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魔头总是莫名其妙涨好感 > 16. 蛊主现身
    在听到那道声音后,江千渡的身体也瞬间绷紧,蛇尾收拢,进入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林月照用触角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让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就如同没听懂一般,装作和普通动物一样,就是动作有点僵硬。

    林月照心想,我们这样装傻充愣真的能蒙混过关吗?

    不过好像确实没什么用,那人见两人没理,再次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们不是真的动物,外面来的吧,我没恶意,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了,若是信我,就来房间一叙。”

    说罢,那人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

    林月照和江千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林月照心想,刚才那个人明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却没戳破,更没动手喊人,在这别人的地界,若是想动手,何必绕圈子。

    她犹豫思考了片刻,江千渡的蛇身在她下方动了动,仰头看向她,似乎在等她的意见。

    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江千渡跟上那人。

    小蛇无声无息地跟过去,进了拐角的房间。这个房间和之前见过的没什么两样,林月照从江千渡身上下来,飞落在那人面前的桌子上。

    那人摘掉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林月照认出来是一开始他们刚进房间时遇到的女子。

    “二位可以恢复原形了,”她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这里暂时安全,我并没有要伤害二位的意思。”

    林月照犹豫了几秒中,不过既然被看穿了,也没必要再藏了,人身行动还方便一点。白光闪过,她解除了变形符,恢复成人形,江千渡也恢复原样,站在她身侧。

    林月照率先一步开口问:“你是谁?”

    女子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个青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合欢宗弟子宋斐然,几年前被抓到这里。”

    林月照眼睛睁大,没想到真的是宋斐然,失踪几年竟然是被抓来做烬夜人,她暗暗压下心中震惊,面上波澜不惊:“你就这么自报家门,不怕我们对你不利?”

    宋斐然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比起继续困在这里,不如斗胆一试,况且你们不走寻常路,恐怕也带着不寻常的目的而来,我说的对吧?”

    林月照看着那双平静到麻木的眼睛,想到一个人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数年,还要被当作炉鼎折磨,一日复一日,该是怎样的绝望才能将痛苦变成麻木,为了逃出去只能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

    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受合欢宗宗主之托来这里调查。”

    宋斐然听到她提到合欢宗,死寂的眼神中闪过光亮,她的声音激动到微颤:“是宗主让你们来的?合欢宗如今怎么样?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是否和以前一样,莲花池依旧盛放,鲤离师妹是否还和以前一样调皮,有没有好好修炼……”

    她细数着合欢宗的桩桩件件,声音又轻又柔,向往又惆怅。

    林月照听着心里莫名伤感,轻声回道:“合欢宗一切都好,莲花池和以前一样,鲤离确实很调皮,不过也在努力,她很想你。”

    宋斐然松了一口气:“是吗?那就好,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林月照:“我们捡到了你落在狐仙庙的簪子,追查到合欢宗。在合欢宗时有弟子差点被种下生死蛊后被带走,你能告诉我们这里的情况吗?”

    宋斐然:“当时我也在调查狐仙庙的事情,中计被抓走,簪子遗落在狐仙庙。正如二位所见,销金阁的内里是一座赌场,我们这些被抓来的烬夜人,都是千挑万选的炉鼎之体,身体里被种下生死蛊,被进来的客人选中后与其采补,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她说着,眼中闪过痛苦之色,林月照攥紧拳头。

    “那那些侍者是什么人?”江千渡突然开口问,抓住要害。

    宋斐然:“那些侍者不过是皮囊,内里都是无法往生、嗜血成性的厉鬼,他们穿着人皮混在人群中,到处挑选合适的人选,抓来做烬夜人。”

    林月照想起在合欢宗遇到的下蛊弟子,被拆穿后化作黑气逃离,恐怕也是这样,这些皮囊怎么来的,也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林月照胃里翻涌一下。

    宋斐然又继续说:“这里的阵法和防守固若金汤,若是踏出去一步,母蛊就会感知到,立刻爆体而亡,我见过有不相信的人试过一次,连门都没走出去。”

    林月照面色沉重:“蛊主在哪?如何能救?”

    宋斐然指了指楼上:“蛊主的房间就在楼上,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在,只有偶尔才来,这个地方有一套完整的规矩,不需要他亲自盯着。至于解蛊的方法,估计也在他身上,他不在我们也没办法。”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门外赌场传来的闷闷的喧哗声。林月照深吸一口气,捏了一张传音符,给夙不言和师昙宁发了简音。

    “来这边,又发现。”

    她报了具体位置,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叩声,门被推开一道缝,一只白狐和黄鹂鸟钻进来,随后化作人形。

    师昙宁连忙询问:“师姐,有什么发现,这位是?”

    她看着女子身穿烬夜台的衣裳,心中涌起几分警惕。

    林月照介绍:“别担心,她是自己人,合欢宗弟子宋斐然,就是我们一开始要找的那位。”

    随后她又把得知的消息说了一遍,师昙宁听得脸色越来越白:“宋师姐原来被抓到了这里,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救人?”

