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魔头总是莫名其妙涨好感 > 20. 求你别走
    在昏迷中,林月照似乎还保留了一丝意识,她想起了那天和系统的交易。

    积分不够兑换几十个人的丹药,系统告诉她可以使用修为值或者生命值抵扣,系统说这种机制既是惩罚又是福利,惩罚贪心不足毫无底线利用积分者,又可以帮助到急需推进任务又没有积分的任务者。

    她问:“可以延迟支付吗?”

    系统:可以。

    她问:“会死吗?”

    系统:预估不会,但是可能会很虚弱。

    她心里犹豫,最后还是决定用生命值抵扣,万一对上蛊主时修为突然骤降,出了差错,说不定会比生命值降低要惨。生命值降了还能养回来,而且还能让系统屏蔽痛觉,说不定一点事都没有。

    可惜她把生命值抵扣的分量想的太简单了,对身体的预估又过于浅薄,以至于惩罚来的那样急,她还没有反应就被卷入了黑暗。

    在完全坠入黑暗时她跌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在昏迷中,她的耳边似乎有很多声音,或哭泣,或焦急,或叹息,但总是隔了一层纱般,迷迷糊糊听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等林月照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粉色的帷帐顶。

    薄薄的烟霞色轻纱,从床顶上垂落下来,窗外已经天明,晨光透过轻纱,洒下朦胧的色彩,林月照恍惚中以为自己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她又躺了一会儿,发呆中脑子终于稍微理清了一点,她不在销金阁了,她还活着,她醒了。

    只不过还没想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动了动手指,抬起手看了看,手是苍白的,皮肤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但是很干净,没有鲜血。

    胸口那种沉闷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也已经消散了,她下意识做了几个深呼吸,气息顺畅,很舒服。

    林月照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身体感觉还是有些使不出力气,胳膊肘刚支起来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端着水盆走进来,嘴里似乎还小声嘟囔着什么,是师昙宁。

    她刚走进门,抬眼便看到床上那个半撑着身子的人,整个人定在原地,手上的水盆差点打翻,她急忙端好,放在地上。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更不是在做梦。

    她睁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人笑咪咪看着她,对她说:“怎么啦?不认识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愣了几秒,随后一下子扑到床边,“哇”地一声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见这阵仗,林月照还被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轻轻拍着师昙宁的后背安慰。

    “好啦好啦,别哭啦。”

    “呜呜呜,师姐!你终于醒了!”师昙宁声音哽咽,带着浓浓鼻音,“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呜呜,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林月照无奈轻笑,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我这不是没事吗?别难过了。”

    林月照就那样靠在床头,任由她趴在自己膝上哭,手依旧轻拍着她的后背。师昙宁哭了好一会儿,仿佛要把长久以来的担忧与害怕宣泄干净。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终于哭够了,才终于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鼻头也红红的,脸被泪水弄花,林月照用手指帮她擦了擦。

    师昙宁抬手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关切询问:“师姐,你渴不渴?饿不饿?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想要什么我去帮你弄来。”

    林月照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回床沿:“不着急,你先告诉我其他人呢?万事通夙不言呢?还有阿渡呢?”

    师昙宁说:“师姐你睡了大半年,万事通在你身体稳定下来之后想着鬼市的生意就先回去了,夙不言还留在合欢宗里,至于江师兄……”

    她说到这里,表情里带着犹豫,声音稍微停顿。

    林月照见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江千渡出事了?她语气里带上着急:“怎么了?我师弟是出了什么事吗?”

