致位置,先去找到徐相旬曾经的住处踩点。

    但是,事情总会出乎人的意料。

    阮清许站在街的对面,仰头看着熟悉的招财鱼,无语道:“万宝阁知道这是徐掌门的地盘吗?”

    百年的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模样。

    卫源猜测当年的徐府可能大变样,但却没想到徐相旬胆子如此大,竟然敢卖给了万宝阁做生意。

    本来没想能找到什么的阮清许叹了口气,道:“我们徐掌门这是自信,自己把所有的尾巴都收拾干净了。”

    万宝阁的大能不少,若真发现有问题,便不会让万宝阁在此地落成了。

    猜想这块地皮应该不止被翻起过一次,而是犁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播种了,再想从这里头找出点什么,恐怕是要竹篮打水。

    但来都来,形程再紧张,差也差不了这一日。

    阮清许和卫源找了个地段不怎么好的客栈,打算将就一晚,明天再启程。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传说啊?”

    阮清许靠在柜台前,还是不死心。

    整个客栈没几个人,掌柜的也是闲着无聊,听见有人同他唠嗑,顺势也聊上两句。

    但要说传说,掌柜的想了想,摇头:“没有。”

    阮清许不信:“不可能,被人木缘城还有神木的传说呢,你们桤木城怎么会没有?”

    掌柜的当即不乐意了:“都说是传说了,谁知道是不是后人编撰的!”

    阮清许瞧着掌柜不乐意的脸色,觉得这事有门,悄声道:“难道你们这有真的?”

    大概是被警告过不能乱说,掌柜的闭上嘴,摇了摇头。

    阮清许顿时无语道:“好歹人家编撰还有个传说,你们连个编故事的人没有,啧。”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这是陷阱,明知道阮清许是在打听东西,掌柜的还是按耐不住多年的倾诉欲望,带着阮清许和卫源进了后厨。

    掌柜的到底还是怕人多眼杂,万一这事被别人听了去,再传播出去,届时他怕不是要吃板子。

    或许这事埋在掌柜心头许多年,为了说这事,掌柜的还端来一盘花生米。

    “先说好,听过就忘,你们出去说是我说的我可不会认。”

    掌柜的丑话说在前头。

    阮清许和卫源笑着点头:“懂,不过是一个后人编撰的话本逸事。”

    “桤木城没有什么神仙神木,但有一鬼宅。”

    据掌柜的祖母的祖母所说,在郊外的一座庙宇中,有一厉鬼。

    具体存在了多久已经不可考了。

    但是在桤木城长大的每一个小孩小时候都被吓唬过,不能贪玩,不能跑去荒郊野外,不然郊外的厉鬼就要吃小孩了。

    掌柜的不仅被吓过,少年时还亲眼见过。

    少年时和父母赌气争吵,一气之下出了城,再想回来时却发现城门已关。

    当时又恰逢夏季多雨,一道震天雷落下,大雨立即随后而至。

    而被父母耳提面命不能靠近的寺庙就在眼前。

    少年在淋雨冻死和进庙吓死中,胆大包天选择了进庙里躲雨。

    就在少年踏入庙宇的瞬间,无半点烛火的庙宇中,供桌上那两根褪去颜色的蜡烛无风而起。

    这可把日日听着这庙中故事的长大的少年吓得够呛,连滚带爬又回到了雨中。

    但庙宇中的烛火却并没有熄灭。

    倾盘大雨将泥土冲刷出一条小道,无法排走的雨水顺着这条小道蜿蜒,如同小溪般。

    少年抱着胳膊,看着灯火昏暗的庙宇,咬一咬牙,埋头冲看进去,而后瑟瑟发抖挤在一个角落,紧闭双眼,低声念叨:“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翌日天空放晴,浑身滚烫的少年被亲友找到,带回了家。

    卫源陪着掌柜的干了一杯酒,道:“你这也没鬼啊?”

    掌柜的哼笑,把后半段说完。

    断断续续病了一个月的少年谁也没告诉,半夜昏沉间,他无意识睁开了眼,曾看见烛火中有一人影,正拿着针线织着衣裳。

    至于那人影是真是假,少年没敢踏入庙宇去求证。

    阮清许将碾碎的花生放在卫源面前,笑道:“那少年不会就是掌柜你吧?”

