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崩铁]我的教授每天都在作死! > 21.她在邀请我谈心呐
    尤娜和白厄算是第一次正式合作,好在这段时间相处还真养出了一些默契。

    无需多言,长弓拉满的嗡鸣不断刺破厮杀噪响,每一支箭都精准清掉前方堵截的怪物,为地面之人指明纵深去路。

    地面大剑横劈破群怪,刚猛碾压层层封锁的纷争眷属,稳步压着战线,为上方队友在屋顶间跃步换位争取机会。

    石街上残躯遍地,两人一高一低迅勇推进,径直朝着畸变源头疾驰而去。

    “呵,清洗者,凯妮斯手底下干脏活的,疯王眷属袭城这事果然和元老院脱不了干系……”

    “和前面的一样,这个眼见要被抓也吞毒自杀了。”

    地上又多了尸体一具,七窍流血的脸庞痛苦扭曲,白厄收回查看的手,懊恼且不解。

    “为什么,他们疯了吗?这么为凯妮斯卖命!”

    “清洗者有内部的继承仪式,即使死再多次,也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重新‘复活’而归。”

    还有残余的刺客需要清理,尤娜唤他起身。

    “走吧,没时间纠结这个了,没人知道这些清洗者素质被封存在哪块骨头上,除非我们把所有尸体挫骨扬灰。”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细碎如星尘的光点凭空流淌,伴随清润平稳的青年低音,一道虚影出现,眉尾勾着,眸光清锐,尽是漫不经心的轻佻。

    刚摸完尸体的白厄往后一跳:“那、那刻夏老师,你已经遇害了吗?怎么灵魂都出窍了!”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

    青与金两种色泽缠绕流转,繁复精密的炼金术阵顺着地面攀援延展,学者修长指尖扶着眼罩微微抬眼,单手松松握着枪垂在身侧,姿态闲散慵懒。

    “第二,这只是隔空传递讯息的影像,至于你们刚才说的清洗者……”

    他稍稍调转枪口,指向旁边被阵法困住正在瞪自己的人:“哦,活的,刚才顺手给你们抓住一个。”

    以及……

    视角调远露出全景,源源不断的高大怪物层层围堵而来,展示完毕的那刻夏耸耸肩。

    “第三,如果你们再不赶来支援,那昨天真要成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了。”

    “那刻夏老师!你坚持住啊!”

    通过影像判断出自家老师所在地,白厄拧腰挥剑劈扫,剑刃撞碎眷属雕像盔甲,震得整条街巷颤动,意图凿开一条向前突进的窄路。

    “我和尤娜小姐这就来救——诶,尤娜小姐人呢?”

    天谴军团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造物,杀戮是鼓动在它们骨血中的本能,但它们同样流淌着泰坦的金血,注定的疯狂外还有作战的智慧。

    呵…这又如何,我亦知晓杀戮。

    错落连片的圣城高楼顶端,尤娜立定身形,一眼穿透密密麻麻的敌潮,毫不犹豫地擎臂张弓,于百步之外直接箭取敌首!

    美而狠戾,行云流水般。

    箭矢破开长空,携一道细长金白流光,横穿数十丈距离,精准穿透重重眷属缝隙,贯入罪魁头颅。

    “干得漂亮。”

    拔枪击倒另一个关键眷属,那刻夏抬手慢条斯理调整眼罩,指节轻蹭过眼侧,唇角隐隐勾起浅淡笑意,动作缓慢优雅,带着学者独有的矜傲从容。

    “怎么还不下来,一个人站那么高不冷么?”

    尤娜没有说话。高顶之上,她垂落弓弦,浅碧眼眸居高临下俯视着被困的谋者,仿佛无声替他撕开死局的人不是自己。

    “……你早就知道元老院的计划?”半晌,她终于开口。

    “并没有。”这那刻夏是真无辜啊,他在元老院那里信誉还没到能一起做坏事的程度呢。

    “我只是习惯性留点后手而已。”

    本来在城中设阵是防备阿格莱雅或者凯妮斯的人半夜捅他心窝子,结果在帮尤娜搭把手的途中给暴露了。

    “那刻夏老师!”围剿的眷属失了主心骨,攻势大乱,白厄以一敌多硬生生冲到那刻夏身边。

    “你没事吧?看见尤娜小姐了吗?”

    没让白厄受累找自己,尤娜轻巧跃下高楼,站到他不远处,“他暂且没事。我在这里。”

    “呼,”白厄上下打量她一番,“那刻夏老师没事,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而且还有个活捉的清洗者呢!

    那刻夏:……

    渐变的眼眸微眯,那刻夏环臂抱胸沉思,指尖有些不耐烦地敲打着。

    其实从尤娜和白厄一起来上他的课时,他就想问了,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明天,不,今天也要回神悟树庭吗?”

    尤娜的声音和视线锁过来,冰凉凉的,那刻夏敏锐察觉到了她用词的细节——也,所以她是都知道了?

    “对。”都到这一步了,那刻夏并未避讳。

    没想到那刻夏就这么坦然承认了,尤娜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好。”

    两人的对话一个比一个谜语,气氛倒比曾经神悟树庭第一次见面还要剑拔弩张,白厄看得一头雾水,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会儿最好别说话。

    “带上那名清洗者,白厄,我们走。”

    和圣城和逐火相比,那刻夏实在微不足道,于他身上纠缠可谓浪费时间。

    “等等。”

    眼见两人说走就走,那刻夏不乐意了,这一个两个的,眼里一点没有他们的老师。

    “那个天谴猎手,对,就是刚才想张弓射杀你但被你一箭先穿喉的那个造物。”

    那刻夏没事人一样朝尤娜道:“我对它的脑袋比较感兴趣,想麻烦你帮我取一下。”

    “那刻夏!”白金色巨弓消散,但尤娜握紧的拳头还在。

    “耍我玩你很开心对吧?”