    师昙宁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林月照越发着急:“你放心告诉我,我不怪你。”

    师昙宁终于开口:“师姐你先别着急,江师兄他没出事,只是在你昏迷的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月照,林月照也没再催她,安静等着她的下文。

    师昙宁做了个深呼吸,仿佛在给自己鼓气,开始一五一十地把那天坠楼之后的事情说出来。

    她说,那天林月照从楼顶往下急速坠落,江千渡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他的速度快到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她看清楚的时候,江千渡已经接住了人。

    江千渡跪坐在地面的废墟之上,林月照的身体被他安稳抱在怀里,只是她身体冰冷而无力,嘴角不断往外冒着鲜血,血顺着下颌流过脖颈,浸湿了领口的衣服。

    江千渡抬手用自己的袖子想帮她擦血,可是越擦越多,那些液体顺着指缝渗出来,将他的双手也染红了,他看着自己掌心的鲜红,手不停地发着抖,然后将人用力抱紧在怀里,仿佛在拼命抓住怀中人不断流失的生命。他的喉咙中挤压出破碎的气音,仿佛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全部堵在出口。

    “他的眼睛……”师昙宁说到这里声音发着颤,“夙不言当时在旁边,想要过去帮忙,可是江师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赤红一片,夙不言说那模样就好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然后江师兄就抱着你御剑飞走了,他飞得极快,我们几个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他把你护得很好,从头到尾没让你被风吹到。”

    林月照安静听着,手落在被面上,指尖蜷缩扣着被子。

    师昙宁继续说,她说江千渡一路疾行到了合欢宗,径直闯进了宗主的院子,没有行礼,没有通报,见到宗主后直接双膝跪地求宗主救人。宗主当时在人闯进镜花水月天的时候便已经感知到了,她没有计较他的失礼。

    宗主为林月照探测腕脉后,

    眉头紧锁,面色沉重开口:“怎么回事,她的心脉为何受损得如此严重?”

    江千渡咬紧牙关,眼眶通红叩首:“弟子不知,求宗主救我师姐。”

    宗主连忙让江千渡将人放到床上,吩咐师昙宁去取来丹药,坐在林月照身边开始帮忙疗伤,温和的药效与灵力渗入修补,可这具身体却仿佛四面漏风一般,怎么也留不住药力灵力。

    宗主沉沉叹了一口气:“心脉受损致使精血流失身体亏空,就算再怎么用灵药疗伤也是杯水车薪。”

    江千渡跪在地上,问该怎么办。

    宗主说,只能以血补血。取人精血,加上数种上等灵草熬,再以灵力辅助吸收,方能将疗伤的灵力留在体内。但是,取精血之人,自身也会受到损伤。

    师昙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道理谁都懂,江师兄当然也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拔了剑,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把血滴进碗里。宗主当时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去库房取来灵草,江师兄自己一个人熬好药,端来喂给师姐。师姐当时还在昏睡中,但喂药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像是觉得苦,江师兄就低声在她耳边说……”

    “师姐,乖乖的,马上就能好了。”

    师昙宁说着声音夹杂着哽咽,她擦了擦眼角,稳住声音。

    “从那以后,江师兄每隔三天便取一次自己的精血熬药,宗主帮你疗伤,你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气息稳了,脸上也有血色了,但是一直没有醒。后来取血间隔变长了,但始终没有断过。夙不言怕他撑不住,有一次偷偷取自己的血来试,但是奇怪的事,只有江师兄的血有用。夙不言当时还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还会认食’,不过他也只是无可奈何的抱怨而已。”

    林月照听到这里喉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他……现在在哪儿?”

    师昙宁犹豫了一下:“按照惯例,今天好像就是取血的日子,他现在应该……”

    林月照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身体躺了太久没力气,差点跌下床,师昙宁连忙把人按在床上,安抚她说自己马上把人叫来,让她别着急,江师兄现在应该也只是在准备草药。随后传音给江千渡和夙不言说人醒了,让他们赶紧过来。

    先冲进来的是夙不言,他从外面一把把门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可见来者的激动。

    他踏进门,看着坐在床上的林月照,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真的没事,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靠!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床上赖到天荒地老呢。”

    林月照看着来人,勉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回嘴道:“说什么呢?谁赖床了,不就是睡得久一点吗?”

    夙不言冷哼:“一点?你知不知道一点是多久?你这都跟冬眠差不多了。”

    林月照没回怼他的话,把目光转向门口。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