    掌柜的可不敢瞎认,连忙摆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我一朋友的祖父,现在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这件事中,少年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有那个人影吗?

    阮清许看着卫源眨了眨眼,卫源当即拿起酒杯,又敬了掌柜一杯,道:“你们城中,夜间可有彩灯看啊?我们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草草过了一夜便走,感觉是在可惜。”

    这个还真有。

    掌柜的心疼地将阮清许戳碎玩地花生巴拉回盘里,道:“见过那繁华的阁楼没有?”

    一进城就去踩点的两人点了点头,看见了。

    掌柜的抬手指着屋檐下的彩灯,自豪道:“只要猜出他们的字谜,便能领一盏彩灯回家。”

    阮清许顺势走过去,就近观看,好奇道:“城中每一户人家都有吗?”

    若是家家户户都挂着这东西,岂不是这桤木城不就是一张白纸。

    说起这个掌柜的更自豪了:“并非,有的人家一年下来也没领到一盏。”

    卫源放出灵力试了试,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便不着痕迹冲

    阮清许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盏普通的灯。

    多疑的两人又和掌柜聊了几句,掌柜的便被店伙计叫走了。

    阮清许和卫源也顺势告辞,回来房间。

    尽管方才没探查到那盏灯的异常,但两人心中总萦绕着一股违和感。

    无利不起早,更何况是将文鳐鱼顶在脑袋上,向所有人宣告要揽尽天下财的万宝阁。

    听掌柜的意思,这不要钱的彩灯每天都有,已经持续了还几年,且城中大部分人家中都挂着。

    先不说这夜夜办赏灯会要花多少,就说那精美的灯盏,怎么也要花费不少的人工的银钱。

    单纯觉得那蚊子腿也要剔出肉的万宝阁,肯定还有别的心思的两人,当机立断,留下那几件用来迷惑人的衣服,在掌柜的眼皮子底下,看似对花灯产生了浓厚兴趣,要去看花灯,实则隐去身形,又转了回来。

    “叮”

    屋檐上彩灯底座的铃铛被风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人,他们过来了。”

    热闹的阁楼中,最豪华的厢房里,一年轻男子恭敬地将收取信息的条子放在桌上。

    坐着翻看账本的男子眼也不抬,道:“你们见着人了?”

    来报信的男子一噎,却没没有推脱:“尚未,听说已经过来了。”

    “听说?”

    漫不经心的两个字让年轻男子背后一凉,急忙道:“属下这就去查探。”

    “啪”

    才翻没几下的账本被丢在了桌上。

    男子站起来理了理衣裳,道:“晚了,等你找到,人都跑了。”

    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阮清许和卫源坐在大堂的一角,借着上楼的阶梯的遮挡,既不出现在对门店铺外悬挂的彩灯照亮范围内,也不出现任何有有光的地方。

    卡着视角见到那精美的灯盏散发出绚丽的光芒,以及听见那几不可闻的铃铛响声,两人心中的那股违和感终于对了。

    就说万宝阁不可能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大约铃铛响后没多久,绚丽的灯光缓缓暗下去,变成普通的亮度时,阮清许和卫源立即抓住机会,飞快躲出了城。

    两人根据掌柜的言语,来到郊外。

    但在掌柜口中,坐落着庙宇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片田地。

    “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一场暗杀吧?”

    阮清许打量四下静寂,宽阔的地方,玩笑道:“正好地里有锄头,挖坑的东西都有了。”

    实在听不得阮清许胡说八道的卫源抬手捂住了喋喋不休的嘴,低声道:“安静些。”

    东南方升起的皎月慢悠悠的将这块尚未被照亮的土地,均匀撒上光粉。

    被埋在地边,因被使用,所以锋利的异常的出头散发出微微寒光。

    卫源仔细盯着浮动的光芒,看了又看,而后掏出一面镜子。

    锄头上折射出来的,不够力量的月光在镜子的加持下,撞上了树干,有落到了半空。

    “嗡嗡”

    掌柜口中的庙宇落在阮清许他们身后。

    而方才他们所踩着的田地,也变成了言语中,被冲成小溪的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