    夙不言烦躁晃了晃尾巴:“啧,要不直接出去找救兵,不然光靠我们几个硬闯太冒险了。”

    宋斐然听到这个办法摇了摇头:“不好办,一旦被蛊主发现,他会直接舍掉这里所有人的命,生死蛊控制着所有烬夜人,他若是动了念头,这里几十条人命怕是要没了。”

    师昙宁脸色越发白了,咬紧嘴唇没出声。

    众人愁眉不展。

    这时,宋斐然腰间的传音铃忽然响了一声,她脸色微变:“侍者传音,说蛊主今晚要来,让我带几个人去服侍。”

    林月照皱眉想了想,开口:“既然这样,那就去那边打探一下情况,你帮我找一身衣服,带我过去。”

    她想了想,要不要再找一个人,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和宋斐然前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其他人还能有个照应,江千渡还想跟她一起,也被她按下来了。

    她轻笑:“放心,人去多了反而顾不过来,就算有什么情况我还不会跑嘛?只是去看看,不会轻举妄动的,别担心。”

    江千渡还想说什么,被林月照带着笑意的眼神盯得闭了嘴,随后点了点头。

    宋斐然找来一身衣裳,同样的水红色,以及一副金色半面。林月照很快换好,将面具扣在脸上,盖住了她的眉眼和鼻梁上半段。随后她看了身后几人一眼,转身跟着宋斐然上楼。

    蜿蜒楼梯层层叠叠,光线从暖黄变成了冷色调,空气中甜腻的香气也减淡,变成混合着药草香的冷气。

    宋斐然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关节轻叩了三下门,没有回应,蛊主还没来。两人进门后在房间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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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房间陈设简单,确实能看出不常待客的样子,简单的桌椅这些,没有太多的装饰,房间被纱帘分成里间和外间。

    林月照打开柜子,里面有几沓册子,大多数是销金阁的账目和往来名册,没什么值得看的。两人翻完外间又在里间翻找,小心翼翼尽量不弄乱房间留下翻找的痕迹。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音沉稳,不疾不徐,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极其细微的银饰碰撞声,叮当作响。

    声音在门口停下,林月照瞬间紧张起来。随后那扇门被从外面推开。宋斐然飞快朝她比了个眼神,林月照心领神会在桌边假装收拾东西。

    门被从外面推开,那股林月照在销金阁闻到的香气又飘进来,很熟悉。那身影在房间环视一圈,随后走到案桌边缓缓坐下。

    那人坐定后银饰叮当声也停了。宋斐然上前行了一礼,接过那人褪下的外袍,林月照依旧低着头假装擦拭桌子,用余光往那边看。

    透过纱帘,她看到了一抹烟紫色的衣角,衣摆边缘用银线缝制着细密的花纹,那人身上戴着几种银饰,不会觉得繁琐,与衣服相衬得恰到好处。

    那人坐下后随意倚着靠背,烟紫色的袖袍松松垂下来,露出半截手腕,他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仿佛在等待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怎么?没人奉茶?”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尾音微微上扬,很年轻的一道声音。和在拍卖场上林月照听到的隔壁包间的声音一模一样。

    难道是他?林月照心中疑惑。

    宋斐然放下外袍,快步走到案前,拿起茶壶就要沏茶,却被那人声音打断,那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却能让人听出几分冷意。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伺候?”

    这话没指名道姓,但是林月照知道在点她,她必须动了。宋斐然手顿住,僵在案边,林月照上前接过茶壶,隔着面具对着宋斐然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开始沏茶。

    洗茶、温杯、出汤,一气呵成恰到好处,茶香在房间弥漫,林月照将茶盏端在手中递过去,放在那人前面。那人没出声,依旧用指尖轻叩。

    随后声音停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手间,林月照瞥见他腰间挂着那枚拍卖会上的玉石,正被一根细绳系在腰间。

    真的是他,他就是蛊主?!林月照心中起了一层波澜,面上不显。

    她悄悄垂下眼皮,借着低头收拾茶具的动作观察那人相貌。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面皮白净,眼皮很薄,双眼皮有一道浅浅折痕,睫毛不算长,但是很密。唇色偏淡,喝茶微抿着。鼻梁不算高,但和整张脸的轮廓配合得恰到好处。那是一副没什么攻击性的五官。

    用林月照的话来说,应该属于淡颜系。

    人畜无害的长相,如果走在大街上,说不定会被当成哪家的世家公子,而现在这张脸却和“蛊主”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长发只用一枚银饰半扎在脑后,其他的头发随意披在脑后。

    林月照以为自己观察得很小心,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却对上了那人投来的眼神。

    黑色眼瞳,却不是完全的黑色,似乎还夹杂着棕色和极淡的绿色,林月照依旧无心分辨,因为那双眼睛中的审视太过强烈,仿佛要通过对视将她这个人看穿。

    冰冷的,无情的。

    林月照僵住,她不知道该不该收回目光,紧张到血液似乎都凝滞了。

    “看够了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