    她跃步一拳砸过去,要不是紧盯着两人的白厄眼疾手快拖住她就往后拽,这会儿那刻夏已经跟周围的天谴造物一样躺板板了。

    “老师,那刻夏老师!”

    白厄一边拖着尤娜一边对那刻夏喊,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家老师有事没事非招惹尤娜干嘛!

    看着面前人的反应,那刻夏这下确定了。

    阿格莱雅真是一点余地没给他留,不,说不定还给他添油加醋了!

    他望着那双浅碧色的眼眸:“……没有耍你。”

    虽然平时逗尤娜确实挺开心就是了。

    “那名天谴猎手似乎进化出了首领智慧,我想研究研究它的脑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不同之处。”

    他是搞炼金的,会点解剖也很合理吧,不然怎么把人体里里外外拆解成一块块炼金素材呢。

    深呼吸冷静下来,尤娜冷眼看向那刻夏:“这是最后一次。”

    话毕,也不顾周围有其他人在了,她双臂一振便挣脱白厄的束缚,紧接着走向倒下也差不多有两个人大的天谴猎手旁。

    单膝半跪,手指轻柔搭至怪物脖颈,然后咔嚓一声,她就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一般直接把它的头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那面目狰狞的由纷争雕琢的疯王眷属的头,就这么骨碌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飙淌着金血砸进了那刻夏怀里。

    “哈哈哈!”那刻夏恨不得塞给尤娜一个杯子去接,“快快快,好多血,别浪费了!”

    ……场面实在不忍直视。

    那名被活捉清洗者已经腿软想跪下了,可又有

    阵法控制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望向现场看起来唯一正直的白发青年。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不行。”白厄打量着笼中的清洗者,皱眉喃喃。

    “成人有206块骨头,究竟哪一块才是你们带有传承的遗骨呢?总不能挖一块埋回去一块这样控制变量地试吧?”

    此次袭城计划中唯一幸存下来的清洗者:……

    呜呜呜,凯妮斯元老说的没错!阿格莱雅身边的人全都是魔鬼!奥赫玛交给他们就完蛋了!!

    “尤娜大人,突袭的眷属已被赶出城外,伤者送去就医,市集损坏程度正在统计,一切皆处于控制范围之内——”

    身后传开熟悉的声音,接收指令的卫队赶到,尤娜指尖微松,绷了许久弓弦的手指和神经舒展。

    “做得很好。”她淡声允以赞许。

    那刻夏看着心里更不得劲了,瞧瞧,尤娜对谁都好,偏偏轮到自己这里连话都不愿意说。

    “你手套蹭上血了。”单手拎着怀里的头颅,他朝她低头。

    佩戴半指黑色手套的左手勾起另一只黑色手套服顺妥帖的右手,在中间勾弦扣箭三指的皮革处一指,漆黑与洁白中的金血显眼。

    “喏。”他帮忙蹭去那一点,指腹带走污秽。

    看起来一切又恢复如常,但尤娜已经不打算要了。

    垂臂褪下右手猎弓手套,指节擦过皮革时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她随手一抛,那只还余着勾弦力道和温度的手套径直飞落,精准砸进赶来收拾残局的下属怀中。

    “沿街的天谴军尸体清理干净,旁边那名清洗者送去大狱,至于你——”

    尤娜转眸看向那刻夏,仅侧过半张淡漠的脸,声线平得无半分起伏。

    “等至黎明门扉时,我会亲自送你去神悟树庭。”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只我们两个人?”

    “对。”尤娜并未停下脚步,径直走向远离那刻夏的另一条道路。

    “这里是奥赫玛,你也不用想着逃跑。”

    “除非即刻离开圣城将此生交予永夜,否则我会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知道再看见我这张脸会有什么下场。”

    ……

    “你听见了吗?哈哈哈哈哈——”

    风卷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将学者的笑声尾音带得震颤,清透声线硬是翻出一股滚烫亢奋感,连带手中头颅都醉得酒杯一般。

    “听见了。”

    瑟希斯是树又不是聋:“汝也在那姑娘的清算名单中呢,吾观她的模样……”

    “啊呀,要知道,这次那姑娘只说了送汝去神悟树庭、可没保证一定带汝回来。”

    “不。”

    修长的指尖轻抬,那刻夏以手抵额笑得肆意,一截苍白纤细的腕骨从黑金宽袖口露出来。

    “……她是在邀请我谈心呐。”

    他所预想的最糟结果是尤娜直接放弃他保全自己,但现在看来,她心里到底是念着他的嘛。

    是恨是怨还是自己惹出麻烦自己收拾的责任感?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点是,她又一次该死地可怜地将自己置身于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人手里了呢。

    掏心掏肺地那种谈吗?

    瑟希斯对那刻夏这种明知故犯的行为不甚理解,只是眼前人明显去意已定,她不置可否:

    “若汝生前尚有疑惑,此刻尽可言明。”

    “嘶,问题嘛,我还真有。”

    像是完全没听懂瑟希斯让他留遗言的意思,那刻夏认真脸。

    “——两个人远游踏青的话,应该准备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