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你别别别杀杀杀我!我求你了!”
谁家姑娘出门带匕首啊!
“盛……盛大小姐,要不然这东西你拿走吧,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证据什么的不重要,小命要紧啊!
诶,这可不行,她这世待在安定侯府呆的时间够长了,正愁没什么机会离开呢。
冰冷的匕首贴在萧琛的脸颊,盛疏棠清冷的声线如细丝一样细细密密地让他喘不上气。
“三皇子,请你明天务必把证据呈上去。”
“若是我明天没听见风声……”盛疏棠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过现在这么放他走也太便宜他了。
萧琛只来得及感受到匕首刀尖刺破皮肉的痛感。
“我劝你别动哦,不然我的匕首就要捅穿你的脸了。”
那还说啥呢,萧琛真怕这个。
“好了,祝你明天好运。”
盛疏棠收了匕首,神清气爽地离开。
等萧琛颤颤巍巍地爬回家,吐了几口血想起来照镜子。
哈哈,自己的英俊的左脸颊被盛疏棠划了一只王八。
府医来诊治的时候估计都没绷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琛当晚气的把房里能摔的都摔了个遍,盛疏棠是吧!治不了萧琛我好治不了你了!我给她加点猛料!
一夜无眠。
东边泛起白光,天亮了。
也是在此时,盛疏棠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盛疏棠端着杯水叼着块甜糕看着前面的青泠。
这个青泠一大早像是哭过一样眼睛红红站在她门口,盛疏棠早上推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幕,思索了一下就啪地关上了门。
瞬息之间整理了整理了自己的服饰,开门就是一个端正的盛疏棠。
盛疏棠不好声好气地说话:“一大早站我门外哭干嘛?”
青泠穿的少,素衣站在盛疏棠面前。
青泠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你快些走吧。”
盛疏棠没动,靠在门框上用稀奇的目光上下打量青泠,随后环顾四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抱歉,今早的时候萧琛呈状至御前,萧晋派人提前拦截,三皇子手上有将军府和户部勾结的证据。”
盛疏棠冷哼了一声:“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青泠咬了下嘴唇:“那里面和户部尚书沟通的,是用你的字迹写的,将军府如果想要脱困,只能从你身上下手。”
青泠说着,似乎有注意周围,假装眩晕,猛的靠近盛疏棠,往她手上塞了什么东西。
青泠在盛疏棠耳边用气音说:“假死药。”
一触即离。
随后盛疏棠立马推开了青泠。
青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落了几滴眼泪。
“盛……疏棠,对不起。”
声音很轻,但盛疏棠听见了,她没理青泠,大早上看见青泠准没好事。
有些困,还是再睡一觉好了。
画面的另一边。
青泠从安定侯府出来回到宫外的某个邸府,看见眼前的人,心里恨意翻涌。
手指用力地攥着裙摆,开口却是有些无力:“萧晋,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
萧晋抬头示意一下,旁边立刻有暗卫跪下复述当时青泠和盛疏棠的对话。
听见青泠确实没耍滑头,萧晋才挥挥手让暗卫退下。
现在他被废太子,绝对不能再失去一个将军府。
幸好当时是青泠与刘杰通的信,青泠的字迹和盛疏棠又有八九分相似,再让将军府把责任都推到盛疏棠头上。
双方统一口径说是被盛疏棠陷害,反正刘杰死了,这盛疏棠又孤僻,出了这档事,让青泠出面劝说一下,没逃就等死,逃了反而更加坐实罪名。
盛疏棠啊盛疏棠,我看你这次怎么逃。
萧晋轻笑了一下,强迫青泠跪下,捏着青泠的下巴:“你做的不错,不过保险起见,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母亲的安全。”
青泠听的眼神颤了颤。
……
惊澜阁。
盛疏棠惊讶:“你说这假死药是真的?”
墨一诚恳地点点头。
盛疏棠继续:“还没什么副作用?”
墨一又点点头。
又来了,这么多世以来,青泠总是会给她献乱七八糟的殷勤。
盛疏棠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青泠应当是胁迫的,她当时和青泠说话的时候四周有暗卫盯着。
让她走是真的,算计她是真的,让她畏罪潜逃是真的,想让她活……可能也是真的。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盛疏棠有点烦躁。
盛疏棠:“现在燕京那里什么情况?”
墨一听此拱手:“宫中已然知晓将军府和户部私授粮草之事,皇上大怒,命盛老将军马上进宫面圣。”
之后的事情盛疏棠走过,大致是盛父说是盛疏棠因为退婚一事怨恨将军府,遂要报复。就和户部尚书勾连,其粮草实际并未给将军府分毫。之后盛英明将他的一个死对头名字报出来,说是她和死对头伙同陷害将军府。
盛父估计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说自己没教好,说盛疏棠狼子野心。
第一世的时候,小盛在经历过亲人冷落后又惨遭被赶出家门。
盛疏棠现在都记得,那天下了雨,雨丝很冷很冷,她一个人站在雨里,伸手却不知道先擦雨水还是先擦眼泪。
……
“主上,要不我上去参盛英明一本!太欺人太甚了,自己敢做不敢当,拉我们主上当垫背!”新晋户部尚书李项愤愤说道。
“李项,你参他也没用啊,我之前远远地上去看了一眼,那书信确实和主上的字迹挺像。”
“你们眼瞎啊,信上有一个时间点主上在江南待着,她怎么可能能如此频繁地和那刘杰写的有来有回。”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看见的信是萧晋拦截下来的,要是萧晋的手下注意到时间把这封信烧了,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萧琛在送证据的时候手上有经过萧晋的人,但因为这是萧晋为数不多的暗桩,萧晋不能再暴露,加上当时四周又有三皇子的人,销毁证据的几率不大,所以最多暗桩能给萧晋通个信。
那手下私藏其中一两封信是有可行性的。
但之后以盛疏棠的实践来看,没有人察觉出时间这个纰漏。
萧琛以为信是盛疏棠写的,所以只顾着呈上去。萧晋倒是知
道信是青泠写的,只是一时之间时间紧急,还真没察觉出来中间时间的问题,只想着怎么保安定侯府的同时置盛疏棠于死地。
“要我说直接把盛父给活捉了,恐吓他说出事实,反正我们阁里有的是手段对付这种贪生怕死的人。”
这个办法盛疏棠前成功过。
“我有办法拿到那姓盛的军营粮草支出,主上你到时候进宫就甩在那姓盛的老东西头上,看他还敢不敢污蔑你。”
这个办法盛疏棠之前也成功过。
盛疏棠听着下属你一言我一句地帮她想办法。
时过境迁,同盟关系,说靠谱有时候也是真靠谱。
盛疏棠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书堆,书堆上的假死药从盒子里跳出来,骨碌碌地滚到她面前。
盛疏棠突然想起,似乎还有一个方法没来得及试。
……
“去查萧晋最近在干什么。”
墨一一顿,随后称是。
不消片刻,萧晋今日来都干了什么,清清楚楚地写在了纸上。
烛光依旧,蜡油滴落而下,时间无声流逝。
盛疏棠出了阁,要往现在萧晋住的地方走。
从揭发到传旨到将军府要一个时辰,从将军府到皇宫要半个时辰,盛英明再废些口舌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估计要一刻钟,之后估计还得另下命令。
时间很充裕。
盛疏棠用轻功帅气地飞檐走壁,前面突然有一个球直直地飞了过来,撞了她一脸。
盛疏棠把小六从脸上扒拉下来,神色不太友好。
小六这个没眼力见的,看见盛疏棠就呜呜地流电子像素:“小棠,小六终于找到你了!”
盛疏棠才发现小六好像小了一圈,她伸手戳了戳小六。
小六抖了抖身子:“小棠小棠,温珩想见你,他让你给他几分钟,他在跑过来的路上。”
嗯?
温珩吗?
盛疏棠抱着小六跳下来房顶。
“他来做什么。”
小六摇摇头:“宿主没跟我说,但我很少看见他焦急的样子。”所以小六分了身,去找盛疏棠。
小六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另一半:“好像快到了。”
在小六说这句话之前,盛疏棠就听见了某人凌乱的脚步声。
抬头看,少年衣角纷飞,手上拎着一团小六,前方是一堆不高不低的稻草,他利落地单手撑跨,越过了障碍物。
跨过稻草堆,眼前就是盛疏棠。
温珩急忙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但估计是没刹稳,一下子后仰摔到了地上。
双手撑地,灰尘飞扬,温珩喘了几口气,灰扑扑地拍拍手站了起来。
盛疏棠抱着只小六看见温珩风风火火地过来。
……
“你还好吗?”
温珩摆摆手:“我没事,对了,你等下如果要进宫的话,你先别害怕,不管他们说什么,记住一定要把责任全推到将军府头上。”
盛疏棠把小六放到了地上,闻言笑了一下:“瑞王消息倒是灵通,你相信我没参与这事?”
“这不废话吗,你平日里看你爹都不带正眼看的。”
……
盛疏棠摸摸自己的鼻子,原来这么明显吗。